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后妈靠弹幕改命[七零]》姀里

68、第 68 章 陆怀英结婚

　　发言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省轻工厅的李副厅长站起身来，带头鼓掌，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有好几个地市食品厂的厂长主动找到姜暖，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一位来自洛城的国营罐头厂厂长，握着姜暖的手，诚恳地说：“姜厂长，你刚才的发言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厂是做水果罐头的，这几年效益一直不太好，我也想搞创新，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另一位来自安城的糕点厂厂长也说：“姜厂长，我们厂的传统糕点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但这些年一直打不开销路。”

　　姜暖一一回应了他们，表示愿意在原料供给和配方共享方面开展合作。

　　她提出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框架：由暖馨食品厂提供核心配方和技术指导，各地市的合作厂家负责原材料供应和生产加工，产品统一使用“暖馨”品牌进行销售，利润按照比例分成。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短短几天时间里，姜暖就跟六家地市食品厂签订了合作协议，涵盖了罐头、糕点、卤味、酱菜等多个品类。

　　一个以暖馨食品厂为核心的省内食品产业联盟，就这样初步形成了。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点赞：

　　【姜暖这一步走得太聪明了，不搞单打独斗，而是联合各地食品厂一起发展】

　　【她提供配方和技术，别人提供原材料和产能，互利共赢，这样一来，暖馨的品牌影响力一下子就扩大到全省了】

　　【那些国营食品厂有产能有渠道，缺的就是好产品和好思路，姜暖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就能共同对抗洋品牌的冲击】

　　【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不是只顾着自己赚钱】

　　【姜暖从一个体户成长为一个行业的领军人物了哈哈哈，她的眼界和能力，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期待暖馨食品厂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标杆！】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陆怀英的订婚仪式在省城的一家饭店里举行。

　　陆怀英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位同样教语文的男老师，两人相处了大半年，感情稳定，便决定把婚事先定下来。

　　订婚宴设在饭店二楼的一个大厅里，摆了六桌酒席，来的客人不算多，主要是陆怀英学校的同事、陈建国家的亲戚，以及陆怀洲这边的家人和朋友。

　　姜暖作为嫂子，自然要好好操办一番，她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给陆怀英的嫁妆。

　　她把自己收藏的一串玛瑙手串和一对玛瑙耳坠拿了出来，用一块红色的绒布包好，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

　　那串玛瑙手串是她当年在戈壁滩上捡到的玛瑙原石打磨而成的，颜色温润，质地细腻，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耳坠则是她用剩下的料子请银匠打的，款式简洁大方，配上一颗小小的玛瑙坠子，看起来既素雅又贵气。

　　她又亲手做了几样点心礼盒，枣泥酥用的是新疆的大红枣，去核蒸熟，碾成泥，加入少量的白糖和猪油，炒制成浓稠的馅料。

　　外皮是用面粉和猪油揉成的酥皮，一层一层地叠起来，包入枣泥馅，放入烤箱中烤制。

　　烤好的枣泥酥，外皮金黄酥脆，层层分明，咬一口，酥皮簌簌地往下掉，里面的枣泥馅香甜绵密，带着一股浓郁的枣香。

　　她把点心装入竹编的小提篮里，铺上一层红色的剪纸，看起来喜庆又精致。

　　除此之外，姜暖还封了一个六百六十六块钱的红包，寓意六六大顺，作为给陆怀英的压箱钱。

　　订婚宴当天，陆怀英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成了微卷的样式，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新郎穿着一身蓝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有些紧张地站在陆怀英身边，时不时地搓搓手。

　　陆怀洲和姜暖坐在主桌上，旁边是陆怀山和王翠花，陆怀山穿着一件半新的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王翠花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编成一条辫子，看起来干净利落，两口子在暖馨食品厂干了这一年多，手里攒了些钱，人也比以前精神多了，说话做事都有了底气。

　　订婚宴开始后，按照当地的习俗，先是双方家长致辞，然后是交换信物，最后是敬酒，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气氛热闹而融洽。

　　就在大家觥筹交错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递给姜暖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包裹：“姜厂长，刚才有个人送来的，说是给陆老师的贺礼。”

