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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此乃元墨的家事。
      正如元墨之前所说,人人得以称赞的二姨太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贤惠,她对人两面做派,并且出身不好,原是山里的穷苦人家,后来跟随同村人来了无至城,被元老爷看上,嫁得很是风光。来到元府后,她从未回过娘家,娘家来人,她也从不接见,每次都是找下人打发。她是怕娘家人的穷酸样,拂了她贵族二太太的面子。
      元墨的母亲离世,一半是她的原因。她们相处,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怨恨不少。元墨自小跟母亲亲近,自然很讨厌二姨太。

      “为此,你就想要杀她?”柳絮问。
      元墨摇头,继续说道:“上个月,九曦贪玩,跑到寺庙撞破她和野男人偷情,回来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她和那个野男人好了几年了,亏得她瞒天过海,谁都不知情。九曦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知道我讨厌二姨太,就在男人身上施了些法,让他暴戾情难自禁……”

      说到此,元墨冷哼一声,“想必对那女人是不错的体验吧。他们一个月在寺庙见一次面,九曦在这个月也去了寺庙,同样施了法,比上次下手重了些,那女人被弄得受不了,差点咽气。九曦把两人带到井边,男人提着裤子被吓跑了,那女人抓着九曦不放求饶命,九曦讨厌人碰,一气之下就把她扔进了井里。”
      柳絮沉吟片刻,说道:“九曦额头三点红,为身负三条人命,除了二姨太三姨太,另一人是莫非是……”
      “是那个男人,尸身被九曦吃掉了。”
      “为何要杀他?”

      元墨叹口气,很是无奈道:“九曦发起脾气来,不问缘由,只图心里痛快。”
      白呰一族的妖,生性残忍,可食人,呆在深山之中从未出去过。九曦是唯一,幸运地遇到了元墨,被温柔对待,让它暂时忘记了本能。但随着它长大,自身的本能越来越明显,渐渐地会控制不住,本能爆发出来,导致满手血腥。
      那个男人,被二姨太牵连,死得冤枉,却也不是无辜。

      柳絮感叹道:“九山白呰一族的后代,能混在人间数年平安无事,却在几日之内连害三条人命……”
      “都是因为我,他感受到了我心头的恨意,才会杀人。找王全顶罪是我的主意,王全所说的证词也都是我编的,证物是九曦偷来的。整个计划不难办,对王全和三姨太的丫头说两句好话就能得手。我虽当时不在城里,但九曦用法术,一夕间来去两地很容易,他只不过是听我的吩咐办事。”元墨说道。
      柳絮听罢微微一笑:“元公子这是在维护九曦么,还想替它分担罪过?”
      元墨正色道:“我虽不知柳兄到底是何人,但方才一番话,却是对柳兄托付了全部的信任。柳兄想必不会为难九曦,也不会为难我吧。”

      柳絮看到元墨眼睛里一片灰茫茫,但是神情专注,诚意无比。柳絮脸上的笑意不变,不正面回应,转而继续问道:“你为何想要嫁祸三姨太?”
      元墨冷冷道:“元家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三姨太嘴巴不干净,我娘跟她交集不多,她也骂,还当着我的面说些很难听的话,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还有我那爹,风流成性,骄奢淫逸,我娘在的时候管着他让他不高心了,就对我和我娘漠不关心,我娘走了,他倒是开心了,还学会了一副伪君子的做派。”
      “我利用了九曦,让他在元家随便玩,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后来你也知道了,九曦附身在我爹身上,玩得很疯。”

      那位元老爷至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九曦不待见他,还下了一道幻术加在他身上,让他无休止地做噩梦。
      “让九曦给你爹解了幻术吧。”柳絮道。
      “会解的。”元墨眼眸一暗,“待他受够了之后。”

      柳絮无言半晌,没有反对,只道:“事情原由我已大概知晓。九曦杀了三人,这三人是否是罪有应得,先且不论。天地万物,孰是孰非本来就无法确定,但结果却在冥冥之中自有定论。九曦害了人,便是它的罪,对于妖来说,罪孽一负上,就会通过额头红来彰显。背负的罪孽越多,越容易死无归所,甚至让妖魂飞灰湮灭,永世不能超生。”
      元墨面色凝重说道:“妖的事,我不了解,我只希望九曦能安稳过了这一世。”
      柳絮笑了笑,说道:“上苍有好生之德,九曦自有机会赎清它的罪孽,不过,元公子,可否想过你自己?”

