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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烟火 烟火绽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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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佐助斜卧在游廊上，静谧的夜空中，几颗星在闪耀，如同一块黑色绒布兜起的几粒碎钻。每次七代目要加班，就会让人先把晚饭送到旧宅。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缺席，他会在便当盒里加一些别出心裁的零食，有时是冰冻番茄，有时是一小盅甜酒。
七代目不在时，佐助就把便当盒搬到游廊上。夏日的夜风十分凉爽，佐助伴着蝉鸣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等到七代目来的时候，夕树从屋檐上跳下来，对他行礼。屋檐下，佐助在游廊上睡着了，便当盒里只有米饭减少了，菜一点也没动。
有一天七代目来得很早，带了两件新浴衣来，一件是黑底橙花，伴有蓝色的云图案，一件是浅蓝色黑条纹，上面有仙鹤花纹。七代目先去沐浴，换上了黑底橙花的，把浅蓝色的给了佐助。他们俩没有一起沐浴，自上次亲密接触后，两人就再没有过肢体接触，并且颇有默契地对那件事闭口不谈，每天晚上只是合衣睡在一起，关系像是回到原点。
佐助换上新浴衣走出来时，鸣人正盘腿坐在游廊上喝酒。他看到佐助，兴奋地唤他，让他快过来。那双蓝眼睛盯着佐助的脸庞，闪闪发亮。佐助在他身边坐下。
“很合身吧？”
“嗯。”
“很好看。”
佐助不答。鸣人微笑着举杯小抿一口，转身面对夜空。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异响。“咻——”的一声，好像尖锐的口哨，紧接着是爆炸声，佐助抬头，看到一团巨大的橘色光火炸开在夜空中。
“今天可以看烟火哦。”鸣人笑嘻嘻地说。
静谧的黑夜被打破，绒布上的碎钻消失不见，黑色的天空被火光照亮。“咻——砰！”一簇一簇的烟火绽放开来，星星点点的火花四散而去，映在佐助的眼里，像金沙流泻。
佐助突然瑟缩一下，他低头，自己的左手被鸣人握住了。他惊讶地望鸣人，只看到那狐狸纹被微笑牵动的侧脸。
于是他不再动，安静地把手放在鸣人的手心里。
鸣人站起身，右手一用劲，佐助一下子靠过去，他的左手顺势揽住佐助的腰。佐助还没有反应过来，鸣人脚下一跃，带着他跳到屋檐上。
佐助的心跳加快，但不觉得讨厌。他的视野一下子辽阔起来，火光离他更近了。当他扬起下巴，那些碎钻又出现了。
鸣人悄悄观察佐助的反应。放烟火的地方是他计算好的，坐在屋檐下正好能看到烟花全貌。佐助的生活太无趣了，又不好去别的地方散心，他想着看烟火能给他解解闷。
“呵。”佐助突然说。
“什么？”鸣人没有听清。
佐助没有回答，他举起手，茫然地看自己的手掌心。
“怎么了？”
佐助不再说话。
鸣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静静观察着。直到两人相伴着在庭院里散了散步，等烟火放完了，回到和室，佐助突然说：“迪达拉是谁？”
在灯下，佐助看起来十分困惑，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鸣人知道这不是错觉，他正在不安。鸣人用手轻轻摸他的肩膀，答：“是岩隐村的忍者。”
“忍者。”
“是的。”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心里微微地动摇。夕树和他报告过，佐助站在树林后的那面湖边，先开始只是发愣，后来开始用手指结印。他快要想起来了，那是肌肉记忆。
他想起来之后，会怎么样呢？
“他是你的对手，被你打败了，你也是忍者。”鸣人说。
一听到这话，佐助突然移开目光。他跪坐在鸣人面前，神色如常，姿态却略微瑟缩起来，两只手不知所措地停留在半空。
他想到什么了？鸣人想。与迪达拉战斗的时候，他不过16岁而已。鸣人也见过迪达拉，那时对方并不恋战，他却不知死活地穷追不舍。他没害怕过，也许是因为那时卡卡西老师就在身边。可是佐助是孤独的那个，时常单打独斗。鸣人还记得在波之国的那次，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在自己怀里多么遗憾和痛苦。后来好多次他都差点被杀掉，但是再没有那样一个怀抱。
怎么会不害怕呢？鸣人默默地观察着佐助。
最后直到睡觉，佐助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鸣人走后，佐助离开小院，爬上旧宅后的山坡，跑到了树林后的湖边。他面对着湖水里自己的倒影，回想着鸣人说的话。
迪达拉……忍者……对手……
他回想起一双手，手心里有一张嘴。他回想起漫天飞扬的尘土，飞鸟都无声无息地化为尘埃，尘埃又侵入他的血管里，骨髓间……
他举起双手，在胸前结印。头痛欲裂，他深吸一口气，从胸中一口气吐出来，竟然吐出了一大口火焰。他惊讶地望着湖面，颤动的水面把他的脸孔摇碎了，幻化成另一张脸。那是一张冷静的脸，眼神说不出是优雅还是空洞。他一看到那张脸，就莫名地感到窒息，又开始心痛。他弯腰捂住胸口，然后径直对着水面，跳了下去。
七代目来的时候，佐助已经换下了湿衣服，正坐在和室里，只是头发在滴水。夕树在门口守着，鸣人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走进和室。
他跪坐在佐助面前，用毛巾擦佐助的头发，疼惜又爱怜地。佐助一声也不吭，鸣人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跳进水里。他擦了几下，突然把白毛巾盖在佐助的头顶，把两端在下巴旁捏住，说：“你真像我的新娘啊！”
佐助一愣，脱口而出道：“白痴！”
听到这两个字，鸣人哈哈大笑起来。佐助在鸣人肩膀上推了一把，鸣人笑呵呵地倒在地上。佐助拿过毛巾，自己擦干头发。
鸣人看着他的侧脸，等待着他问自己些什么。但是佐助一直都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