　　姜暖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粗布枕套，枕套是用普通的白棉布做的，边缘缝了一圈蓝色的花边，针脚算不上精细，但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

　　枕套的角落里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法有些稚拙，但透着一种朴素的美感。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祝怀英妹妹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苏念”

　　姜暖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苏念了，自从那次在省城街头偶遇之后，准确来说是苏念躲着她，但是自己通过弹幕知道了苏念来过，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姜暖把枕套收好，交给陆怀英，说：“这是苏念托人送来的，祝你新婚快乐。”

　　陆怀英接过枕套，看了看，也有些意外：“苏念姐？她怎么知道我订婚的事？”

　　姜暖说：“大概是听村里人说的吧。不管怎样，人家有心了。”

　　陆怀英点了点头，把枕套收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

　　弹幕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苏念送来一对粗布枕套，虽然不值钱，但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有这份情谊】

　　【比起以前那些小心思，现在的苏念反而让人觉得舒服一些】

　　【她大概也想通了，与其嫉妒别人，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

　　【希望苏念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别再钻牛角尖了，人总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订婚宴的菜品是姜暖亲自设计的，融合了南北两地的特色，八道冷盘、十二道热菜、两道汤品和四道点心，每一道菜都精心烹制，色香味俱全。

　　其中有一道菜叫“荷塘月色”，是用莲藕、莲子、菱角和荸荠四种水生食材搭配而成。

　　莲藕切成薄片，用糖醋汁浸泡入味；莲子去芯煮熟，拌入蜂蜜；菱角去壳切片，用清汤焯熟；荸荠去皮切块，用冰糖熬煮。

　　四种食材分别装在一个大盘子的四个格子里，中间用一朵用胡萝卜雕成的荷花点缀，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

　　客人们吃了之后，赞不绝口，订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陆怀英和陈建国站在饭店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

　　姜暖和陆怀洲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陆怀英突然叫住了她。

　　“嫂子，”陆怀英走到她面前，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

　　姜暖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笑着说：“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结了婚，就是大人了，要好好的过日子，有什么事就跟我和你哥说。”

　　陆怀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

　　几天之后，一位来自海外华文媒体的记者专程来到省城，采访了姜暖。

　　这位记者姓林，是新加坡一家华文报社的主笔，他在海外听说过姜暖的故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报道题材，于是专程飞到中国，想要做一期关于中国随军女企业家传承中华美食文化的专题报道。

　　采访是在暖馨食品厂的会客室里进行的，林记者问了姜暖很多问题，包括她的创业经历、她的经营理念、她对中华美食文化的理解以及她对未来的规划。

　　姜暖一一作答，语气平和，言辞恳切。

　　她笑着说：“我做食品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让更多人吃到好吃的中国菜。中国有句老话叫‘民以食为天’，食物不仅仅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它承载着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情感。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中国的美食走向世界，让更多的人了解和爱上中国饮食文化。”

　　林记者听完之后，深受感动。

　　他在报道中写道：“在中国省城的一家食品厂里，我见到了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她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将中华传统美食发扬光大，不仅在国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还将产品远销海外。”

　　“她的故事，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无数女性创业者奋斗历程的一个缩影。她让我们看到，只要有梦想、有毅力、有行动，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篇报道发表之后，在海外的华人社区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华侨华人纷纷写信给姜暖，表达了对她的敬佩和支持，还有人主动提出要帮她拓展海外市场。

　　与此同时，林记者在采访中还私下给姜暖提供了一些关于海外贸易谈判的实用建议。

　　他告诉姜暖，跟东南亚的外商打交道时，要注意几个问题：一是合同条款一定要仔细审核，特别是关于付款方式、交货期限和质量标准的条款，避免被对方钻空子；

　　二是要注意汇率波动的风险，尽量选择稳定的结算货币；三是要保留好所有的交易凭证和通信记录，以备不时之需。

　　他还提醒姜暖，有些外商会在合同中设置一些隐蔽的陷阱，比如“质量异议期”过短、“仲裁地点”约定在国外等等，一旦出现问题，中方企业往往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他建议姜暖在签订合同之前，最好找专业的涉外律师把关。