      元墨毫不犹豫道:“如今这世上怨恨之人都有了报应,我即便是被判刑入狱,也毫无怨言。”
      柳絮说道:“那日九曦险落于山间野兽之口,你救之于它,为功。却因一己之私,利用它对你的感情,且放纵它杀人,为过。功过相抵,自然罪孽不重。可九曦不一样,它需要赎罪,元公子,既然你重视它,可否帮忙劝说于它?”

      元墨回到住处,九曦刚睡醒,身体软绵绵躺在床上,眼眸似水,柔弱的样子:“我饿了。”
      于是元墨又折了出去,回来时端了几盘冒着香气的热菜。
      九曦美美地饱食了一顿,吃完就抱住元墨的手臂,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憋嘴不满道:“你身上有股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元墨抽回手,轻柔顺了顺九曦睡歪了的发丝,说道:“我每日要同许多人见面,难道你还不准我出门不成?”
      九曦不快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元墨捏了捏他的脸,笑问:“那你喜欢什么?”
      九曦眨眨眼,很认真地说:“我想回我的故乡。”
      这话九曦以前从来没有提过,如今突然提起,让元墨想起了柳絮的一番话,他非人类,不属于这里,迟早要离开。难道到了九曦离开的日子?

      元墨心里痛起来,他舍不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能走近心里的人,不,应该说妖,他也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摆脱自母亲离世心迹空寂的阴影,从过去的失意中走出来,他不想这么快就失去。
      元墨狠狠抓住九曦的肩,目光凛然:“你……”
      可是,元墨又想起,柳絮说过,九曦需要赎罪,如果不用九曦偿命的话,他回故地也并非坏事。

      不过是分别。
      妖的寿命比人类长了不知多少,就算九曦留在他身边,几十年过去,他的寿命终结,那时,痛苦比现在还甚。长痛不如短痛,何不随了他的意……
      九曦被元墨莫名其妙的动作吓到,又看到他脸色变幻莫测,奇道:“怎么了?”
      元墨站起身,背着手望向窗外,天色渐晚,雨声滴滴,有风过,吹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元墨突觉万分惆怅,却无法言说,许久,幽幽叹口气道:“你想回就回罢。”

      九曦腾地一下冲到元墨面前,激动道:“我们什么时候走,你要收拾东西吗……还是不用了,我记得我故乡什么都有,比这里好千万倍!”
      元墨惊住:“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回故乡?”

      原来如此,之前柳絮的一席话,元墨被绕昏了头,没明白九曦的话,仔细想来,九曦对他如此依赖,断然不会选择弃他独自离开。元墨自嘲笑着,这会儿为了九曦,整个脑子都乱了,哪里有平时冷静的模样。
      “你不愿意?”九曦脸垮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墨安慰道,“元家的事快处理完了,我那爹我也不管了,走吧,我们一起走。”
      “真的?”九曦双眼冒星,开心得不得了,可只一瞬,又哭丧着脸,“可是我的故乡在海之尽头,山之对面,林之深处,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而我现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我陪你一起找。”元墨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元墨打算等雨停就收拾离开,无至城的产业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还会再回来。所以他不能直接走,需要交代管事一些公务,好为日后做打算。
      因为突然决定,细节还需细作安排,元墨一时间思量万千,连饭也顾不上吃,便匆忙回了元府。府上暂住的几位道长还在,柳絮跟他们一起来的,如若找个借口让道长们走,那柳絮自然也会离开。只要柳絮一走,九曦就得了安全。怕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柳絮不是那么好打发。

      元墨也曾想过,趁半夜无人之时和九曦偷偷离开,但柳絮的法力深不可测,九曦不是他对手,被发现找来是迟早之事。眼下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其他事都好办,就柳絮这一关要过很艰难。
      柳絮虽说要九曦赎罪,但元墨却相信他不会致九曦死,他甚至不会亲自动手,否则以柳絮能力,早就可以让九曦认罪。可元墨心里忐忑,他不知九曦将以何种方式赎罪,更不知是否会给九曦带来痛苦,因为哪一种都会让他无比心疼。

      找到柳絮,求他网开一面?
      不,还是按照之前所想,先让道长们走,如果法子行不通,再试试这办法。
      可人算不如天算,元墨的计划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
      衙门来人,请元墨和九曦走一趟,态度不容拒绝。

      彼时元墨在元府找了一圈,没找到道长,问了照顾道长们的下人,才知道长几人听说凶猛的山洪之灾殃及百姓,思及救人心切,便匆匆离开。
      而那白衣人柳絮,未同道长们一道走,却没留在元府,人在何处,无法得知。

