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双王》招牌汉堡

9、发声 他不会让弟

　　不管发生了什么，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
　　随着母体的死亡，所有变异生物化为尘埃，不会有恐怖的生物再次从海里爬到岸上，不用再担心变异生物影响到人类的生存。大海不再怒吼，乌云逐渐散去，太阳重新升起，一切回归正轨。
　　短暂的平静逐渐消去，没有共同敌人的三位意识体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各国的媒体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铺天盖地的宣传纷至沓来，他们夸大着任务的凶险，炫耀着自己的功绩，吹嘘着自己的战果，指责着对方的偷奸耍滑和狡诈阴险；又或是悄无声息转移了重心，将镜头完全最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大加宣传，见缝插针的抢占自己在拯救世界中的功绩。
　　就如二战结束后一样。
　　苏面无表情的翻看着网络上的报道和评论，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媒体都刻意的模糊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大致浏览了几个不同媒体对此事的报道，而后抬起头，若有所思的对美说道：“让我猜猜，这些新闻中强调我是俄罗斯公民的是俄的媒体，强调我是gczy者的是瓷的媒体，几乎没提我还把我说成拖油瓶的——”
　　苏的手做成手枪的样子，食指直指美的胸口，“是你的媒体。”
　　“你怎么能把我想得如此卑鄙，我的甜心？”美咧开嘴笑了笑，苏说的一点没错，他对政治的敏感度依然和以前一样。
　　“别装傻，就算我远离前沿三十年，这些惯用技俩我还是清楚的。”苏撇了美一眼，而后放下电脑，比了一个拉手风琴似的手势：
　　“?Nobody
　　?knows
　　?more about USA
　　??than me
　　（没有人比我更懂美利坚）”
　　“？？”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僵在原地，看着苏得意的表情知道对方这是在拿自己开心。他被气笑了，而后走到一边拿起瓷送来的熟玉米，学着赫鲁晓夫的样子将玉米举到眼前，另一只手拿着苏的拖鞋拍在桌子上，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夸张滑稽的笑着。
　　“блядь，”苏有些忍不住了，但是腿部的不方便让他无法下床，只得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胳膊表达自己的不满，随手把一个抱枕准确无误的扔到美身上，大声抗议道：“用你自己鞋！”
　　两人的打闹在苏俄即将踏入病房之前戛然而止。美拥有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听力，他本身就是绕过苏俄的眼睛偷偷进入了苏的病房。在察觉到苏俄的到来后他立马做出了反应——他拉过苏的衣领，用一个吻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而后在苏愣神的时候翻窗而逃。
　　“我的甜心，”美一条腿跨出窗户，在逃命的同时还不忘扭头调戏一下自己的老对头，他向苏抛去一个媚眼，而后贱兮兮的笑道，“你的嘴唇像蜜糖一样柔软甜蜜。”
　　“Сука……”苏还没骂出来，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病房的门吱呀打开，苏俄拎着饭盒来给自己的弟弟送午餐。
　　“苏？”苏俄看着明显情绪不正常的弟弟，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让自己自然一些，将自己有些发红的耳朵藏在头发里，“屋里的暖气太暖和了，有只苍蝇在房间里乱飞，吵得我难受，还好刚刚飞出去了。”

