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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三人称之为爱 ...

  •   我在游乐园一角的旋转木马等了很久,才等来传说中的玛格丽特小姐,她眉眼冷寂,五官浓淡相宜,是个标准的美人,澄澈一色的冰蓝眼瞳中却看不出深浅。月光似的银白长发被挽成了繁复的发髻,扎着猩红的缎带,一身黑色长风衣,在人群中不可谓不打眼,不断来自于四周的若似打量的视线,让她有所察觉,还故意压了压帽檐,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明明在组织中一向低调的像个不存在的成员,偶尔有几句传闻也传的像是只存于怪谈中,而现实世界难闻踪影的鬼怪,无论讲述者说的多么活色生香,多么栩栩如生,甚至宛如亲历。对我而言,都不过是不入耳的玩笑而己。
      他们并没有真正见过这位年轻的小姐,自然也不如朗姆酒给我的备注与资料来得真实可信。
      她似乎在故意掩盖着什么,连那份号称详细可信的资科都仅有单薄的一页,就是这样也有着大段大段的空白。我甚至只知道她在十几岁就加入了组织,有过三年的底层经验,之后的事情宛如一团迷雾,只字片语也无从说起,我惟数不多确信的事情是她的名字:琴挽商。
      但貌似现在看来也是假的。
      这个姓氏相当小众,所以查起来更是不需要多大力气。
      琴小姐——特指那个财团继承人姐弟中的姐姐琴音理。不过那对姐弟都是同款商界泥石流,谈生意居然看心情,还不讲武德。
      我有幸围观过一次组织和继承人弟弟交易研究资料。
      只能说琴酒能混到今天这地步,是有点子点背在身上的,什么糟心事都能遇上。
      不过这个琴小姐和琴音理似乎是同族。前者是分家新秀,后者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本家家主。
      更让我意外的是在在那页所谓的备注中,我找到一点远比资料详尽的个人信息,她是随母亲姓,她的母亲是一个如同水墨写意画的女人,有过浓墨重彩,也有过人生的大片的留白。活得任性而忘我,像一阵捉摸不透的风一样,飘落过许多人的却不曾为谁而驻足,连死亡都带看无限的诗意。
      最后也是她的其中一任情人收留了她惟一的女儿,可令人意外的是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半,还有她疑似杀死养母和继姐的指控记录,不过由于她当时才十二岁且有不在场证明,这一栏用红色笔写上了存疑。
      至于真相是什么我认为我还是有必要知道的,我可不想直属上司是个反杜会人格,谁知道她会对我这种充当消耗品的属下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加入组织只是为了复仇和活下去,而不是为了在日后会被一个疑似疯子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死了。毕竟我还不想以这种方式去见我亲爱的路易莎。
      朗姆酒那个家伙,明显更偏心这位琴小姐。谁让她是朗姆酒花费多年才培养出来的十佳好下属,年纪轻轻就有了代号。
      不过很难得能听到有人叫她真正的代号,大多叫她玛格丽特——那个长长的曾用身份名单中不起眼的一个身份,据说是用来钓鱼的一个代号,原主人则因为叛逃已经被秘密处死。
      而组织内知道这件事的一共只有四个人,这还包括了琴小姐本人,就连劳模琴酒都不知道。所以如果一旦泄露出去,我绝对会被首先处死。
      因此在朗姆酒钓到鱼,至少是令他投入与回报成正比的大鱼上钩之前,这个秘密会随着我一起缄默,否则只能一起躺入坟墓了!
      所以其实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这个热带乐园。
      明明她已得到了长达一个月的假了。我本应该和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美妙假期的。
      这也算是我对她为数不多的好感来源之一。再加上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被叛徒出卖,她由此遭遇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差点死在异国他乡。
      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件令我对她好感大幅上升的事在那个时候我得到来自她的最后一条指令是让我独自逃跑,明明她可以用我给她拖延时间的,那么她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好一切,但她没有。而是选择直面那群FBI。
      我无从得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最后逃生成功了,从万险之境中置之生死于度外而后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身份伪装变成了曾经使用过。要不然说,背后有人好干活。就是这种程度的损失也没有动摇琴小姐半分。
      还在上一次组织经过种种传闻大肆渲染来而已无法还原真相的内部清洗中还顺手帮我清理了我的工作失误。那些由于我曾经不够成熟而未处理的痕迹,她甚至还通过遥控她情报线上的一个叛徒去处理地在FBI围追中未处理的那部分关键的错误名单。不仅以合理方式误导了他们,最后还将人不小心遗漏给了FBI,连最后的收网都无须下场。
      我该说她果然是算无遗策吗?
