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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都 郡主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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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神魔大战,胜负难分,魔族退让一步与妖族占据了东、西两大领域,东冥魔宫与西幽妖域,剩下便是人族的地盘,互不侵扰。
长久以来,神魔势力不分伯仲,妖族其次,鬼怪精魂后才是弱小的人族。
三百年前,人族出现分歧,一部分认为该为子民争夺一线生机,依靠命器修炼邪术,所谓命器是与邪灵达成交易,属于邪术、巫蛊。
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向神供奉以求庇佑,神帝怜悯,破格派仙使传授法术,修炼灵力。
意见不同,术法不同,人族由一分二,便是如今南凰古都与北凤皇城。
而黎澜本是岚族少主,岚族人依靠先祖遗留的四方神器修炼幻术,天赋异禀,因此惹来人族追杀,混乱中神器飞散,落入东西南北四方。
族人无一幸免,只有黎澜逃了出来…
南凰古都.长阳街
“好热好热,好热啊!”花鸢鸢趴在船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异常暑热的天气快将她烤成花干了。
她撅起嘴来,看着坐在闷热船舱里的黎澜,委屈巴巴的:“我都快热成干了,臭黎澜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难道说…你被美□□惑,不管阿姐了吗?”
“阿姐,你别闹了。阿姐你凑合我,我凑合你,说好狼狈为奸,少一个怎么能?”
黎澜闭目养神,心静自然凉,“还有啊,银杏树爷爷都说你我是上辈子的缘,同病相怜依靠着呗。还有,阿姐你别揪我袖子!这可是上好的云杉料子,我从玖岚山就带了这一身!”
花鸢鸢吃瘪哦了一声,她松手,戏精般的表演再次上演,“我懂了,黎澜你变心了。古都这么多美人前凸后翘,哪个男的不喜欢,唉。”
一声叹息充满了对世俗的鄙夷。
他剑眉微皱,打个响指。
只见小纸人手持扇子飞来,另一只小纸人从湖里舀出水,将水随着扇子晃动的频率撒去,顿时凉意袭来,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真舒服~”她发出一声感慨。
还没享受几秒,船只停在岸边,黎澜一手提起她衣领,将人拖上了岸。
古都炎热,湖水河泊居多,但大多数人衣着都是比较繁琐,可来往路人谈笑风生,看不出半分燥热的感觉,这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听闻古都地底下是岩浆火池,常年以往,这种炎热以人族的体质很难承受。
一些精怪小妖也是不敢靠近的。
“啊啊啊啊,你背我!”花鸢鸢修为不低,一般来说妖对炎热、寒雪无感,可她的体质却比较特殊,经不住炎热。
黎澜看着瘫坐的她,眸光深邃,记忆中燃烧着火焰的画面一闪而过,“我看前面有客栈,要不吃点东西?古都炎热,说不准饮食都是清凉冰甜,说不定能消暑…”
余音未落,人没影了。
定睛向前看,花鸢鸢站在客栈外正挥手,准确来说是等他来付钱。
小二拿来菜单,全是凉食,几乎每个菜都点了一份,摆了整整一桌子。
“二位慢用,有事喊我。”小二热情道,他转身去忙另一桌,黎澜瞥了一眼,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色符文。
不只是小二,其他人身上也有,之前在街上看到的不是巧合。
只是标记的位置不同。
她咬下冰果,瞬感清凉,一盘接着一盘,最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饱嗝。
突然间,喧闹的长阳街顿然无声,花鸢鸢好奇张望,一顶雕刻着‘火凤’的花轿由四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孩子从客栈前经过。
她以为看错了,小孩子怎能撑起花轿,哪怕四个小孩子也抬不起来。
“呦,那不是北凤的郡主吗?”
旁桌的男子说道,“就怪了,咱们南凰古都与北凤皇城少说两百年不来往,偏偏这北凤的郡主要死要活,非要嫁入南凰。”
“我听说这北凤的郡主是个小孩子,身高也就到这桌子,听说修炼的邪术古怪的很,看着那抬轿子的小孩儿没?那就是命器,是北凤郡主的傀儡。”
正说着,原先过去的花轿突然折回。
众人憋住呼吸,低头,气都不敢出一声。
虽说不合,修炼的法术背道而驰,但这尊卑的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铃铛声响,寒风冲她拂面,吹开额前的一缕发丝,那尾端染上了一片霜花。
“你,我相中了。”娇娇音从轿辇中传来,花轿落地,抬轿的小孩儿朝她走来,笑盈盈的伸出手。
花鸢鸢睁大了眼,“那,那个…”正不知所措时,小纸人爬上她肩头,跳了三下。
这是黎澜在给她传递消息,而他本人,早在花轿折回前就没影了。
花鸢鸢毫不担心,等烂摊子收不了的时候,黎澜就会出现。
小二估计同情心泛滥,想为花鸢鸢求情,可刚抬头,小孩儿瞬移到他面前,看似笑盈盈的面庞映在他眼里阴森恐怖。
小孩儿抬手,一巴掌将人扇翻在地。
“沉鱼,说了很多次,这不是在家,不能欺负老实人,快接上新朋友,回府。”听似娇柔的声音没一丝波澜,其他人畏畏缩缩,对这种小场面见怪不怪。
花鸢鸢目睹一切,欲要开口,小孩儿先一步牵住她的手,力气大的仿佛要将胳膊扯下。
她眸光微闪,被迫推进花轿。
花轿离开,长阳街两侧跪着的百姓才起身,客栈也恢复说笑声,像一切从未发生。
小二捂着脸,深感无能为力,他去收拾那一桌盘子时,叮当一声,一锭银子落入盘中。
“这是…那姑娘放的?”