      元墨满脸愁容,忧心忡忡跟着官差去了衙门。
      九曦也在元墨前脚刚到的时候被押着带了进来。他刚从衙门出来一日未到,又被带回这个地方,极不甘愿,此刻双手被官差束缚于身后,他法力尚未恢复,只消普通人便可将他制服。
      元墨见此情形,眉头一皱,当即要求官差把人放了。
      官差看了眼跟前肃穆凛然的梁福,见他点头,便把绑着九曦的绳索解开。

      九曦双手恢复自由,又见了元墨,委屈地在衙门又是一阵大闹,哭喊声吵得周围官差直捂耳朵,元墨费了很大劲才将他安抚。
      事毕元墨才问梁福:“不知唤我们来是为何事?”
      梁福开门见山:“今日着急找二人来,是为元府二姨太一案。”
      元墨心中一跳,眼睛余光瞄了一眼九曦,不露声色道:“可是县老爷要定案?”
      “非也。”梁福正色道,“是原先的凶手王全要翻案。”

      元墨猛然抬头,直视梁福道:“何来此说?”
      “今日你们走后,王全便向衙门交代了一切。”梁福看向被元墨故意挡在身后的九曦,眼神一暗,口气不善道,“没想到,这位小公子竟然是幕后主使,衙门被他耍得团团转啊。”
      元墨心头一震,藏于衣袍中的双手竟微微发抖。

      最后一招,竟然逃离不开,天意……
      元墨不是信命之人,那些背信弃义、老奸巨猾、豺狼虎豹之人践踏他人血汗恣睢无忌,他人流泪劳累致死,那些人却肆意享乐。报应?几年?几十年?人类寿命有限,等不了因果轮回,莫不如自己动手作个了断。

      元府出了那么多事,二姨太三姨太之死,元墨没有丝毫负罪感,反而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他对她们没有感情,对有着血脉相连的亲爹也没有感情。他只认突然闯进生命中,为他扫去阴霾的人,除了母亲外,他唯一接受之人。
      妖又如何,他不在乎。

      可九曦还小,不懂伦理寻常,他即将面对,或是说应该赎的罪,只怕他承担不起。
      九曦察觉他的异样,伸手紧紧抓着他,却是一步上前,对上梁福,不甘示弱道:“是我又怎样,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

      倔强的样子透出平日里从不昭显的硬气来。
      梁福心里顿时明白个通透,只一句话九曦便招了,这小公子虽然口无遮拦又蛮横,心思却简单,想到栽赃嫁祸的法子怕是有人提点,而这人,显而易见会是谁。
      但这直白的话,却让一旁正着急的元墨差点吐血。

      元墨满是苦楚,想来九曦是逃不掉了。他只望减轻九曦的罪,说道:“此事我才是背后出谋划策之人,如要论罪,我应该担大责。”
      也罢,如果要承担,便一起承担罢。

      梁福等县老爷回衙门,便如实禀报了二姨太一案的始末。
      衙门之上,王全、九曦、元墨三人对证词,说出的实情与他们调查的情况并无出入,县老爷当堂判决案子,将三人关押入狱,直接发落行刑。

      王全原以为自己会被释放,听到县老爷宣了故意隐瞒实情且作伪证,关押十月罚白银一百两时,立即傻了眼,被拖下去还一直嚷嚷着冤枉。
      刑法最为无情,却也最为大快人心。

      **
      深夜,衙门牢狱之中。
      连日下雨,牢房中阴寒潮湿,隐隐透着一股霉味。四周很安静,入耳只有不知潜在某处的虫子叫声和老鼠为觅食的跑动声。
      糟糕透顶的环境,元墨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背着手立于昏暗的烛光下,紧张地看着盘腿打坐的九曦。

      九曦正调动体内的气,努力了无数次,额头出了密汗,仍旧毫无动静。
      “怎么样了?”元墨看到他睁开眼,赶紧问。
      九曦垂头丧气,如实相告。
      元墨狐疑道:“不应该啊,柳絮说一日为限,时间已到,不可能不能用法力……”
      难道柳絮在框我?但他没有必要啊。
      “你也看到了,我试了那么久。”九曦往地上一躺,动也不想动了,“我不要再试了,累死了。”

      一向顺着他的元墨此刻却是无比坚持,他一把拉起九曦,催促道:“不行,你再试试。”
      九曦被拉痛了手,红了眼睛:“不要,我没劲了,不想动。”
      “那你休息一会,等下再试。”元墨用袖口擦掉九曦额头的汗,妥协道,“只要你法力一恢复,就离开这里,去你故乡,如非必要,别再出来了。”
      “那你呢?”九曦问,“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元墨垂眸道,“我会来找你的。”
      “那我也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这种时刻,即便是粗心大意的九曦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妥,他内心不安,紧紧拽着眼前这人,不想松开,怕一松手,他就和当年的族人一般,消失不见。