　　在吃饭时闲聊的空隙，苏从哥哥那里得知再过一个星期要在美国开一个意识体发布会，参加此次清除母体计划行动的意识体会全部出席——包括作为前意识体的苏。“但是你还没有恢复好，不仅腿脚不便伤口也需要静养，所以我打算代你去。”
　　“代我去？”苏微微睁大了眼睛，略带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苏俄变成普通人的时间更早，与意识体相处的经验也更少，让苏俄代自己去简直就是绵羊入了狼窝。
　　“不用担心。”苏俄笑了笑，把一勺吹得不烫的罗宋汤送到苏的嘴里，“就是去念个稿子的事情，不会有人为难我，而且俄临也会和我一起去，有个照应。正巧一个星期后父亲会做完礼拜过来，他会照顾你，你就安心养伤就好。”
　　“好的。”苏点点头，琢磨着过会跟三人打个照应，照顾一下早已远离政坛的哥哥。
　　几天后，沙俄如约而至，苏俄和俄临也整装待发。苏看着着装正式精神抖擞的苏俄不由得一愣，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样的哥哥了。
　　“我们走了，苏。”苏俄在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挥了挥手，在俄临的催促下前往会场。
　　“怎么，想到什么了？”沙俄看着依然在发愣的苏不由得调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哥哥们。”苏的眼神有些游离，他撑着下巴喃喃说道，“就像……我小时候一样。”“你是没见过意识体时期他们是怎么打的。”沙俄笑起来，他对两人年轻时候的事情很是津津乐道，“当时苏俄还没有发明镰锤，两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抓着头发互相斗殴，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发布会如期开始，苏也按时在电脑上观看直播。他的眼睛在屏幕上扫视一圈，见来者真的只有各国意识体而没有各国高层就知道这个发布会的规格并不高，受众面撑死了也只是意识体和前意识体而已。见此苏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既然不是面向大众的发布会，自己的哥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和难堪。
　　发布会的内容枯燥而繁琐，没看几分钟两人就都没了兴致。沙俄见此也开始询问苏一些任务中的事情来，旁边就有一个亲历者，为何要听这些不知真假春秋笔法的zz说辞呢？
　　“果然，”在知道是自己送的十字架起到了大作用后，沙俄挺直了腰板，眉目里满是虔诚和感激，“这是主的恩惠，Аминь（阿门）。”
　　“……”苏被沙俄噎得上不去下不来，自己和美拼尽全力死里逃生到沙俄这成了神的功绩。他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努力压着自己心头的火气但根本压不住，他反驳着沙俄的说辞，沙俄也根本不听苏的那套。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东正教教徒和无神论者的战争一触即发。
　　“尊敬的各位来宾……”听到苏俄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两人都不约合同停止了动作，他们暂时放下了争端，两个脑袋凑到屏幕前，看着苏俄在台上站定，镇定自若不卑不亢的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沙俄刚听苏俄说了几句就连连摇头，异常肯定的说道：“就这水平，这个词肯定不是苏俄本人写的。”“当然不是。”苏也摇了摇头，他能看出来自己的哥哥虽然表面上毫无波澜但对这个词是十分的不满意，他叹了口气，语气倒是十分平静，“没人会让我的哥哥在这种场合里‘大放厥词’的。”
　　“那倒未必。”沙俄看着屏幕里的二儿子，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大放厥词为什么需要别人同意呢？”
　　“什么？”苏扭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沙俄揉了揉苏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温柔轻声说道，“继续看吧。”
　　苏俄的讲话很快完毕，就在苏打算把电脑合上时直播却出了问题，直播间闪了几个雪花后忽然一片漆黑，而后出现“摄像头故障需要检修”的字样。
　　“这是怎么了！”苏刚刚放松的神经又一下子紧张起来，到场的都是意识体，只有俄临和苏俄是普通人，如果真出什么意外……
　　“不用担心，没什么事。”见苏紧张成这样沙俄赶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安慰自己的小儿子，同时俄临的视频电话也播过来，接通后是俄临通过手机为二人进行的现场直播。
　　“没什么事，一切正常。”俄临的声音传来，镜头扫过整个会场，因为摄像头故障的缘故所有在场的意识体也放松下来，不再是之前如此紧张和严肃的状态。他们互相小声交流，低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会场里。
　　而后，苏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从台上走下来，直奔俄的位置，而后在俄的面前站定。
　　美，瓷和俄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见苏俄走过来三人都有些意外，他们扭过头看着苏俄，眼中带着疑问和不解。
　　“首先，感谢三位对我弟弟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的拼尽全力，我的弟弟不可能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下地。”苏俄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刚能让坐在几乎末排的俄临和他的手机听个清楚。俄临用手机架把手机固定好后就没了踪影，徒留镜头中间的苏俄面带愠色的侃侃而谈。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不管是在场的意识体还是观看直播的苏都能听出来苏俄在阴阳怪气。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停歇下来，只有苏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苏俄则丝毫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红皮本子，先是肯定了作为后辈的俄在此次行动中的付出，而后话锋一转，嘴里吐出的所有字词化为漫天利箭，向俄齐齐射来，誓要将对方刺成刺猬。
　　苏俄的语言功底和演讲能力十分高超，虽表面上看起来在骂俄，但其实是在骂所有人。他动用自己的嘴上能力，所诉之词绵里藏针，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他生气，他非常生气，他的弟弟虽已不是意识体但还在为世界的未来忙前忙后，他的弟弟虽已成血肉之躯但依然要扛起此次重担，他的弟弟死里逃生差点命丧深海，但将世界推向悬崖的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甚至所有人瓜分了他的功绩埋葬了他的努力，还要将他这个人在大众面前抹去，徒留他抛洒的鲜血融入海水，最终也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未来过。
　　他像一个审判者，手拿罪书站在高处，大声斥责着他们的不仁不义。

　　屏幕前的苏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苏俄这样做明显是将所有意识体的脸打得啪啪响，其他意识体无所谓，如果真惹恼了美和瓷，就算俄阻拦两人也有能力让自己的哥哥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拉着扶着自己的沙俄，声音急切的喊到：“电话！快，父亲！把我的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