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luia》mercy

1、白菊 你真地像你

　　你真地像你所说的那样爱我吗？那么，就向白菊发誓吧，让染血的菊花，作我俩爱情的见证人！
　　Alleluia!
　　教堂里，唱诗班正在唱着赞美上帝的歌：Alleluia；教堂外面，草丛中的一只白菊上滴下了一滴血，旁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对隐隐约约的男女的影子。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夜晚幽静的小巷内，一家花店的灯光仍然亮着，映照着花店的名字：ALLELUIA。店主正在清算一天的营业额，他背后的那幅肖像画中的少妇手捧一束香水百合，颇为羞涩的微笑着。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会有顾客吗？”店主用手拢了一下额边散乱的发丝，上前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少女，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黑色的长发上滴下了水珠。“咦？”店主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请问……有白菊么？”少女低喃道。她抬起了头，眼中没有任何光芒，直直地盯着店主。
　　“啊，当然有，请进吧！”然而少女动也不动，只是道：“不用了，我站在这里就好了。”
　　“奥……”店主赶忙包扎好了一捆白菊，递给了少女：“你看怎么样？”
　　“很好。”少女从兜中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他，然后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喂，我还没有找你钱呢！”店主叫道，但少女却越行越远。“真是的，到底怎么了？”店主不解的要了摇头，摘下了“OPEN”的牌子，换上了“CLOSE”后，锁好门急忙追了出去。
　　在夜色中，店主疾步如飞，一双眼睛仍然视物如白昼，长长的发丝被风托起，飘散在脑后。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微笑。
　　少女出现在他的注视之下。她走进了一块墓地。他原本想唤她，但却立刻收了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走进了墓园的深处，在一块新的小坟上跪下，把白菊轻轻放下。“孩子，妈妈来看你了。”
　　她竟然是一个母亲？店主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女孩不论怎么看都不过十六、七岁啊！
　　“不要怪妈妈，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啊！妈妈实在拿不出那些钱来给你治病啊……你要怪，就怪你爸爸吧！是他不负责任，在知道我怀孕后抛下咱们俩的……”少女抽泣着，苍白的脸在如墨般的丧服下映出几分惨白来。
　　“对不起……”少女几乎泣不成声了，但突然眼前一黑，原本照在眼前的月光被什么遮住了。
　　她的后面有人！
　　“谁？”她惊恐地回过头去，抬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真可怜啊！”男人看着她道。
　　“你……你是谁？”女孩一步步的往后挪身子，惊恐地看着他。
　　“我是艾力克，但你没有记住我名字的必要。”男人蹲下了身子，她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又棱角分明的脸，对一个女人来讲会有些英气，但对一个男人来讲又不会过分妖媚。这张宜男宜女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漠然地高居临下的俯视着她。“你想报仇吗？报复那个抛弃了你的男人？”他问道，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的嘲笑。
　　“当然！”少女毫不犹豫的答道，攥紧了拳头。
　　“那么，让我来帮助你吧，可怜的女孩。就用‘血咒’吧。”艾力克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吸了血的白菊，会让咒术更灵验啊！”
　　“你……”少女原本想说什么，但她突然感到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吸走了一样。慢慢合上的双眸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一双洁白的雪翼从男人的身体里伸展开。
　　“你是……天使吗？”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只是乐意帮助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士罢了。”艾力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其实最适合红玫瑰的。”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点伤感。但那悲伤，却像是透过了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啊——！”一个男人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不停地喘着粗气，神气恐慌。
　　“老公，你怎么了？”睡在男人身边的少妇揉着睡意正浓的双眼，不解的问他，语气中有一丝丝地责怪。
　　“老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男人慌忙抓住夫人的双臂，“是不是有小孩子的哭声？”“做梦啊你！神经病！”妇人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臂，又倒下去睡了。
　　“喂、喂……”男人摇了摇身边的老婆，没想到他的老婆一下子又睁开了双眼，深沉的凝视着他。“爸爸……”少妇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睁着大大的双眼，用恐怖的目光望着他：“你抛下了……我和妈妈么？”
　　“天啊！”男人又惊又怕道：“你在干什么啊老婆？别再吓我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再外面找女人了。”
　　“我不是……爸爸的老婆……我是……你的孩子。”少妇抓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头上仿佛被什么浇了一盘血似的，不停地往外冒血。“爸爸，我好怕……下面好黑……你会陪我吗……在地狱里？”
　　“天啊！”男人猛地站起来往外跑。“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墙上的阴影中，两个人拧成了一团。
　　次日。
　　“又有人从窗户上跳下来了啊……”一位围观者道。
　　“是啊，而且又是那种人……”
　　“哪种人啊？”有不解的人问道。
　　“就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的人。我听说他在外面养了几个情妇……”
　　“他老婆呢？”
　　“昏迷着呢。据说头上都是血，但又没有伤口……”
　　“嘘，别再说了，可怕着呢。”
　　……

　　在另一所建筑里。
　　“姗姗，你没事吧？”一对老夫妇满面焦急地问道。
　　“爸？妈？”少女转过了头去。
　　“姗姗，你怎么突然就离家出走了4个月呢？你有什么事，可以和爸妈商量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少女低下了头：“我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咦？难道你忘了吗？”老妇人正要往下说去，但却被老伴止住：“别说了，这样对她才好。这正是上天赐的礼物啊！”
　　门被轻轻的叩响，一位护士小姐捧着束红玫瑰进来了：“小姐，这是一位没有留下名字的先生送的。”
　　“玫瑰花吗？”少女接过了花束，上面只有一张卡片，画着一个小天使。
　　“爸爸妈妈，我在梦中……遇到天使了。”少女好幸福的笑着，她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将柔软的唇贴了上去。“很温柔的天使呢……他让我……好好幸福的生活……”
　　两位老人互相望了一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店主正在整理花束，门突然被打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回来了，欧文。”
　　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道：“学校真是无聊死了！”他爬上了桌子，抬起头正好看见了一尊耶稣的塑像。
　　“嘿，你信上帝吗？艾力克？”他调皮地再一次问道。
　　“你说呢？”艾力克转头看了一眼他，嘴角带着一丝毫无暖意的笑容。
　　他背后的圣像，仿佛也在嘲笑世间的一切虚假情谊。

　　——EN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