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35、似曾相识故人来② 不知怎地

　　不知怎地，施云裳听郑晏说皇帝“宠幸”她，竟是有些慌乱，更不愿被郑晏误会了，急急摇头辩解道：“没有……皇上没有宠幸过我呢……”话一出口，施云裳便脸红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急着辩解，为何要这般害怕郑晏误解。她忽然一想：难道自己是喜欢上这个男子了么？

　　施云裳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忍不住脸皮发烫，羞赧难当，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哪里还有资格喜欢其他男子呢，这怕这辈子是要孤苦终身了，这么一想，更是愁肠百转又是凄苦难当。郑晏听得施云裳说皇帝并未临幸她，心里竟隐隐有种莫名的欢喜，轻声道：“这些日子，太子召了我等到东宫，商讨各地叛乱之事，你好生保重……”

　　话音未完，却听有男子高声叫唤：“郑晏……郑晏……你到了何处？”伴着那叫唤声，便是一阵纷杂繁乱的马蹄声，施云裳听见有人叫唤，蓦然一惊，赶紧略微一缩身子，藏身在阴暗处。郑晏小声说道：“是三皇子！明日这个时辰，你在这儿等我！”

　　施云裳正不知该如何应答，郑晏已是跃上了马背，朝着东面而去，高声应道：“三皇子，微臣在这里！”又听“哒哒哒”地一阵马蹄声响起，郑晏已是骑马远去，施云裳回过神来，伸出衣袖狠狠地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又待眼中的红丝退去，这才又沿着原路回到衍翠堂。

　　施云裳独自一人呆在房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儿，让她孤寂得有些恐惧，竟有些神游太虚之感。不知怎么地，便点了茶水，在桌上随意写着，写了许久这才醒觉过来，定眼一看，顿觉又是惊惶又是心虚，又有些心慌意乱。

　　只见那桌上，分明便是写了几个“晏”字，杂乱地堆叠到了一块儿，施云裳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字胡乱抹去，弄得手掌是一片湿漉漉的，而那茶水倒像是从手掌流淌入心中一般，心头也是一片湿湿的凉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在这儿重新遇见郑晏，原来整日眼皮跳，便是一种不知是喜是祸的预兆。

　　她记不清与郑晏初识的日子，只得那时正是九月暮秋，木芙蓉开得正好，可谓是：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那日施云裳与钟霓，给施景送了饭回来，便偷偷跑到集市闲逛。闹市熙熙攘攘，一片买卖吆喝，夹杂着喧哗嘈杂之声，弥漫期间。

　　一个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身形瘦削的小贩，正拿着一对玉佩，对两个男子口沫横飞、神秘兮兮地吹嘘道：“客官你可不知道罢，这对玉佩可不得了，称作‘羊脂白玉木芙蓉’，是宫里偷偷拿出来的宝贝。原本民间流传了一个，还缺一个，可巧我有个叔叔在宫里当差，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拿了出来。”

　　那年轻的男子身穿一件蓝衫，料子并不十分华贵，看模样像个书生，另一名男子年纪大些，高大壮实、孔武有力，倒像个武夫。那蓝衫书生像是对那双玉佩颇有兴致，拿在手上左右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