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喂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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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两个拖我出来干什么啊？”三眼娃挣脱开钳着他的飞天娃和喷火娃，无力道“好不容易休沐，我还想着去山上打几只野兔，你们两个带我来城外干什么？”
“喂！你别不识好人心啊三眼娃，我们两个啊，是你看你爹不要你带你来散散心的！”飞天娃拍着三眼娃的肩，并没有觉得话说得有什么不妥。
他大大咧咧地回头求得赞同，发现自己被哪吒瞪了一眼。
“你瞪我也是这样啊？你看他那个二娘啊，明摆了....”
“飞天娃！”
不会审时度势的飞天娃瘪了瘪嘴住了嘴，幽怨的看着哪吒。
哪吒笑着跟三眼娃道“带你出来是因为城外官道附近的山上可能有更肥更大的兔子，咱们三个总吃附近山头上的野兔也没意思，我想换个口味看看吃不一样草的兔子什么味。”
满心悲伤的三眼娃本觉人生灰暗，骨肉不能相认伤心不已，一听到不一样的味道，更肥更大的兔子，仍是咽了咽口水。
“啊！那咱们动作快点，天色晚了兔子该回窝了！”说罢来了精神，赶忙往山脚走去。
“呵~”飞天娃控诉的白了一眼哪吒，耸了耸肩，鄙视地冲哪吒咧咧嘴。
官道上行人来去神色匆匆，远处一架华贵的马车隆隆赶来，扬起灰黄尘土，弥漫在空气里许久不散。
莲花见马车随行人数众多，车后黄雾缭绕，便下了官道，稍作避让。
谁知马车却在路过莲花后的不远处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小厮，谄媚的笑着向莲花走来。
小厮礼数周全的上前，向莲花问道“打扰姑娘了，敢问姑娘这里离西岐城还有多远？”
“大概半个时辰吧。”莲花俏生生的站在官道边上，身后葱郁灌木映着她玫红色的碎花衣裳，将人显得像一朵水灵灵的花一样。
莲花向马车方向看了一眼，窗帘微动，似是刚刚放下。
“多谢姑娘！”小厮问罢未多做停留，再次向着莲花躬身行礼过便干净利落的转身而去。
莲花站在原地想了想，顺势拨开身后的灌木，沿着斜坡而下，准备越过官道下面的林子上山。
越远离官道，周遭越是静谧，鸟鸣声在林子里回荡，莲花手上握着小锄头翻着草丛，脑中泛着的，是那日哪吒复杂的眼神。
那目光似痴似缠，她想不明白，为何三千年后要娶别人的他，会那样看着她。
仿佛她才是背叛的那一个。
抬起头，她望着被树叶遮住的天空，深呼一口气。
罢了，不要想了。
如今的生活她已经很满意，想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活一次，才是她的首要大事。
那些金戈铁马，那些生死离别，若没有他，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莲花如是想着，思绪一转，开始腹诽起明月。
她在这山中走一趟，完全是因为明月。嘴上说着让她有意义的去采药，实际上他就是懒而已。
林子幽深，莲花猛地觉得脑后有什么接近，未待回身，陡然出现一条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将她向后拖。
蛮横的力道勒得莲花瞬间噎住一口气短暂的慌乱过后，她握紧了手中的小锄头，猛劲的砸在勒住自己的手臂上。
那人吃痛，闷哼几声，将她勒得更紧。
莲花喘不过气用力扑腾，挣扎中药篓掉落，采好的药散落一地，小锄头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那人见莲花似被勒的晕厥，方才放松了卡着她脖子的力道，莲花得以喘了口气，用尽力气大呼了一声救命。
“我说你们两个行不行啊？还没好？”哪吒遮住鼻子，蹙着眉头背对着草丛里两人，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就..就好了...”
—噗—。
伴随着奇怪的排气声，哪吒赶忙远离了一大步。
“飞天娃你偷吃了什么啊？这么臭。”
“不就是昨天剩下的那半只山鸡咯？”飞天娃蹲在草丛后，捂着鼻子“再说这么臭的不是我啊，是三眼娃。”
“喂，飞天娃，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三眼娃不服气。
飞天娃提起裤子，从草丛间站起“数你吃得多，臭也是你比我臭的多。”
“你们两个，五十步笑....”
