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衔花之蛇 上司小姐的 ...
-
上司小姐的疑心病自上次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见到那个叫柯南的孩子后就变得越来越严重。
不过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她在一个极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一份奇怪的监视记录,经手人居然是雪莉酒。
内容尚未查明。
而朝史闻则看着新鲜出炉的调查结果若有所思,最后选择了拖延时间。
同一时间的琴小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又持续了好几天,目前还没有过去。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于是超级擅长读空气的朝史闻又选择了不去触碰这件事,顺手清空了上司小姐难得一次大意留下的痕迹,并将这件事算在了波本身上,谁让那是那天唯一碰过那份资料的外人呢。
朝史闻的良心隐隐作痛。
但三秒钟后朝史闻就将这点不要的良心团吧团吧丢在脑后,还不忘找好借口安慰自己因此受伤的脆弱心灵:这是不得已而为的结果。别怪我不客气,而且谁让我和他不熟,还有谁让他存在感那么高,这不是上赶着背锅吗?况且这个事也不算我第一次做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差。
今天勉强可以说是幸运的,只有琴小姐的低气压终于有所改变。琴小姐甚至明天准备出趟门,目前看起来心情不错。
真好。
同时朝史闻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他也终于查明了那份的记录的内容,原来是截取自于雪莉酒的实验记录之一。
啊这。
这真是意味深长的一个发现。
朝史闻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先感叹一下原来琴小姐不止监控了琴酒一个人吗?还是该说雪莉酒果然是什么麻烦成精,自带摄像头吸引力?那个实验室背后投去的目光可远不止这么几个,至少凑两桌麻将也是足够的,组织分部也不过如此阵仗,而如今至少有四五瓶酒在那个研究所附近晃荡。
那究竟是什么好地方?传说中的地板都是黄金,遍地都是珍贵的宝石吗?
可说实话,至少从个人角度而言,朝史闻其实一直很在乎这件事。
虽然说,这次和琴小姐无关。
在这个语境下,他指的是关于宫野明美的那些事情。但朝史闻还是没预想到琴小姐其实那么早就在监控雪莉酒了。
原来信任是如此珍贵的事物。同为组织成员果然是心眼太多才导致信任值倒欠。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扣一扣一扣一………
哎呀,跌破负值了。
不过话说回来,组织也挺群英荟萃,人杰地灵的。
天才。
只是见我的门槛!
朝史闻莫名其妙被自己的想法戳中了笑点——各国优秀情报人员拼死拼活多年,最后也只是喜提非永久组织成员体验卡。至于被发现的部分,某种程度上属于组织特有的人员损耗。
不过也是正常现象,谁家袋装薯片没点空气,至于空气含量全凭商家良心。
没事,这日子还能过。
但既然这样说了,这就该夸夸琴小姐,她藏的可真好不是吗?毕竟一直都有那么多人在关注雪莉酒,她却一次都没露出马脚。
这可真是令人惊喜的又一个发现。
感觉又更喜欢她了。
开个玩笑,至少给他发工资的人很难不讨他喜欢…
朝史闻摇摇头,将某些不合适的想法驱逐出去。实际上他还是更喜欢路易莎那样的纤细而天真的艺术家,而非邪恶势力团伙女头目。
而说起琴小姐,朝史闻就记起她又开了一个新号——十七岁女高中生暮木绘里。那所学校甚至还不在她的安全区内,难道是又有了新计划吗?
兢兢业业如玛格丽特,也算是组织内少有的,可以进行有效沟通的正常人了。
这是多么稀少的存在。
可又说回来,这么高强度的精分也只有琴小姐能做到了。时刻扮演不连续的角色,每一次都是全新的模样,但从无破绽。
这才是琴小姐的反派人格其魅力所在。
咳,扯远了。
还是绕过这个话题。
“暮木绘里?”