　　姜暖把这些建议一一记在心里，决定以后在跟外商谈判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让对方有机可乘。

　　年底的时候，老镇也传来好消息，陆家在镇上的那几间闲置多年的老屋，被纳入了城镇规划的拆迁范围。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找到了陆怀洲，让他提供相关的产权证明，办理拆迁补偿手续。

　　陆怀洲把房契交给了拆迁办，经过核实确认无误之后，拆迁补偿款很快就批了下来。

　　因为是老宅基，加上房屋面积不小，总共补偿了八千六百块钱，这笔钱在八四年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陆怀洲拿到钱之后，二话不说，全部交给了姜暖。

　　“这钱你拿着，”他说，“你不是一直在筹划南方分公司的事吗？正好用得上。”

　　姜暖接过那一沓厚厚的钞票，心里有些感动，没有推辞，只是说了一句：“好，我一定把这笔钱用好。”

　　加上这段时间食品厂的盈利和外贸订单的预付款，姜暖的手里已经有了将近两万块钱的流动资金。

　　她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了南方分公司的筹建中，准备在深圳经济特区设立一家食品分公司，专门负责海外市场的开拓和运营。

　　她之所以选择深圳，是因为深圳作为经济特区，在进出口贸易方面有着比其他地区更优惠的政策和更便捷的通关条件。

　　在这里设立分公司，可以大大缩短货物的周转时间，降低运输成本，提高产品的竞争力。

　　她通过省外贸局的张局长，联系上了深圳当地的一位合作伙伴，在福田区租下了一间两百平方米的厂房，准备安装一条小型的罐头生产线和一条真空包装生产线。

　　同时，她还在罗湖口岸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作为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和样品展示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怀洲也接到了部队的通知，军分区决定在深圳设立一个新的办事处，需要选派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前去负责筹建工作。

　　经过层层筛选和考核，陆怀洲被选中了。

　　他拿着调令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暖。

　　姜暖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也太巧了吧？”她说，“我刚在深圳租好厂房，你就接到了去深圳的调令。”

　　就连弹幕都在刷屏【这也太巧了吧】。

　　陆怀洲也笑了：“这说明咱们夫妻俩心有灵犀。”

　　姜暖白了他一眼：“谁跟你心有灵犀了？明明是你跟着我跑。”

　　陆怀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是，是我跟着你跑。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姜暖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石头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进了姜暖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问：“妈妈，我们真的要搬到南方去了吗？”

　　姜暖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搬家。”

　　石头兴奋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看了地图，深圳在海边，离香港很近！我可以去看大海吗？”

　　“当然可以。”姜暖说，“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和妹妹一起去海边玩。”

　　“那我要学游泳！”石头挥舞着拳头，一脸憧憬，“我还要学广东话！我们班上有个同学是从广东转学来的，他教我说了几句，妈妈你听——内侯（你好）！多杰（多谢）！”

　　他的发音有些蹩脚，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听起来滑稽又可爱。

　　姜暖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等你到了那边，天天跟当地人说话，很快就会学会的。”

　　石头又跑到客厅里，蹲在正在地上玩积木的凌安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安安，哥哥教你讲广东话好不好？来，跟哥哥念——内侯！”

　　凌安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块积木，歪着脑袋看了看石头，然后奶声奶气地跟着念了一句：“内——猴——”

　　“对了！”石头高兴地拍了拍手，“安安真聪明！等我们到了南方，哥哥带你去看大海，去沙滩上捡贝壳，好不好？”

　　凌安听懂了“大海”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拍着小手说：“海！海！安安要看海！”

　　石头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凌安也伸出小小的手指，跟哥哥勾了勾。

　　＊

　　一九八五年春天的早晨，省城火车站月台上站满了来送行的人。

　　姜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的确良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她的左手牵着石头，右手抱着凌安，身后放着三个大号的蛇皮袋和一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衣物、日常用品和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凌安已经快两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色碎花的棉布裙子，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嵌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咿咿呀呀地问个不停。

　　石头比去年又长高了不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蓝色的确良裤子，背上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新书包，书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好几本他从图书馆借来的地理书和一本《外贸基础英语词汇手册》。

