《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4、第 4 章

　　那是一头白喜从未见过的野兽，青黑色的身体，尖锐的双角，寒刀般的獠牙。但她很快又看到巨兽身上零碎的布料和银色的虎徽。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分明是云霆卫的士兵！
　　应该是夙沙千里临走前给士兵下了什么恶咒，白喜发现巨兽有两头，都像自己扑来。
　　夙沙家的人才没那么好对付，这一点早该想到。她暗骂自己太过大意，可巨兽近在眼前，她没工夫想别的了。白霜握在手里，有些微微出汗，这不是好情况，汗会让她握不住刀。
　　然而在巨兽扑下的一瞬间，眼前闪过一片黄色的影子。白喜的刀还未挥出去，那头巨兽就被一股力推到了一边。
　　“橘子！”
　　准确的说，是正常形态下的橘子。
　　那是一头斑斓的猛虎。碧绿色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橘子是伥鬼，但是体形太过巨大，平时便以猫的形象出现。白喜都不记得上一次橘子以猛虎形态出现是什么时候了。平时橘子的脖子上都拴着铃铛，那是青空给她的一枚符咒，可以使橘子保持猫的形态。
　　但是现在橘子却变成了猛虎。
　　是什么人解除了他的符咒？
　　白喜来不及细想，电光火石间念头转了无数。然而另一头巨兽向自己扑来，她反手一刀，砍在巨兽的脖子上，伤口不长，但很深，鲜血四溅。巨兽吃痛大吼，血盆大口直向白喜咬来。白喜闪避不及，右肩直接被咬了个对穿！
　　白喜咬咬牙，剧痛让半边身体都有些麻木，好在左手还能动。她刺出钢爪，狠狠地插进了巨兽的眼睛里。血肉撕裂的声音让她清醒了一些。巨兽又发出一阵怒吼，白喜拼尽全力刺得更深，白色的脑浆流了出来，巨兽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另一边，橘子也咬断了巨兽的喉咙，他似乎把巨兽当作食物，开始撕咬巨兽的皮肉。
　　失血过多让白喜有些晕眩。很快就有人上前接应她，疲于应付军队和巨兽的士兵们此刻缓过神来，但大多体力已经透支。
　　看来，这是一场恶仗。
　　白喜身上虽痛，心里却还清明。这一仗，以少对多，结局难料。
　　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腾蛇站在屋顶上，刚刚的一幕她看的很清楚。
　　看来白喜也就这点实力了？她多少有些失望。刚才的巨兽虽然力大无比爪牙锋利，但终归是人变化而来，力气有限，好比提前预支，只要拖住，等力气用尽了便是。可白喜只知道一味硬拼，根本不知道智取。
　　她不明白涟沧王的决定，让这样一个人来统领军队，也太过冒险了吧？看刚才的情况，她似乎是和夙沙家的人认识的。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叛变？不过能杀人的感觉太好了。只要可以杀人，别的自己大概也不用管太多。只是杀人时还要考虑是不是自己人，这很麻烦。
　　腾蛇看了看白喜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个人太弱了，万一没过几天就死掉，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猫，刀要拿稳，目光不要停在刀上，要看向你的对手。”
　　“小猫，你的力气不够，所以要以速度取胜，刀挥出去的时候手腕要灵活。”
　　“小猫，我会保护你的。可是等我不在了，你又能怎么办呢？所以现在你学会这些。”

　　“小白，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
　　“小白，快走！”
　　“小白，你要好好活下去。”

　　“白喜姑娘……小白么？真是有趣的名字。”
　　“咱们可以歇一歇……”
　　“你真是个坚强的姑娘。”

　　白喜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右肩上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她以为不会醒来了。梦里的人说会保护自己，可到头来，自己还是孤身一人，躺在这里。
　　真可笑啊……白喜又闭上眼。却听见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