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12、第 12 章

　　“看来，我还是杀不了你。”
　　夙沙千里叹了口气，语气和眼神里却丝毫找不到惋惜的情绪。
　　腾蛇浑身都是冷汗，但依旧死死的盯着他，身体紧绷，不敢有任何破绽。
　　“以剑术对抗秘术，我该说你愚蠢还是该说你大胆？”
　　相比腾蛇，夙沙千里似乎轻松很多，可也只是“似乎”而已。他的左手不停有血珠滴落，嘴唇苍白如纸。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有效的。”腾蛇冷笑，“我说过，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杀你。”
　　“现在的情况却是两败俱伤不是么？”夙沙千里说话微微有些喘，“你腹上受了我的咒术，内脏恐怕受损严重吧？”
　　“可你的左手也被我废了不是么？”腾蛇勉强支持住身体，“施术需双手结印，你现在无法对我再构成什么威胁了。”
　　“你大可以试试。”夙沙千里道，“其实咱们都快撑不下去了，对么？”
　　“闭嘴！”
　　腾蛇直直的把剑送出去，但是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她看向夙沙千里的目光中充满不齿和震惊：“你……卑鄙！”
　　“没人规定要公平。”站在她身后的凤翩跹收回长剑，上面满是腾蛇的血，“你自己大意，怨不得别人。”
　　“的确，是我大意了。”腾蛇居然笑了起来，“可你信不信，我照样能杀了你？！”
　　她一个回身，长剑刺进了凤翩跹的左肩。她心里暗咒一声，到底内脏受损，力道和准头不足了。只刺中左肩而没有刺中心脏，这是一个失误，而同样的机会已经不会再来了。
　　果然，凤翩跹冷笑一声：“你就只能是这种程度？”
　　她丝毫不在乎自己左肩还在流血的伤口，而是反手一剑，刺向腾蛇。腾蛇险险躲开。不知何时沙漠的幻想已经消失——这里还是敌军中帐。而她转了个身，就再也没有地方躲避了。
　　真该死。腾蛇心里想着，原来我就是要这样死的么？
　　但是接下来的一剑没能如愿送进腾蛇体内。腾蛇和凤翩跹都愣住了。
　　“这是我的猎物。”
　　夙沙千里的眼睛里泛起血色：“凤将军，还请把她留给我。”
　　“难道你不想杀她？她可是想杀你。”凤翩跹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她的剑被夙沙千里定住，悬在半空。她见过夙沙千里用这个方法对付白喜，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移动剑刃。
　　“她的确是为杀我而来，但是我暂时不想杀她。”夙沙千里的脸色更加苍白，“我留着她有用。”
　　“什么用？”
　　“这与将军无关。”夙沙千里并不打算回答。
　　“夙沙千里，你要搞清楚，我是你的长官。”凤翩跹有了怒意。
　　“我清楚的很。”夙沙千里笑笑，“将军大可把我俩一起杀了，反正一箭双雕不是么？”
　　“你胡说什么？”凤翩跹皱起眉，“罢了，人你留下便是，不过你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我可不会给你收拾。”
　　腾蛇在一旁听的很迷惑，“一箭双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凤翩跹听到这个就不再坚持？
　　最重要的是，夙沙千里究竟要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胸口的疼痛像是要炸开，眼前一片黑暗。但意识始终是清楚的。在第二人格醒来之后，螳螂对她进行了训练，其中之一就是忍痛。
　　但是现在她有些撑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脑子唯一闪现的，竟是那个少年的身影。
　　“我知道你不是她。”
　　我不是谁？
　　头也开始疼了，腾蛇想与其这么疼还不如死掉……
　　“还不行。”
　　一只手伸过来，不知在她额头上画了什么，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了。她看向夙沙千里，冷冷的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怎么你们都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夙沙千里满脸疑惑，这种虚伪的表情让腾蛇想一巴掌抽上去。但她忍住了，现在的她还没有力量和夙沙千里对抗。
　　“其实我也没想做什么。”夙沙千里极其无辜，“我就是想把你的脑袋切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