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春天 偶然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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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间，在某乎刷到一篇帖子，标题是：“如果能重来，你还会不会选择遇见曾让你遗憾的那个人？”
指尖一顿，鼠标在两个选项里游走不定，思绪仿佛也顺着看不见的网线被拉回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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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我常年游走在各个城市的各种学校，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走读。
海城，是我去过的第三个城市。
正值初春，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在我面颊上。腥咸的海与淡香的花，交织成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那会是我惦念一生的气味。
父母把我扔在了学校门口，匆忙离去。连一句叮嘱也没舍得浪费在我身上。
其实我刘海有些长了，垂下头的时候也会扎眼睛，被风吹的时候微微遮住视线。只是我没和他们说。
被新班主任领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的同学一齐看过来，尽管之前经历过两次，但是每个人目光灼灼的样子，还是让我手心里生起一层薄汗。我胡乱地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扬起一个僵硬的笑。
“大家好，我叫李煦。”
后面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被安排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旁边坐着他。
少年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写题。和煦的阳光与春风一同涌进教室，钻进每个人的衣袖，却唯独灌满我的心脏。
人的心脏小的有限，我的也一样。
但在某一刻，我恍然发现有的人早就悄无声息地占了一块位置。
除了诧异，我也羡慕着。
我不曾给自己的偏爱，全部给了你。
我与他，向来没什么话说。
沉默，才是我们之间的交往秘籍。
课上，他沉默着把写满正确答案的纸条塞进我手里。
放学，我从书包里拿出猫粮，熟捻地成为巷口的小猫大王。而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晚间的风吹得人眼睛有些干，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着微光。
我问：“你不过来吗？”
少年摇摇头：“它们怕我。”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话，旁边的小猫警惕地望向他，微微弓起了背。
我无奈安抚着小猫。
他不恼怒，也不再言语，只是远远地坐在石阶上望过来。
海城的春天和漫长，漫长到我与他之间建立了无法言语的羁绊。
在无人的街头，他帮我修剪了扎眼的刘海。
作为回礼，我送了他一支钢笔。
少年的指尖摩挲着钢笔，眼眸微动：“我，可以收下吗？”
语调平稳，声音却轻轻的。
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然，就是给你的。”
他眼角弯了弯，似乎是浅笑了起来。
余晖晃眼，我却无意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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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时，他下意识攥了攥手。
少年偏过头，声音闷闷的：“小猫会想你的。”
我兴致也不太高，拿着铅笔在作业本上画圈圈，无意识地接话茬：“只有小猫想我？”
上课铃响了。
在嘈杂的铃声中，我仿佛听见他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等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一如往常那样，低着头写题。
如果我细心些，是不是可以看到他泛红的耳廓，是不是可以听见他在铃声里的那句回应。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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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过神来，家里的小猫正胡乱扒拉着我的鼠标，旁边就放着我的水杯，我只能快步走上前把小猫抱起来。
我一边压住它试图逃跑的双腿，一边给它擦爪子，嘴里嘟囔着：“一点都不乖，和高中的时候讨好我的简直是两只猫。”
黑猫很傲娇地踩着我的腿跳下去了，只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
我生气地和他在客厅上演了一场人猫大战。
电脑页面被小猫扒拉到了帖子下面的回答楼，屏幕孤独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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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来，你还会不会选择遇见曾让你遗憾的那个人？”
“会。”一个头像是一只小猫顶着钢笔，昵称为X的网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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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