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10、第 10 章

　　“因为我想杀你。”
　　腾蛇收回了剑，面无表情：“我想杀你，就是这样而已。”
　　夙沙千里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腾蛇的头：“可是，我还不想死。”
　　腾蛇觉得一瞬间自己转换了空间。面前的一切都不见了，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沙漠，荒凉冰冷。
　　怎么回事？腾蛇定了定神，握紧了手中的剑。朔风吹过，细密的沙粒达到脸上很疼。夜晚的沙漠很寂静，但是却让人不安。
　　“来吧。”腾蛇笔直地伸出手臂，剑刃上的光闪烁夺人眼目，“我以我的所有，跟你赌一场。”

　　“前线来了捷报。”凤彻单手支着头，另一手拿着一只笔，在折子上勾画，“翩跹一向是很听话的孩子。”
　　“公主‘红绡将军’的美名为世人称赞，此次必会大捷。”
　　白发的男人坐在凤彻对面，眼里看不出情绪。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一点：“大约在这个位置，楚国军队停留在这里，目前没有移动。”
　　“初风，你说这场战争，最后鹿死谁手？”
　　“臣无法预知天命，陛下问错了人。”闻人初风摇摇头，“打仗这种事，大概是不能看天命的。”
　　“我也只是好奇。”凤彻没有得到答案，但也没有生气，“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我的决定是对是错。”
　　“这只是早晚的问题。就算陛下现在不这样做，以后风国的国君也会这样做的。”闻人初风收起地图，施了一礼，“若是无事，臣先告退。”
　　“下去吧。”
　　闻人初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凤彻轻轻说了一句：“初风，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我现在需要你。”
　　但是声音太小了，他几乎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闻人初风十八岁涉足朝堂，短短几年便位居丞相高位，这让很多人质疑，但时至今日，也没人能把他从那个位置赶下来。
　　弹劾他的折子多如雪片，但是凤彻从来都是置之不理，或者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日后再议”。有人猜凤彻这是故意为之，等闻人家丧失警惕犯下过错，便有理由一举拿下。
　　可是过了这么久，闻人初风依然是闻人初风，没有任何把柄给人。旁人对他，丝毫动摇不得。
　　曾经有三朝元老哭喊着跪在凤彻面前求凤彻收回对闻人初风的纵容，但换来的是一纸养老告命。很多人都不懂，凤彻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闻人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闻人初风听到这些，也只是一笑置之。
　　闻人初风之所以处处小心谨慎行事，不仅是怕闻人家树大招风，更是因为他和凤彻的约定。
　　“等我长大，我就做国君，你做我的丞相。”小凤彻手里拿着淋漓的毛笔，脸上手上全是墨汁。小初风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痕迹，笑道：“等你能把《勤政篇》全都默下来再说。”
　　“我不是说笑的！”小凤彻嘟起嘴，“答应我嘛！”
　　“好好，你当国君，我当丞相。”小初风想了想，“不过，这种话你不能跟别人说，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小凤彻笑的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狗，“说定了哦！”
　　“嗯。好了，把《勤政篇》默一遍给我。”
　　“啊啊？我还没准备好……”
　　……

　　凤彻，原来，你才是最傻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