      最骚的居然还是以另一个代号成员的名义。理所当然的,连带着那个代号成员莫名其妙地被琴酒怀疑,又带起一阵内部清洗。
      所以说做人心眼不要太多,和这群内斗之王一起怎么能建设好组织!
      不过,我也不是真心说这话,只是开始厌烦天天搞内部逃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道理都懂,只是也看看你们当中有几瓶酒啊?这么搞怕不是迟早要凉。
      咳咳…
      那个倒霉的代号成员叫波本。
      由于我那个任性妄为的上司小姐,以致于我不得不绕着他走,生怕哪次述职时会倒霉地碰上他。
      这个家伙风评比之我那可爱又可恶的上司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止一次听过波本略显凶残的名声。不过波本则是相当高调做事的一个人。
      上司小姐那究极精神分裂式的身份化扮演使她越发低调,连我所知道的身份名单也仅仅是她毫不在乎地丢弃后的产物。
      对于我而言,则是额外的情报整合工作,好在她额外开的工资也足够丰厚,姑且将她算作个好上司吧。
      虽然我和伏特加一样拥有一个人间恶梦般的上司,虽然这也使我和他的私交也相对不错。尽管我同情于伏特加高强度的工作和高压的工作环境。
      但是他真的没那么聪明好在忠诚。
      而此刻我又开始羡慕于琴酒的对直系下属的超高容忍度,相比于我的上司小姐,动辄使坏心眼,还错误而娴熟地运用绝佳的记忆力,总在我猝不及防时给我一记背剌,以至于我怀疑她有收集我的黑历史的癖好。
      这一次在乐园的会面,也是我第一次以正常方式见到她。
      以往仅在线上连络或者通过各种密码暗号连联,这也是我第一次对她的美丽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但我并不是一个贪图她的美色的人,我在乎的只是她私人为我支付的一次高于一次的高额薪资。在第一次收到五十万日元的支票时,我还以为要靠我为爱发电和免费观看组织诸多成员的美色才能支持我继续这种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超长待命地满世界流窜,还要自行承担逃亡与被杀的风险的工作。
      毕竟我不是琴酒这种任劳任怨,已经可以略过了睡眠的新型人类。也不是跟了个好上司于是一边挨骂还一边躺赢的伏特加。
      论说同样工作强度的社畜都已经要出任社长,走上人生巅峰了,而我甚至还是个年薪不定,仅获利五十万日元的三无社畜。直到我收到由上司小姐以私人名义支付的两千万日元作为那次生死狙击时刻的补偿后。
      我沉默了。我甚至开始深刻反思我这种不端正的工作态度。简直不应该。
      我看着我的银行卡余额恍惚了很久,直到她又让我签署了一份房产赠与合同书后,我才如梦初醒。
      两千万加上一套不用我支付税费的位于轻井泽的房产。
      从此之后,我看上司小姐就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评价了。我只想说只要她需要,从此以后我就可以是她的狗。我为我曾经说过她可恶而向神灵忏悔。我错了,我错的简直离谱。
      在此省略忏悔痛哭的一分钟。
      她花了这么多钱只是为了我可以勤勤恳恳地工作,我又有什么不满足?只要她继续如此慷慨,我也可以成为第二个琴酒。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去坐凌霄飞车。”上司小姐显然并不是随口一说,因为在同一时间我看见了组织劳模琴酒和我的好网友伏特加也在那里。
      琴酒的打扮比起上司小姐不算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除去上司小姐那分外显眼又毫无遮挡的银色长发,几乎与穿风衣的某人形象如出一辙,简直扎眼的要命。
      世风日下。
      现在的组织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了吗?最好的伪装就是光明正大?