      “九曦!听话!”
      元墨按住他的手,没有以往的安抚,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九曦愣住,呆呆地看着他,心中不安更甚,几经挣扎后,却仍依言再次调动体内之气。
      这次出人意料很顺利。

      寂静的牢房中倏地刮起一阵风,慢慢地,风力变得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干草,随着渐强的风势转起圈来,速度也越来越快。元墨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被风刮倒。
      风持续了一盏茶时间,渐渐消停了下来,最后一根干草掉落在地的一刹那,一团白气凭空出现,九曦心中一动,暗念一声破,白气瞬间烟消云散。
      “成了。”元墨惊喜道。

      九曦缓缓睁开眼,神情较之元墨,冷静了不少:“我法力恢复了,我们走吧。”
      他在法力一触发时,就暗自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带他的大哥哥一起走。
      元墨闻言一惊,想做出反应时,却突然发现手脚不能动了,随即怒道:“九曦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九曦动作很快,带着他瞬间移动到牢房边,屈指一弹,锁自动打开。
      九曦一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元墨不是没见识过。以他人类的力量,在妖的面前如同蝼蚁,定然没办法硬对硬反抗。元墨使出了最大的力挣脱开来,呵斥道:“别惹我生气,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做多余的事。”
      九曦同样急了,愤然一跺脚:“不行,我们一起走。”

      他在元墨身上加持了法力,领着他往牢房外冲去,元墨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走。
      但走到门口时,九曦突然停了下来。

      牢房门大大打开,元墨被推着向前,已是一大步跨了出去。他回头,只见九曦一脸焦急的神色,对着空气某处不停地拍打,于是顾不得方才的争执,奇怪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九曦急的快哭了:“我出不来,有东西挡着我。”
      元墨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只对九曦起作用——牢门有个透明的屏障,阻隔了他的脚步,将他困在了牢房之中。
      是谁下了法术?
      元墨猛然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几乎同时,那人突兀出现在眼前。

      疑问的话来不及说不出口,九曦便和他缠斗到一块。两个人身形极快,元墨只觉两眼白光闪了了几下,只几个回合,便已结束。
      实力悬殊,须臾胜负分晓,结果毋庸置疑。
      九曦跪在地上,被柳絮轻轻点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放开我!”九曦咬着牙,因使不上力,气得把嘴皮都咬破了。

      柳絮一袭白衣,与牢房氛围格格不入,他淡然甩了甩衣摆,转头向元墨问道:“元公子这是作何?先前托付于你之事,是作废罢?”
      “……我从未答应你。”
      “原来如此。”柳絮轻笑道,“不过,罪孽一旦犯下,便会刻于灵魂之上,妄自逃脱,不过是无用之功。”

      元墨怆然,走到九曦身旁,恳求道:“元某肯请柳兄放过九曦,饶他一命!”
      “元公子说笑了,我无权决定世间万物的生死,我只奉行我的使命。”
      “那……九曦以后会如何?”
      柳絮没回答,收回控制九曦的手。

      九曦发现自己又能动了,方才被激怒,气未消,想要冲过来继续撕咬,元墨及时按住他,低头附在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终于平静了下来。
      柳絮定定看着这一幕,许久才说道:“先前我便说过,九曦需认罪,方能赎罪。这是他的劫数,过了这一关,会有新的开始。”

      翌日,连绵不绝的雨势终于停了,灰蒙蒙的天被一片耀眼的湛蓝取代,阳光明媚。
      梁福押着九曦上京。元墨原本不用去,却执意跟随。
      元老爷在他们出城之时神奇般赶到,他从下人们闲言碎语中知晓了大概,气愤地对着元墨拳打脚踢,最后怒道:“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入元府大门!”

      元墨挨了几下重打,额头出血,却无动于衷,冷冷道:“正合我意。早在我母亲离世那一年,我与元家就再无半分关系,我也没有你这样绝情的爹。”
      “你这不孝子……”
      才清醒过来的元老爷,被元墨的话气到,又晕了过去。

      传闻,元墨自此一去,便再未回过无至城。元家老爷年事渐高,得了病,身体越来越差。而元家小少爷,天份不高,被元老爷逼迫着考取功名,屡次落榜,成了落魄书生。
      官场不得意,元府又入不敷出,元老爷找到元墨如月楼的管事要银两,被告知元墨名下的所有财产已易主。元老爷气急攻心,不久后撒手人寰。此后,元府一日不如一日,就此落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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