说话的女生是与琴小姐新身份同一所学校里要高一级的学姐,唐泽静。
唐泽静本人并没有值得探究的地方。
可朝史闻见过唐泽静的另一个学妹——神无月绮夜。
是的。这个人可特别多了:那般美貌,那般头脑,简直是妖怪。拥有一打A4纸都写不完的犯罪经历,现在使用的名字还是假的,同时还是琴小姐口中色令智昏的实验室暴君与投资人,集团下任会长的候选人之一。
至于朝史闻私自定义的另一个描述,看那位小姐的气质实在是极不相衬。
那位小姐似乎在学校的人缘极差。
不过天才也总是游离于人群之外。
光是朝史闻见到她的那一次——她的书刚好被几个女生丢到水池里。
而她就只走到只没过小腿深的水池里弯腰捡起书将书丢进垃圾桶里后就直接出了学校,
朝史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她脸上有过任何的不忿,她平静得近乎冷漠,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分给旁人。
一个奇怪的人。
这是对她的初印象。朝史闻之后找到了琴小姐状似无意地说起这件事,得到的反馈也很有趣。
琴小姐却说其实只是不在乎而已。
确实……但就更有趣了。
“唐泽静,朝见没有一起来?”琴小姐面露疑惑,“可这么重要的场合她真的不来吗?”
名为唐泽静的女人是当下正火的漫画家源又希。而朝史闻也看过她的作品,但只看过唐泽静那部改编自前几年自杀的天才女作家森见莲早期恐怖小说《无心之鬼》的漫画版本。
不得不说那是天才一般的女作家,把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都能写出不一样的感觉。
有一段时间朝史闻也极为迷恋森见莲,甚至看完了她各个版本各个时间段的小说。
那些诡计一般精巧的文字像一个一个巨大的漩涡,轻而易举地将读者拉入其编造的奇诡世界中。
即使那些小说中相当一部分都是恐怖小说,属于他平常不太触及那类题材。
好吧,以他现今这份朝五晚五,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少,还生死难料的工作,其实很少有看书的时间,但森见莲的小说是一个例外。
毕竟书是从琴酒那拿的。
顺手而已。
这不叫偷!
据说是某个要和组织进行一笔数额巨大交易的庞大势力的首领最近突然迷上了森见莲,于是这个作家的相关信息也成了前期调查中的一部分。
虽然也没用上就是了。
朝史闻隐约记得最后却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医药公司,好像是一家叫Hela的公司吞下了这笔生意。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那家公司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组织上层最关注的领域加之这家公司手上有着组织最想要的东西一一关于永生的研究资料。
不过在那里,这被称为衔花计划——一个跨越世纪的研究计划。
这个名字来自于吉尔伽美什史诗。
据琴小姐说她家会长——琴音理,特别痴迷于用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中名字为由她创造的某些事物命名。
琴小姐如此忠实地复述道:
这是讲述了一位国王渴望永生的故事:一个国王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了永生花,他想把花带回国给他的子民,然而不幸的是,在回家的路上他不小心睡着了,导致永生花被一条蛇吃掉了。
所有英雄和伟大君主的最终目标都是永生。
琴音理的话以此结束。
而琴小姐直言不讳地指出:她(琴音理)是探寻永生故事中的主角,只是她的故事没有那么高尚罢了。
那种完全生活在自我中的一个人,却是天生的阴谋家和料事如神的执棋者。所以衔花之蛇只有一个信条:“把永生花找回来吧!”
