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83、二十八 覆水难收离更合① 待远离延禧

　　待远离延禧宫之后，夏溪淡然说道：“云采女，我是一介宫女，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施云裳赶紧说道：“姐姐请说。”

　　夏溪道：“新春之时，娘娘回家省亲，我家四公子便对她说，自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姑娘，当时娘娘打趣说，四公子眼光可是高得很，难得竟能看上一个女子，待开春之后，便让老爷夫人替他提亲去。当时我并不知四公子喜欢的是哪家女子，云采女，我想那个女子便是你罢？”

　　施云裳红着脸，不知该如何作答，心想：他竟已经跟丽妃娘娘喜欢了一个姑娘，不知道丽妃娘娘可知那人便是我？他说夏溪定不会跟丽妃娘娘说，就不知夏溪可否会将此事说出来？

　　夏溪看穿了施云裳的心思，道：“云采女你放心，我虽然愚笨，但也是知道一些道理的，我既然答允了四公子，自然就不会四处乱说。”施云裳赶紧低声道：“那谢谢姐姐了，谢谢姐姐相助。”

　　夏溪淡淡地应道：“老实说，我并不是想帮你，开始四公子让我带你过来，我是不愿意的。后来之所以愿意做这件事，只是看在四公子要出征的份上，我不愿他出去带兵打仗，还要心怀牵挂。虽说我只是郑家捡回来的孤女，但自小得了郑家的恩惠，自是要全心全意地对待郑家人，何况承蒙四公子自小像待姐姐一般待我，我帮他，也算了结了他的一个心愿。”

　　夏溪只是一个宫女，虽算亲和，但言语之中甚有气度，不卑不亢，让人不敢小看了，甚至用了“我”字，而不是“奴婢”，但让人听起来，却似乎并无不妥之处，反该认为应当如此。施云裳听她说得这般直接，甚有些尴尬，手足无措。

　　夏溪道：“云采女，你不要怪我多嘴，丽妃娘娘之前曾经提起你，言语中对你甚有好感。方才第一次见面，我也觉得云采女是个可亲和善之人，若是以前，与四公子当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如今今非昔比，云采女是你已经是后宫嫔妃，四公子一时想不明白，难道云采女你也没想明白当中的道理么？”

　　夏溪所说的道理，施云裳其实并非没有想过，但是她残留着一种奢念，便是郑晏真能替将她带出宫去，替她报了父仇。虽说这奢念非常渺茫，但施云裳却一直跟自己说，郑晏说到的事情，便一定会办到，即便多渺茫，只要还有些许可能，就绝不愿放弃。

　　但如今夏溪这么一说出来，霎时间，施云裳已是察觉自己不过便是自欺欺人，所谓的报了父仇再出宫，也不过便是海市蜃楼罢了。她心头一酸，似是有人重重在她心口打了一拳，眉眼生痛，鼻腔酸楚，嗓子也哽咽了，但她不愿在夏溪面前流泪，便死死将几欲从眼眶中涌出的泪珠儿，硬是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