　　他站在姜暖身边，小大人似的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时不时踮起脚尖朝铁轨的尽头张望，恨不得火车立刻就开来。

　　周秀兰站在姜暖对面，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早就把这个儿媳妇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如今姜暖要带着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心里一万个舍不得。

　　“妈，您别难过，”姜暖握住周秀兰的手，轻声安慰她，“深圳离省城也不算太远，坐火车两天就到了。等那边安顿好了，我就接您过去住一段时间。”

　　周秀兰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不去，我在这边住惯了，去了南方水土不服。你们好好的就行，逢年过节记得打个电话、写封信回来，让我知道你们都平安就好。”

　　陆怀洲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肩章，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但目光落在姜暖和孩子们身上的时候，眼底会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柔和的神色。

　　他这次调到特区军分区任职，是组织上的安排，也是他自己主动申请的，他知道姜暖要去深圳开拓市场，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那边打拼，索性就跟组织申请了调任，一家人一起过去。

　　陆怀英和丈夫也来送行了，陆怀英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她拉着姜暖的手，眼圈也红了：“嫂子，你们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往家里写信，别一个人扛着。”

　　姜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了，给我寄张照片来。”

　　陆怀山和王翠花站在人群外围，陆怀山闷着头抽了一支烟，然后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走过来，拍了拍陆怀洲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老二，到了那边好好的。”

　　王翠花则拉着姜暖的手，一个劲儿地嘱咐：“弟妹，南方天气热，蚊子也多，你到了那边记得买蚊帐，给孩子多备几件薄衣裳……”

　　姜暖一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除此之外，几个徒弟也来了，个个都向姜暖保证，她们一定会经营好餐馆，绝对不会让姜暖失望，绝对不会偷工减料，会让暖馨小餐馆做大做强。

　　方敏和赵巧云还有陈嫂也来送行，三个人的眼眶都红的不行，特别是赵巧云，话还没开口，眼泪就已经先掉下来了，仿佛姜暖这次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姜暖哭笑不得，挨个和她们拥抱道别，接下她们依依不舍的话语，又保证自己和她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这才从眼泪的浸泡里脱身。

　　火车汽笛的长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列墨绿色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蒸汽从车头喷涌而出，在晨光中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带着煤烟的气味弥散开来。

　　“上车了上车了！”检票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姜暖弯腰抱起凌安，陆怀洲拎起两个蛇皮袋，石头也自告奋勇地拎起那个最小的袋子，跟在父母身后朝车厢门口走去。

　　周秀兰追了几步，站在月台上，朝着他们的背影挥手，声音有些哽咽：“到了记得打电话！”

　　姜暖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大声说：“妈，您回去吧，我们到了就给您发电报！”

　　火车又发出一声长鸣，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启动，朝着南方驶去。

　　姜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窗看着月台上越来越小的人群，看着周秀兰站在原地不停地挥手，看着陆怀英靠在陈建国怀里抹眼泪，看着陆怀山和王翠花并肩站在那里，看着朋友们目送着火车远去。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石头趴在另一边的车窗上，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里不停地问：“妈妈，深圳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高楼？是不是能看到大海？”

　　姜暖收回视线，笑了笑，说：“妈妈也没去过，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石头翻开他那本地理书，指着一张地图给姜暖看：“妈妈你看，深圳在这里，挨着香港，这边就是南海。老师说深圳是经济特区，以后会发展得很快很好！”

　　姜暖看了一眼地图，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跟上这个时代的发展。”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我还要学好英语，以后帮妈妈跟外国人做生意！”

　　凌安坐在姜暖腿上，小手扒着窗沿，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往外看，嘴里含含糊糊地学说话。

　　火车在广袤的平原上奔驰了一天一夜，穿过无数的田野、村庄和城镇，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黄土丘陵逐渐变成了南方的青山绿水，第二天傍晚，火车终于抵达了深圳站。

　　姜暖抱着凌安走下火车，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跟她熟悉的北方干燥凉爽的气候完全不同。

　　站台上人来人往，到处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有穿着花衬衫的本地人，还有很多跟姜暖一样操着北方口音的外地人。

　　人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急切和期盼的神情，步履匆匆，仿佛每个人都在追赶着什么。

　　这就是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