但是,一个心无妄想的正常人应该清晰地认识到:永生不仅是不可能的(故事中的蛇也吃掉了永生花),而且也是不明智的。
琴小姐的养父宫本研一就是Hela明面上的负责人。但私下琴小姐却一直都有向宫本研一手下一个名为音无律子的研究员索要一种未上市的新型药物。这种极为特别的药物也仅是衔花计划众多研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成果而已。
冰山一角之下是庞大阴谋的雏形。
而这家医药公司背后又似乎有朝史闻一直追查的一个□□组织的影子。如果要说什么共同点就是对永生近乎狂热的研究。
他倒是没有想到当初无心接近琴挽商的举动居然可以带回如此丰厚的回报。
话说回来,唐泽静画的《无心之鬼》所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小说更可怖。朝史闻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样的精神状态?恨不得透过漫画单行本的纸页顺着爬到她家里去,一边掐她脖子一边问。
谁能想到啊?更何况他是什么人?平时见过多少大场面,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可这场面真没见过,惊吓的眼泪还控制不住地从嘴里流下来。
那半年里他可没有吃过一口肉。
且不说当时《无心之鬼·极乐宴》刚出来的时候有多少神无月的粉丝被创死,简直是哀嚎遍野。而朝史闻成功脱敏对女主角神无月的喜爱,再度变回莫得感情的路人甲,还一度对这部漫画产生了阴影。
原本讲的就只是一个平安时代的贵族男子爱上一个美丽妖怪化身的医女的故事。
忘了说了,森见莲笔下从来没有克制的爱,这点区别于朝史闻读过的部分日本作家——疯狂病态而又极力克制以致显示压抑。而森见莲的小说向来有着强烈又分明的爱憎,浓烈得令人心惊,连看似相互理解的每一次奔赴都是向深渊坠落,极强的宿命压过了个人的悲喜,其笔下的破碎远胜圆满。
基于此,朝史闻同样可以理解漫画家有独特的创作理念,想要创新,想要与原作碰撞出新的火花。
但《无心之鬼》创新什么啊?这是要创死谁才甘心啊?粉丝中有个大佬写过好几篇文章分析神无月,其中最广为流传的观点的是神无月生而傲慢,是神的堕落面,极恶的化身。可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纯粹,却绝不是什么恶心的存在。看来他是永远忘不了那几页可怕的漫画了。
等会?在他暗自控诉唐泽静的时候又错过了什么?
朝史闻目光不由地呆滞。
“看起来你的助手还是对你一无所知,你还真放心把后背交托给这个人?”唐泽静极意味深长地看了朝史闻一眼。
琴小姐看上去似乎愣了一下:“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像神无月出云了?”
神无月出云?那是谁?我查到的资料里可没提到这个。这是哪块小饼干?这最好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朝史闻恨恨地想道。
唐泽静无所谓地说:“我可不敢和他比。他可比我疯多了。”
他?
男的?
唐泽静挑眉,一脸幸灾乐祸:“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质疑神无月出云性别的。希望你等会见他不要太惊讶。”
由于太过惊讶导致将心里话给顺嘴说出来了,不等朝史闻反驳,就看见唐泽静变了表情。
但是唐泽静这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原来琴小姐是要带我去见这位神无月出云先生吗?”朝史闻皮笑肉不笑地问。
“他居然喊你琴小姐?还问这种话哎?假设你真的是琴小姐,见神无月出云还要理由吗?他就只是你的狗……哈,就绝对不是那么个态度了。”唐泽静毫不夸张道。
琴挽商扫了唐泽静一眼,就又低头回复消息,嘴上倒是不忘回道:“你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
唐泽静却装起神秘来,唇角微弯,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在这里?朝见呢?”
琴挽商头也不抬地答道:“根据刚收到的消息,她去极乐宴了。不得不说那是一场惊天的豪赌。”
唐泽静并不惊讶,反而目露怜悯:“我不加入你们,只是我个人认为你们那一系列计划都太过愚蠢,并非看轻你们。”
琴挽商似乎自那场电话吵架之后就变得与世无争起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我无所谓你的想法。反正一切答案都将在今夜揭晓。”
唐泽静果然是画出了《无心之鬼》的漫画家。
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所以不是一般的神金,说话也奇奇怪怪就算了。
这初一看颇有艺术家气质,现在看来也算兼容并蓄,不仅神经还中二。
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
“三分之二的晨星并不足以对抗魔王。看起来你们这是想要改写神话结局。那我也只好试目以待了。”
谜语人都给滚出东京!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会正常说话?
好吧。你们都喜欢这样。
整天就是这样猜猜猜…
“你这自以为是的[琴小姐]想杀死集暴君与魔王于一身,哦,应该说那根本就是魔王代名词的琴小姐。朝史君,你猜,不,你希望哪个琴小姐会胜利呢?”
朝史闻延续先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抽动,吐槽道:“说的好像我的选择有用一样。”
“一个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你身为……怎么没有选择权?”唐泽静笑得颇有几分生死难料的意味。然后就选择了贴脸开大:“难道你不在乎路易莎了吗?你死去的小女友。她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伤心的吧?话说你对你身旁的这位琴小姐也仅仅是单纯的移情作用吧?现在就说爱这个词未免也太过沉重了点。你只是一个连内心都认不清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