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16、那些沉默是落下心头的伤

　　“诺，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一次下课后，夏音和侯辰诺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侯辰诺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口袋处有高中部的标志。幸亏高中部跟初中部相距不远，在同一学校里还是能够见面，不然夏音肯定要求跳级，她已经在小学里连跳2级，但是被家人要求就这样发展，不能任性乱来，跟夏宁同一年级。
　　侯辰诺没有听明白她的话，疑惑地看着她，夏音望着天空，没有再说话。在铃响前，夏音抓住侯辰诺的手，把一只纸鹤放在他手心那。那是她要求顾星祈教她折的，可是耗费了很多时间，才能折出这么一只不可爱，还有点丑陋的纸鹤。
　　“我去上课了，诺要是有话跟我说，我任何时候都愿意听你说。”夏音跑着回班里，这里距离她的班很远。她已经迟到很多回。
　　侯辰诺拿起那只天蓝色的纸鹤，它的翅膀歪歪斜斜的，嘴巴有点长，肚子不涨，正是他的手工极差的妹妹亲手做的作品。他握在手心里，不敢太过用力，害怕会让这只已经不好看的纸鹤变型。
　　下午第一堂课前，有长长卷发的漂亮女人戴着一顶帽子，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婀娜多姿。她的笑容很温暖，看起来像书上说的天使落入凡间，因为一些事情流连人间。她是来找侯辰诺的，班里的同学都好奇这件事，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讨论纷纷，这些声音竟也传到初中部夏音的耳朵里。
　　她望着窗外，空地上寥寥无几的人影。湛蓝的天空干净无染，偶尔会有几只伶仃的鸟飞过。
　　他始终还是没说。
　　放学后，站在他班门口等待，那些准备回家的同学看见她就跟她说侯辰诺跟一个漂亮的姐姐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叫夏音不必等。
　　班里的人都几乎走光了，夏音还坐在侯辰诺的椅子上发呆，看他过去看过的风景。红霞布满淡紫色的天空，在远处山上树叶上洒落一片红霜。
　　在门口那走进来一个男生，他手插在裤口袋里，灰白色的帆布斜挎包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黑色英文字母“FLY”。
　　“回家吧。”
　　夏音不知道夏宁为何要来这里，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还是恰好来找诺，偏偏遇到她。无论是怎样，她还是选择跟在他的身后。
　　雪白的校服下摆跟着他走路的节奏不断地飘呀飘。这是她第一次跟夏宁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过去就算看见他跟朋友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也不会过去打招呼，就算有时调皮地想要捉弄他，还是在他身旁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因为习惯被拒绝的她还是会在被拒绝时尴尬难过。
　　多少次想要像牵着侯辰诺的手那样牵着他的手，好想喊他一声“哥哥”，可是他俩的关系就是冻僵的鱼放回水里还是僵硬的。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以至所有人都讨厌她，明明她已经努力去讨好每一个人，努力地表明自己的存在。可是喜欢她的只有侯辰诺一个，可是连侯辰诺也将要离她而去，到了现在，还在隐瞒她。
　　夏宁忽然停住了。夏音在离他一定距离外也停住。她抬眼看着他的背影。现在她真的不想跟他玩耍，不想看他翻白眼的无奈，不想知道自己多么寂寞。
　　“侯辰诺这家伙很疼你。”
　　夏音意外夏宁竟然猜透她此刻的想法。她想要假装出笑容，嘴角却一动不动，眼睫毛在抖动时大概掉落了一根刚好跑进眼睛里，眼睛很疼，她举起手去擦眼睛。不小心擦出眼泪来，努力地想要掩饰这下子的脆弱，尤其是在夏宁面前，她要装出最快乐、最幸福的模样，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寂寞。
　　夏宁也没有转过脸来，他只是站了一会，又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夏音跟在后面，不断地抹干湿润的脸，可够不上眼泪掉落的速度。
　　“喂，你走快点，我饿了。”夏宁忽然掉转过来拉住她的手，拖着她走。
　　夏宁你知道吗？我总是在你们班外面的走廊里穿过，只想看看你到底在干嘛，有些时候我尝试给你跟诺做便当，可是全部都失败了，妈妈曾经说我是聪明的女孩，可是我连做菜都做不好，我只能当饭菜倒掉，可是还是想看看你们满足的笑容，所以我偷偷地买回来一些外卖，骗你们说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没想到宁你会对我更加反感，甚至尝也不尝一下就回房去，我强硬地想要你吃一口，却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你说了一句，“在外面‘彩记’买回来的菜也是你做的，下次你别把彩记的纸袋放在家里的垃圾桶里比较恰当。”你一脸不屑，我只能无奈作罢。你知道吗？诺向来都知道我不会做菜，对我毫不关注的你应该没有发现这件事，我才努力地想要让你偶尔接纳我一下。没想到我又做错了，以及后来一直都错了。我已经不敢靠近你。你也把我抛得远远的。
　　我不想做你世界里的陌生人。
　　明明你才是我亲生哥哥，明明诺将要离开我。我最后还是失去全部。
　　夏音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牵手的惊喜后更多是痛楚。记忆就像崩溃的坝堤，洪水要把她吞没。
　　谁说努力之后就是彩虹挂在雨后的天空。她还是被遗忘在河里，连自己也忘记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