“喷火娃，你怎么了？”飞天娃见哪吒话说一半突然停住，奇怪的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飞天娃侧耳“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救命.......”这一声，要比刚才那声更真切，位置也更近。而哪吒在听到这一声呼救后，忽地腾空而起，向着求救声源飞去，飞天娃提好裤子出来时，哪吒已经不见了。
拖着莲花那人在莲花不断的扑腾下并不轻松，他呼喊了两声，竟然从灌木丛里又钻出一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继续向后拖。
大概是觉着林中鲜有人迹，两人毫不在乎她的呼救，这才让莲花得以看清，掳她的这两人，竟是刚刚问路的两个小厮。
几番拖拽撕扯之后莲花已经没什么力气 ，她绞尽脑汁地在想如何自救，未知的恐惧却使脑子起雾，什么都想不到。只能高呼救命。
第二句呼救还未出口，莲花眼前一黑，后来的小厮竟然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
莲花被打的耳朵嗡鸣作响，一阵发蒙被两人拖拽着，摔在了地上。，白嫩的面皮瞬间苍肿。
“你下手轻点，皮囊打坏了怎么向公子交代？”
“怕什么，反正到过个几日能缓过来，到时候不都一样。”打人的小斯看着莲花的眼神狠厉，看着她像在看什么死物。
从两人的对话中莲花猜测他们口中的公子应是个欺男霸女的恶徒，害怕之余又有些悲哀。
她知晓自己最终的结局或许仍不会改变，却也想在结束之前像云中子说的那样自在的活一次。
吃，玩，嫁人，成仙。
莲花用袖子擦了擦略有温热的嘴角，缓缓站起来，手悄然探入小布包，拈起最粗最长的那根金针，趁两人不备，陡然突袭，一针扎入了背对他的那个小厮脖颈上。
小厮有些拳脚，轻易的躲开了莲花的动作，莲花见偷袭失败，迅速将头上木簪拔下，扎在脖颈上威胁道“既然是你们主人要我，我若死了，你们两个交不了差！”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些许的迟疑。
这姑娘容貌宛若雨后海棠，芙蓉玉靥，他们做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掳人的勾当，但若说姿色，眼前这姑娘能让过去绑来的各色女子都黯然失色。
见公子的态度，亦是对着姑娘志在必得，若她死了身上无伤倒也还好，若是死了带伤，那他们二人不死也会没半条命。
二人不敢贸然上前。
“姑娘，你先放下...”一小斯说道“我家公子仙人之姿，家室更是钟鸣鼎食之大族，凭姑娘这姿色，只要姑娘肯点头，往后的日子，定然荣华富贵，再不用做上山采药这种辛苦之事啊。”
“若姑娘肯点头，我们家公子定然会备齐大礼，让姑娘风风光光的跟着我家公子回朝歌享福啊！”打了莲花那小厮亦跟着附和，弓着身子谄媚的笑。
莲花峨眉轻蹙，嫌恶的后退一步。怒斥道“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了我，要么，带我的尸体回去。”木簪并不见有多锋锐，此刻莲花雪白的脖颈上却已经殷红一片，染得红了衣领。
“姑娘，我们现在是好言相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是你死了，你的尸体，我们公子想来也是喜欢的。”打人的小厮直起身子，脸露凶相。
莲花上辈子吃过许多苦，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羞辱，胸口起伏，胸口莫名的生了戾气，关节泛白，那木簪又向肉里深了几分。
“兄台不妨说说，你家公子姓甚名谁，让本姑奶奶我好好会会。”
蓦的，一双秀气的手悄无声息的夺过莲花手中的木簪，黑影一闪，不知如何出现在了两个小厮面前。
出口的话听似调笑，声音却夹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三妹...”看到殷三妹的瞬间，莲花原本黯淡下去的双眸陡然亮了起来，心中豁地生出委屈，斑驳的树影落在殷三妹身上，眼眶酸疼，视线模糊，泪水决堤。
然而就在她擦眼泪的功夫，殷三妹已经轻松解决那两人。莲花只听得几声惨叫，抬起脸时，两人已经蜷缩在地上讨饶了。
哪吒嫌恶的擦了擦手，回身来到莲花身旁，动作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倏然目光一冷，眯起眼睛盯着她被打得红肿的脸，转身走向那两个小厮。
“谁打的？”他声音阴冷，周身散发着摄人的戾气，吓得那两小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呼痛声都咽了回去。
殷三妹那张英气漂亮的脸蛋，此刻在那两个小厮眼里像是噬魂恶鬼。
哪吒走向其中一个小斯，嘴角噙着阴险的笑，狠狠的将扎入他大腿半截的木簪拔了出来：“是你？”
“啊！呃！！不不不...不...不是...不是我...”那人吓得不敢大声叫喊，话也不利索。