花轿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花鸢鸢胡乱摸索着,空荡荡的,这花轿里面除了自己就没人。
可听到的声音的确是轿子里的。
花轿再次停下,静悄悄的,帘子被掀开,一丝光亮照了进来,提着灯笼的妇人问,“姑娘是郡主的新朋友?”
“嬷嬷,是郡主的新朋友哦,”妇人身后是那四个小孩儿,花鸢鸢仔细瞧着,她们身形外表几乎都一样,不同的是面部表情。
笑盈盈,冷冰冰,哭唧唧和凶巴巴,四个小孩儿各一种。
说话的是笑盈盈、被唤做沉鱼的小孩儿,她朝花鸢鸢走来,指向前方的宅邸,“姐姐,别让郡主久等,请进吧。”
“…好。”花鸢鸢挑下眉,来之则安之。
嬷嬷为她带路,这府邸红砖绿瓦,看着像是大户人家正常的院子,青石板两侧悬挂着两个大灯笼,倒映出的光是居然是红色,余光蔓延至大厅前台阶处,以至于两边的花草都有些怪。
唯一不同的是宅邸中丝毫不觉得炎热,一步之差,天壤之地。
嬷嬷让她在客厅等候,茶水和点心由沉鱼端上来,不得不说,这笑容看久了,后背真有种发凉的怵感。
“请问,郡主呢?”花鸢鸢问道。
娇娇音又一次响起,“还以为你这花妖能有多聪明,比起那个少年可差多了。”
她眨巴眨巴眼,下一秒笑道,“弟弟!”
他从房檐上跳下,食指勾起,花鸢鸢肩头的小纸人乖乖飞回去。
“虽说阿姐脑子不好使,可你没资格说她,管你是郡主,还是小孩儿!我阿姐,你说不得!”他幽冷的目光落在沉鱼身上,桃花眼微眯,更为凛冽的寒意蔓延府邸每一个角落。
其余三个小孩儿受不住严寒纷纷倒下。
“郡主…还真是小孩啊?”花鸢鸢亲眼看着唯一哆嗦着脚的沉鱼外貌发生变化。
就到她腰的个头,瓜子脸,柳叶眉下一双浅粉的瞳孔,樱桃小嘴,长得挺漂亮,从头到脚的首饰都是水晶,精致的模样让人想藏起来。
这就是北凤皇城的郡主—白霜。
“哼,小孩怎么了,小孩就不能谈婚论嫁?就算我是小孩,我也是北凤的郡主!”白霜年纪小,口气挺大。
花鸢鸢能感觉到她的修为不高,可之前在长阳街上的压迫感不像是她能造成的。
她深感怀疑,一副同情的眼神,为了表示对北凤郡主的身高尊重,特地蹲了下来。
白霜与她平视,气急败坏的跺脚。
“大胆!你不过一只花妖!我可是郡主!你岂敢直视我!如此无…”话还没说完,花鸢鸢摘下她的水晶簪。
白霜瞪大了眼,她一个不够,又摘第二个,第三个…
虽然对花鸢鸢来说水晶没灵石值钱,可水晶也能当钱花,得多拿一些。
“多拿点,多拿点,在客栈我可是给小二付了一锭银子,郡主你也是,说话就说话,我又没说不跟你走,打人家做什么,害得我连医药费都给了…”那一锭银子,她想想就肉疼。
黎澜宠溺笑出声,突然想起什么,笑意戛然而止,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确定,“阿姐,你给的银子是从我这拿的?”
他掂了掂,钱袋子少了点什么。
花鸢鸢一脸正气,“废话!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说好了让你付钱的,我怎么可能当冤大头呢?!”
“……”黎澜哑口无言。
被忽视、欺负的白霜突然大哭起来,她好歹是郡主,恶作剧从没失败过,怎么在这两个人身上栽了跟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你们太欺负人了!啊啊啊啊!!”
说是哭,输出几乎全靠喊。
花鸢鸢捂住耳朵,这么娇滴滴的郡主,究竟是哪来的勇气来古都的?
并且还吓得古都子民战战兢兢?
“郡主要是能靠哭当上古都的王后,我认阿姐做阿娘,提升辈分,”黎澜道,调皮一下很开心。
花鸢鸢颦眉,低眸,掰了掰手指头,从阿姐上升阿娘,买卖挺划算啊。
说来也怪,听到王后这个词,白霜将眼眶里还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看了看黎澜,又看向花鸢鸢,确定蠢的人更好骗。
“我不是故意吓唬人的…”白霜冲着花鸢鸢委屈道,“哥哥他们不让我跟亓天筠玩,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老就算了,还丑的离谱,瘦的跟个柴火一样,我一脚就能踹散他。”
一番话信息量过于庞大。
花鸢鸢打断她的话,发出三连问,“你…不是小孩吗?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嫁老头子?是亲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