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15、第 15 章

　　“你来做什么。”
　　青空其实惊异于碧澜笙的速度。她想过会有人去追杀碧澜笙，因此派青鬼去保护，却不想二人回来的这般早。
　　“打个招呼总是必要的，你派了青鬼来保护我，我总是要来谢谢你的。”
　　“其实我并没有嘱咐他什么，青鬼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嗯，是个好孩子。”碧澜笙微笑，拈起一粒药丸，“安胎的？”
　　“是的。”青空接着研药，一句话也不多说。
　　“其实你知道我来是要做什么的，对么？”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你。”青空抬起头看向碧澜笙，“我的确恪守家族祖训，但是我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迹。”
　　“神佑之中，白喜一直流于其外，焰荼行事不为人知，璋玥沉睡，现在变成了嗜杀的腾蛇——只有你一直坚持，这让我很惊讶。”碧澜笙笑道，“你很听话。”
　　“算不上听话。”青空摇摇头，话锋一转，“前线战事如何了？”
　　“僵持不下。”碧澜笙道，“白喜不愧是闻人姿月的女儿。”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闻人姿月为何收养白喜。”青空停止研药，突然问向碧澜笙。
　　“他对外的说法是，自己酷好男风，所以收养个孩子作为子嗣。”碧澜笙道，“其实这谎言不太高明，如果是这样，何必养一个女孩子。女儿早晚要嫁人的不是么？”
　　“当初白虎氏被灭门，始作俑者便是闻人氏。”青空道，“三十年前，白虎氏也算是大族。这是我母亲给我讲的，我没能亲眼见到白虎氏当时的荣光。那时白虎氏族长正是春风得意时，奢靡成风，几乎比过皇室。可好景不长，闻人氏的族长说一国不可有双神，白虎与朱雀间必要选出一个来，否则有违天意。这样一来，白虎族和朱雀族之间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较量，最终白虎氏未能敌过朱雀，落败了。”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碧澜笙深感惊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神佑其实也是四个大家族了，只是不像贵族们那么招摇，更何况四个家族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有什么事情都是互相知道的。”
　　“那朱雀为何还与白虎相争？不怕两败俱伤么？”
　　“虽则联系，但并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互相牵连，有些微妙关系罢了。入世这么多年，神佑早就如世人一般满目名利。哪里还在乎是不是与自己联系的重要家族呢。”
　　“白喜并不恨你们，也不恨闻人氏，对么？”
　　“白喜这个人，想法与旁人总是有些不同。在她心里，以前的恩恩怨怨与我无关，我自己过的好便是。更何况白虎氏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纵然恨，又能如何？”
　　青空叹了口气，“小白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不愿去想，便当作没发生。”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碧澜笙道，“你真的……不能回应？”
　　“我只是顺应我自己的心来活着，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青空摇摇头，“我不能改变任何事情。用药物来使凤逐凰腹中胎儿变成男孩这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现在你确定她怀的是女孩？”
　　“我无法确定。”青空摇摇头，“谁都无法确定，只有老天知道。”
　　“你还年轻，就要把一切交给老天么？”
　　“我不知道。”青空苦笑，“可是，又有谁不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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