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20、第 20 章

　　你失去了什么？
　　或者说，你还剩下什么呢？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么？你所坚持的，在哪里呢？

　　白喜的右手手腕已经断了，腰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出血。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可缠在脖子上的鞭子越收越紧，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见到他……
　　闻人姿月看了看白喜，又看了看远处。
　　“……已经死了吗……”
　　不远处，秦朗的尸体被一支长枪贯穿，已经被血浸透了。
　　不行……不行！
　　可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白喜觉得自己流了很多血，但是眼角却依然湿润了。
　　早就料到这一天了不是么？早就知道闻人姿月会站在自己面前挥起鞭子，早就知道自己的刀会挥向从小把自己养大的人。可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觉得很难受，非常难受。
　　白喜不知此时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她放弃了挣扎，她最后的力气也没有了。
　　但是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脖子上那条蛇一般的鞭子消失了。疼痛和窒息都不见了。声音和光也消失了。
　　已经……死了吗？

　　“最近你没给凤逐凰开补药吃，为什么？”
　　“已经不需要了，胎气已经稳定。”
　　“骗谁啊？”碧麟冷笑一声，抱起双臂靠在药庐门边。
　　风阵阵吹过，药庐门前的两排翠竹发出了好听的声音。青空把最后一粒珍珠放进研钵，这才抬起眼来看着碧麟，就好像是看着任性胡闹的孩子。
　　“我没有必要骗你。话说回来，那是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不要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话。”
　　“我知道碧澜笙来找过你。那个时候你还在做补药，怎么几天而已，倒不用补了？”
　　“因为那时需要，而此时已经不需要了。”
　　“别和我打哑谜！”碧麟几步来到青空面前，一把夺去她的药杵，“把事情说清楚。”
　　青空干脆坐下，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碧麟。
　　“碧澜笙的目的是什么？这我倒要问问你了。我想尽方法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变成女孩，他却来要求我变个男孩出来。这明国姓碧，不能因为姓风的女人改了号。”
　　“我当然知道，我都没想到，一晚上而已，那女人居然就怀上了……”碧麟烦躁地抓抓头。“我对这方面从没在意过，突然来个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你当然没在意过，因为以前全是我给你收拾解决这些麻烦。”青空叹了口气，“只是碧澜笙这样的举动，让我没办法不怀疑，也许他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但是现在看来，我只能这么理解。”
　　“那就配付打胎的药好了。反正你也能做到打掉胎儿但又不会被发现的吧？”
　　青空的表情变的惊讶起来：“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这种话？”
　　“我不是说了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碧麟冷笑起来，“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要孩子，一个杀死了自己父母兄弟的人，能养出什么样子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