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19、第 19 章

　　“我怎么知道？”
　　“别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凤彻伸出手，轻轻抬起了长颈壶的壶嘴。“你知道的，对么？”
　　“你说话的口气真让我恶心。”焰荼干脆放下壶，玫瑰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是死罪。”凤彻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么？”
　　“我只知道你是个疯子。”焰荼冷冷的看着他，“做到这一步，凤彻，你们凤家人都是疯子么？为了不知所谓的理由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不止你，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是一样的疯子！”
　　“我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地狱。”凤彻居然笑了出来，“这样看来，也不止我一人。”
　　“我早就身在地狱，现在说这样发话，又能改变什么呢。”
　　“涟沧王的另一张脸，我不信你不知道。”凤彻笑着执起长颈壶，鲜血从壶嘴汩汩流出，渗进了黑色的泥土里。“你这样维护她，又是何苦。”
　　“我没有维护任何人，我只是想守住我仅剩的。”
　　“你的兄长？”
　　“你何必问这些。”焰荼一把夺回长颈壶，“你要做的，大可不必来问我。神佑之中，恐怕只剩青空还在坚持。我总是说她傻，现在看来，傻的也许是我自己。我和哥哥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你这样说，可真伤我的心啊。我不过是关心你。”凤彻站起身，“好吧，既然话不投机，我也不好多待。只是我来，是想告诉你，白喜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胡说！”
　　焰荼手中的长颈壶砰然坠地。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凤彻面前，几乎是尖叫着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也早就想到这一天了吧？现在这样惊慌，有几分是真的呢？”
　　“怎么会这样快？”
　　“她只有一个人，最多加上个腾蛇，可风国有凤家和闻人家，明国有夙沙家。楚国却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对抗三个家族，你说胜算有几分？”凤彻做出了惆怅的表情，“唉，好好一个将才，可惜了。不过，统一的道路上总是有人牺牲有人流血的。”
　　“你不论何时都这么让人恶心。”焰荼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楚国之后，便是明国？可你也要想想，明国向来尚武，楚国一灭，你们必定对分天下。可大战之后，如不休养生息，一个国家又何以为继？”
　　“何必动武？明国未来的继承人，现在就在我妹妹的肚子里呢。”
　　凤彻自顾自笑起来，紫色的眼珠子冰冷的像是冬日的湖面。焰荼看着他，竟无法控制地发抖。凤彻伸手拍拍焰荼的脸：“别怕，腐烂肮脏的终将被清除，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至于让白喜听话的那个人，也会很快消失，不会留下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