      凌霄飞车并不能给予我太多的刺激,失重之下的世界骤然颠倒带来的只是肾上腺素的飞快增长,因此而产生的错觉,而不是真正的快乐感。
      我突然想起,在我追随上司小姐第二年,心血来潮陪她去乘坐滑翔翼。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她似乎是近在眼前又唾手可得。
      在美国西部,滑翔的空中,我第一次见到她的身影,她带着巨大的势能从空中俯冲降落,滑跃了近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在我眼中,她甚至已寻找不到踪迹。但时至今日我一直笃信,当时仍在半空的我看见了她飞过。而我不止一次确幸我曾捕捉过她的身影,为某种不合适的情绪影响画上句号。
      人的一生中是有很多可以被放弃的事物,这种朦朦胧胧的心动甚至称不上爱。
      而这种刻骨铭心的情感在我还未拥有的时候已先惨烈地戛然而止。
      那关乎我人生的意义。
      所以这种关系已经是最圆满的状态。
      而可以预计的是,这次凌霄飞车带来的快感绝不会胜于那次,但比之更幸运的是她仅仅坐在我真正触手可及的身边,是我余光便可以容纳的范围内,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这么想一想,我也挺容易满足的。
      不过由于我去的太晚,只能等到下一轮。但令人奇怪的是琴酒居然和伏特加一起坐了凌霄飞车,这真的是我可以看到的吗?我不自觉地偷看了一眼上司小姐,她还在低头看手机,正在回复消息。
      变故总在突然间发生。
      似乎有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一切,高速飞越的凌霄飞车上意外出现的杀人事件。
      尖叫声倾刻之后便四起,我看见上司小姐神色自若,平静到显的有些诡异。不曾想余光扫到她雪白的衣摆洇出大片血迹,连风衣也是晕出大片暗色。我愣了片刻,表情便转化为了一种骇人的恐怖。凌霄飞车行至终点,而我的心脏也差点停跳。
      不会是那个人的血溅到她衣服上了吧?
      她可是有着令人发指的洁癖啊。
      我下意识忽略了这之间的遥远距离。心道:不论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凶杀案,都算是惹到了一个完全是处于爆发边缘的人。
      妙就妙在我嘴比脑子还快了一步:“抱歉,芽衣。我错了。”
      此时此刻我也回过神来,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会被溅到血。那就只能是她自己的血了。
      她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反而露出笑靥,艳色犹胜春晓之花,淡淡说了声没事。
      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神戒备地看着她,还是忍不住拉开了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我对金钱的不熄欲望遏止了我那股转身就跑的冲动。
      但这显然不能阻止上司小姐气场两米八,以几乎下一秒就要大杀四方的姿态走向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她甚至还戴上了医用手套,仔细地检查起尸体。
      同一时刻一个高中生打扮的男生也在那里检查着尸体。
      我看见她露出个奇异的微笑。
      恐怖的洞察力加上她天才般的头脑,只能说她走上了一个极端的道路,以致于她天生就是才华惊绝的罪犯。
      我将视线移到了另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人身上,没多想,我便认出他是谁。
      报纸常客,媒体口中的救世主。
      如果真是救世主,那么路易莎怎么会如此轻易死去?甚至于现在都没有多少人记得她了。而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显露真实情绪的场合。
      我看见上司小姐将医用手套丢进了塑封袋内,交给了一旁的警察,并为自己私自检查尸体而轻飘飘地道了个歉然后向我走来。
      “那个少年叫工藤新一,他的父亲是大侦探兼名作家工藤优作,母亲是退隐的明星藤峰有希子,与那位小姐据说私交甚笃。而工藤新一本人被媒体追捧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我轻声解释,尽力不显露情绪,自然也没错过上司小姐眼底的促狭笑意。
      我立即垂下眼,飞快思考着这些笑意从何而来。
      我和上司小姐一同向警察聚集的地方走去。尔后,我听见上司小姐少有的自我介绍道:“我是宫本芽衣,算是一个数学爱好者。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原来是最近很出名的财阀养女啊,感觉长的还行。”有人正与同伴私语,我自然也没漏过那个丢在人群中溅不起一点水花的普通女人的表情。
      在自以为是的优越感表象之下暗藏的是浓重的嫉妒。话音刚落,上司小姐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一反常态地挂断了电话。一副转身准备离开的样子,在得到未查明真相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的话后,颇为无奈地看着工藤新一,“工藤,你还没找到凶手吗?”她格外熟捻的态度让我对这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有了些许好奇。
      上司小姐朝工藤新一挥了挥手,反倒是一旁的毛利兰惊讶而欣喜地看了过来,情不自禁道:“是宫本学姐?你不是在国外念书吗?”
