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47、月下踏马寻芳踪② 两人走出

　　两人走出了梅林，正沿着梅林边上小路往衍翠堂走去，哒哒哒哒……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钟霓没看清马上之人，只看出似是个年轻男子，便小声在施云裳耳边笑道：“你的情郎又回来啦！”说着，拉着施云裳迎了上去。

　　施云裳有些惊诧，一把抓住钟霓，压低声音道：“不是郑晏！他没有骑马过来，我们快走！”钟霓大吃一惊，两人挽着手便想赶紧躲开，骑马之人却已是看见了两人，喝道：“谁！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说着，一拉马缰，黑马“咴”地一声低鸣，拦在了施云裳与钟霓面前。

　　施云裳悄悄举了灯笼，打量了那人，只见他约莫二十五六岁模样，形貌甚是威武，似乎穿了一身暗朱色抑或是玄色的衣裳，融在夜色中看不清晰，看起来倒有些像侍卫什么的。但她不想惹上麻烦，又怕他追究下去，赶紧小声说道：“我们……我们是宫女……”

　　钟霓最是不忿别人恶声恶气地训斥她，见来人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只是个侍卫，胆子也大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反驳道：“你又是谁？你不也是鬼鬼祟祟在这里么！”

　　施云裳和钟霓都以为这人是个巡夜的侍卫，但却没有想到他是大皇子梁立煊，入宫也正是为商讨镇压叛乱之事。当年梁厚钧尚是皇子，尚未册立皇妃之前，已是有同房丫头教导男女之事。尝到了女人滋味的梁厚钧兴之所至，便与一个唤作王娟的贴身宫女时常打情骂俏，又与王娟发生了好几回关系。梁厚钧原本就是个喜新厌旧之人，这个宫女也不见得额外貌美出众，故而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没想到，王娟竟怀了身孕，更是产下一子，便是梁立煊。

　　梁厚钧登基之后，将王娟也顺带册封做德妃。按理说，梁立煊是皇长子，梁立樘排行第二，应当由梁立煊继承皇位，但梁立樘是萧皇后萧玉儿所生，王娟却出身低微，故而梁立樘被封作太子，梁立煊只封作睿王。

　　梁立煊听了钟霓的斥责，觉得有些好笑，故意蹙了眉头，轻轻一扬鞭子，又垂手放在马身旁，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竟敢这样说话！你们是哪个宫的宫女？不好好的替你主人做事，却跑来这里偷懒。”

　　钟霓见梁立煊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又见他扬起马鞭，心想：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竟也敢这么嚣张？当即伸出手，一把抓住梁立煊的马鞭，道：“你这人好没礼貌，禁军首领是怎么教你的？你凭什么这般居高临下？下来！”而后又学着梁立煊的腔调，道：“不好好的替你主人做事，却跑来这里偷懒。

　　施云裳有些害怕梁立煊看见自己的模样，故而一直微微低着头，见钟霓一直仰着头说话，暗自焦急，赶紧小声提醒道：“别抬起头，别让他看清你的模样！”但钟霓却不以为然，并未低下头，一直抓着马鞭，瞪着梁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