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34、十二章 似曾相识故人来① 郑晏深吸一

　　郑晏深吸一口气，这才沉声说道：“那日一别后，我曾经又去了你家中，便想探望你……还有钟姑娘，但却已是人去楼空。我询问了你的邻居，却也说不知道你们去了何处，我曾经四处寻找你们，但找了许久，却也没有寻着，我原本以为，这辈子是见不到你……你们了，没想到……”

　　他忽而涌起一阵难过之感，嗓子一哽，略路一顿，这才继续说道：“没想到，却是在这儿见到你了……”说罢，心里仿佛被人强行灌下了一碗黄连苦药，却是有苦说不出。

　　施云裳咬了咬嘴唇，将手缩在袖中，紧紧地握着，将指节都握得有些发白了，这才忍住心中的激荡，她想放声痛哭，嗓子却像哽住了，哭不出来，也不敢哭，唯有苦笑了一声，低声应道：“郑公子，我不再是什么施姑娘了……”

　　郑晏心里残留的一丝希望，已是破灭了，仿若那黑暗中那唯一的一盏油灯，都被人无情地掐灭，让他忽而眼前一黑，半天缓不过气起来。过了一阵子，他才苦笑两声，道：“是，微臣失礼了……不知道施……”他一时改不了口，竟又想称呼“施姑娘”，但立即惊觉自己的错处，急忙停住了，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含糊道：“不知微臣该如何称呼？”

　　施云裳欲哭无泪，咬了咬指头，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才小声道：“封号为‘云’，云采女……”郑晏叹息一声，道：“微臣见过……云采女……失礼了……”施云裳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只觉得双眸刺痛，全身酸软无力，便仿若一条被水冲上岸边的鱼，被烈日暴晒着，已是奄奄一息。

　　郑晏忽而有些自弃，又很是自责，道：“倘若不是我帮不了施……云采女，你也无需出此下策，我……当真是对不住你……我原本想着，迟早可以帮你报了这杀父之仇，可是……”他嗓子一痛，喘了口气，这才说道：“可是，太迟了……我……实在没用得紧，那个王斌如今还好好地活着，而你却已是……”

　　施云裳眼中蕴集强忍的泪水，终究是忍耐不住，如春日泛滥的河水一般，滚滚而下。但她又唯恐郑晏看见，一点儿不敢抬头，悄悄用衣袖抹了抹泪水，急急摇着头，应道：“我怎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太过傻气……只以为进了宫便能告御状，以为便能求有权势的贵人相助，哪想到比我想的要难了许多……”

　　郑晏咬咬牙，忽而下了狠心，道：“你记着我说的话，我定会想法子替你报了这杀父之仇！”这话郑晏已是第二次与施云裳说，施云裳心头一热，但却愈发难过，凄然一笑，道：“谢过郑公子了……只可惜，我已是入了宫，不再是过去的施云裳了……”

　　郑晏心里一阵刺痛，回过神来，又是苦笑一声，道：“我也真是傻，云采女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依云采女的才貌，自是能得皇上的宠幸，报仇想必也是早晚之事，我……微臣便不该说这些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