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集》宋临君

8、寻

　　不记得是哪个夜晚，齐司礼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游戏的五人成为了四个人……
　　我试图用尽一切办法找寻他存在过的痕迹，可发现唯一能证明的，只有我的心和记忆。
　　大学毕业，我放弃了待遇丰厚的工作，选择四处旅行，拿着奖学金，和一些线上的兼职工资，开始了一场一个人的旅行……
　　我出生南方，便想去看看北方天地，我行走过很多城市，纷扰的尘世，唯有孤独作伴。我想他应该不喜欢太吵闹，我又向西出发，内蒙古空旷的草原让我想起电视剧里万马奔腾的壮景，他是灵族的大将军，想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很好奇他驾马驰骋的模样……
　　昨天，我爸告诉我，阿喜老死了，死的时候还一直咬着我的照片……
　　未能让它看到我的最后一面，我心里很愧疚，从它出身就是我陪着它，我陪着它走完了大半辈子，却不能送它最后一程……狗狗是很容易孤独的，我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私心……
　　最后一站，我来到了重庆，一座充满烟火味的城市……我突然明白了一切，急着要回家，离家这么久了，奶奶肯定很想我！还有阿喜，我还想见见它……
　　连夜买了火车票赶回去。
　　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行李箱的声音让她发现了我，她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又有些责怪。
　　我决定寻个安稳工作，就在自己的家乡，当个美术老师，教孩子们画画。
　　那天奶奶拉着我去山里拜佛，我们村里的老人都迷信这个，说什么求姻缘，十分灵。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很复古的旗袍，看样式是民国时期的风格了，棕黑的底色，金线的刺绣。还以为我穿着会很显老，没想到倒有一份贵气在里面，而且莫名的很合身。
　　我问她这件哪里来的，她说前些年我出去旅游的时候，后山上造了间阁楼，有个裁缝师傅，有次她追着阿喜跑到后山，碰见了，那人送的。
　　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的手艺真的很好。
　　庙里来了不少人，我也学着在树上系上一根红绳，忽然，庙门口有一个白发少年站着，脖间挂着根红绳。
　　我们四目相对，他却有些惊慌失措的跑掉了。
　　“奶奶，刚才门口那个小哥是谁啊？怎么好像没见过。”
　　“小哥？傻丫头，这庙是灵，也不至于灵到立马给你送个夫婿来。”
　　旁边的老阿姨们笑笑，我有些尴尬。
　　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可能是夜里太黑，看不太清。
　　我走到面门口，却看见阿喜摇着尾巴看着我，我一向害怕黑，尤其是在山里，可是他，突然对着我叫，它好像有些委屈，像是责怪我为什么不早点赶回来。
　　它跑了，我破天荒的追了上去，打开手电筒照明，阿喜不见了，我却看到了刚才的少年。
　　他走进了那座阁楼，这就是那个裁缝师傅的阁楼？阁楼灯火通明，周围百花丛生，让我有了安全感……
　　我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想着去道个谢，最
　　重要的是那里光比较亮。
　　我上了楼，门微微敞开，屋内点着香薰，闻着让人心底生热。
　　“有人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人回应。
　　这应该是客厅吧，我问了很多次，都无人回应……
　　“师傅您在吗？上次我家里人收了您一件衣服，我想来道个谢。”
　　我自己说出来都不好意思，给人家来道谢，什么礼物都没有。
　　楼上的透出微光，我爬上了二楼。
　　阳台的风透进来很凉快，桌案上是一些设计图，只亮着一盏台灯。
　　远远的瞧见阳台上的躺椅上有个人，他双手交叠搭着，好像熟睡的样子，银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温柔极了。
　　我走近了一些。
　　才发现他身上穿的，竞和我穿的旗袍很配，是一身中山装，下身看不太清，较为朴素。而上身的色调和绣案与我的一模一样，都是昙花图案……
　　貌似还戴个一个金边的眼镜。
　　“一回来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还以为你出去旅行两年真能有些改变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却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
　　“傻站着干什么，坐到我边上来。”
　　“啊……”
　　“陪我赏会儿月，就当是衣服的谢礼。”
　　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推辞，幸好出来前和奶奶说了一声，她肯定还要在那边待上好一会儿到。
　　我坐了下来，抬头看月亮。
　　“你这个垃圾食品的专家出去了两年竟然没有长胖，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看来当初还怕你穿不上它是我多虑了。”
　　我尴尬一笑，后知后觉，他刚刚说我什么！垃圾食品的……专家。
　　他坐了起来，手轻轻的要碰上我的头，但又犹豫不决的。
　　他再不碰上，我的眼泪就要收不住了，笨狐狸……
　　“齐司礼……”
　　我转身抱住他的腰，他这才把手放了上来。
　　“哭得……真难看……”
　　他的声音有些比之前有些嘶哑，克制着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躲在这么一个地方，让我好找。”
　　他轻拍着我的背，告诉他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可好好的却生了一张不饶人的嘴。
　　“你是太笨，怕你这个路痴迷路，只好我来寻你……谁叫你……果然是只笨鸟，满世界瞎跑什么，只好在这里等你了。”
　　“就不能少骂骂我……”
　　我故意在他腰间用头蹭了好几下，只听见他轻咳了一声，“好……我下次会少骂你几句的，你，还要抱多久？”
　　抱多久？我偏要抱的再久一点，我的手更用力的环住他，一声叹息后，我被反抱了起来，放在了躺椅上，额头被落下轻轻一吻，不知花前月下，是谁粉红了的双脸……
　　“我去给你做点夜宵……你休息一下。”
　　说完他匆匆离开，落荒而逃。
　　“笨狐狸，难得主动亲我，这么害羞……”
　　月下那片昙花开了……
　　本以为找寻了东南西北都没有你，没想到你就在此地等我回来……
　　不会再让你等了，傲娇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