      我才想起来这是上司小姐作为宫本芽衣时常常来往的那个律师的女儿,也是同一所高中里小她一届的学妹。
      看来,宫本芽衣留下的印象足够称得上深刻。
      资料中的宫本芽衣是出了名的喜欢独来独往,为人高冷疏离。但由于好相貌和优秀的头脑而吸引了许多人,直到她出国留学,也依旧有许多人在学校提及她的名字。
      除去这些,几乎大部分人对宫本芽衣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起校园祭案件中表现出的惊人推理能力。帝丹高中至今还留有关于她的事迹。
      “是兰啊,好久不见哦。”
      工藤新一看着上司小姐没有说话。
      琴酒不愧是琴酒。
      听听他那些话,这真是一个犯罪组织核心成员对待警方的态度。那就是完全没有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或者说目无下尘。
      得益于那个曾与我和上司短暂共事的来自华夏的非代号成员对我的中文教导。
      用他说的话来形容琴酒也最合适不过,虽然原本的他是将这些话送给了上司小姐。
      “在我看来,这个凶手的犯罪手法简直是愚蠢至极,用冲动和一点儿运气来替代理智的计划,果然是只有这样一个失恋了被情绪左右的蠢货才会做这脑子进水的事。”上司小姐表情讽刺,望着那个叫小瞳的女人。
      “你认为呢?小姐。”
      工藤新一脸色古怪地看着上司小姐,仿佛见到鬼一样的的表情,飞快开始了他的推理。
      我在听到工藤新一说那个叫小瞳的女人用珍珠项链勒死了死者岸田先生时大为震惊,然后看向了上司小姐,试图求证什么,并拯救我岌岌可危的,也许并不算科学的世界观。
      物理学是不存在了吗?
      而琴小姐没直接将真相说出来,而是引用了另一段十分有名的话来应答:“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uth.(除去所有不可能的因素,留下来的东西,无论你多么不愿意去相信,但它就是事实的真相!)”
      我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就完全抛下了我所谓科学。因为上司小姐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加之这个案件本身和我毫无干系。仅我个人言,我的科学和观点在五千万前不值一提。但凡犹豫了一下都是对钱和我可爱的上司小姐的极大不尊重。
      那么离谱的果然只有这个世界了。
      在我目送上司小姐离开后,又随手入侵了一下监控系统,处理完不必要的麻烦后一转身,我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工藤新一好像在跟着什么人后。
      我是一个正经人,遇见这种情况当然是跟上啊。不过出于职业习惯我顺手也将这一部分监控都处理好后也跟上前去查看。
      瞧嘛!
      我看见什么!
      我的网友伏特加正在和某企社长进行交易时被工藤新一发现了。
      然后就是绝不会令人失望的琴酒出现并及时打晕了工藤,并给他灌下了毒药。
      不过毒药这个描述或许不够准确,如果我没听错也没有看错的话,那是APTX4869。
      工藤新一挣扎了一会,便很快就没有反应了。见此情此景,我顺手颇为好心地报了个警。并且贯彻做好事不留名的准则并决定溜走后,我就不幸被琴酒发现了。
      要死。这是什么没素质的人才会随地丢易拉罐!我就问天黑成这样谁能看清?而且这是违法的!
      “cinzaon”
      在他叫我代号的第一秒钟,我就说出来我今天的所有的事情,只是隐去了上司小姐的身份而已。
      即使是他也找不到我的破绽。
      “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我扬起笑,漫不经心地说:“我的上司休假了,我也休假了,难道不许我钓一个富家小姐勉强维持一下生活吗?”
      “Margarita?”
      我没看错的话,琴酒他是在皱眉吧?
      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管好你自己,我并不介意替她收拾你。”
      这话听着不对啊。琴酒能以什么身份替上司小姐收拾我?这两个人不是非直属上下级?上司小姐和琴酒怎么这不是单纯的同事的关系吗?还是说除了同事还是有我都不知道的奇怪关系?
      伏特加和我讲的八卦不会是真的吧?
      邪门。
      我眉头紧皱,带着一种无从说起的奇怪感觉,但我还是开口了:“我觉得我应该不必在意你的命令,而且某种角度上,我觉得你配不上我的上司。”
      我刚说完也差点咬了舌头,琴酒冷淡地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连伏特加看我的眼神也奇怪起来。
      我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有些许慌张。
      这是说的太直白了?
      等会?
      他明明可以反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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