哪吒扬眉，看向另一个人，木簪上的血染上他小麦色的长指，他灵活的在手中转着木簪：“那就是你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姑奶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动手打莲花的小斯，竟被哪吒吓得尿了裤子，他瑟缩的看着笑着的变成殷三妹模样的哪吒，却越看越觉她笑的心惊。
“你用那只手打的，恩？”
“饶了我！！姑奶奶求求你！我知错了！！”
哪吒拇指和食指十分嫌恶的捏起他的手腕，他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不说？”
小斯唇齿打战，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姑奶奶...姑奶奶饶了我....我给姑娘道歉！我道歉！！！啊！！！！”
他的惨叫震得周遭的飞鸟纷纷腾空而起，殷三妹戾气丛生，莲花生怕她一怒之下杀了这两个人。
路过那马车非富即贵，若三妹杀了那人的家仆，只怕到时候不仅侯爷难做，她可能再也不能在西岐待下去。
打人的小厮双手交叠的被木簪穿透，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她抹了把脸匆忙上前抓住了殷三妹的手“三妹，我们离开好不好？”
满身煞气的哪吒在听到莲花的轻唤后瞬间将那些可怕的气息收了起来，又变得温暖和煦，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莲花被血糊成一片的脖子，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腰，瞥了一眼两人，一跃而起，消失在那两个小厮的眼前。
待飞天娃和三眼娃追上时，哪吒已经带着莲花走出不知有多远了。
“妹妹...妹妹！”三眼娃见妹妹被那个女子带走，想要去追，转头看到这两个坏人，活动活动手腕，鼓着腮帮子冲着躺在地上那人去了。
而一旁的飞天娃浑然不觉自己的兄弟正在发了狠的揍人，他望眼欲穿的望着殷三妹远去的身影，胸口咕咚咕咚的疯狂跳着。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哪吒抚摸着莲花的头，心疼的说道“不哭了好不好？你若在哭，我就回去把他们两个杀了。”
莲花趴在三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听三妹如此说，立刻收了声，可眼泪却像不要钱似的将三妹的肩头都打湿了。
哪吒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没办法，“好了好了，你还是哭吧。”
莲花被这个无奈的语气莫名地逗笑了“我..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莲花抽噎着，“对不起三妹，让你见笑了....”
哪吒看着哭得鼻子眼睛都通红的莲花，生气又心疼，捧起莲花的脸，擦去她的眼泪，认真的看着她：“我不会笑话你的，但是你总要跟我说说，你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若不是我经过....”哪吒说着，面色又冷了下来。
“我...西岐被侯爷治理得很好，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莲花委屈巴巴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后若再出城记得叫上其他人陪你来。”
哪吒听莲花说着说着仿佛又要哭，只得柔声安慰。
只是这件事情却计上心头，那两个小厮的穿着不似一般人家的家仆，只是不知那背后的人到底是想去西岐，或是路过西岐。
“恩。”刚刚哭过的莲花鼻音重，回答的也是瓮声瓮气。
哪吒从衣摆上撕下一条，随后看着莲花道“你有没有止血的药？再不处理你脖子要留疤了。”
“有。”莲花方从身上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便被殷三妹一把夺过。
她动作轻缓地将药粉洒在她的脖颈血迹处，又温柔的将她的伤口缠住。
“你要采什么药？跟我说说，以后这种独自出来的危险事情你不要做了，让我来吧。”
“三妹。”鼻尖萦绕着他晨雾般的气息，莲花望着殷三妹凑近的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哪吒一顿，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白嫩的皮肤，那滑嫩触感伴随着她的话迅如雷电，沿着他的指尖麻到心底。
“我们是好朋友嘛....”
因为，我爱你呀，小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