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终章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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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前钟凌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大致内容即使纪渝“对自己的一切罪行直认不讳，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钟凌能在见他一面。”
钟凌开门前踌躇了很久，想着应该去见纪渝还是直接去上班。
斟酌良久，他选择了前者。
他一开门便看见了贺迟。
“你怎么来了？”钟凌有些欣喜“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贺迟出差一落地回家放了行李，便来找钟凌。
“给你个小惊喜。”贺迟照例准备了早餐“再忙也不要忘了吃早餐。”
“今天只能在车上吃了。”钟凌给贺迟简述了纪渝的事。
贺迟没有立马做出回应，顿了一会才说“我送你去。”
钟凌没拒绝。
警察局距离钟凌家二十分钟的距离，钟凌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说到“那我进去了。”
贺迟点点头“我等你。”
钟凌回应了一个笑容后便走了进去，向警察说明情况后他便看见了戴着手铐的纪渝。
现在的纪渝只能用狼狈至极来概括。
他看见钟凌，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所有罪我都认了，欠你一句对不起。”他将手覆在玻璃上“我的错事太多了，你陪我的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谢谢你。你热情洒脱还漂亮，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惜。或许你很讨厌我甚至是恨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我相信你也会是一个很棒的设计师。”
纪渝的眼角被泪水浸润，他做过的错事太过了。这番话并不是奢望钟凌的原谅，只是想和钟凌说一声谢谢，仅此而已。
“够了。”钟凌阻止纪渝往下说“我会快乐的，你不欠我，我也是。”钟凌的指尖病态的冰冷 。
“贺迟确实比我要好，如果我有他一半你应该也不会这么讨厌我。”纪渝的自知之明在此刻体现。
纪渝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翻涌着他和钟凌的点点滴滴，那些快乐的日子如同泡影般抓不住，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混蛋。
“我知道贺迟好。”钟凌回答了纪渝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身走了。
闹剧终于结束了，钟凌神情恍惚地走出公安局。
贺迟穿着单薄黑色外套倚在车门上，微风轻抚着他的发丝，他就站在钟凌的正前方。
钟凌心里难言的滋味，这个几个月或许是他人生最跌宕起伏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狼狈，也从没想过会有贺迟介入他的生命。
纪渝说钟凌热情洒脱，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时刻对世间的一切充满热情，对未来充满期待。他也会感慨为什么自己总是遇人不淑，可想想他好像从来不是独自一人，那时有谢泯现在有贺迟。
钟凌是什么时候把贺迟也划入自己的人生轨迹的。
是贺迟在后台给他送花的时候，还是一次次替他解决烦心事的时候，或许是纪渝出现在他家的那一晚，亦或是陪他的那几晚，不知道，爱向来悄无声息。
“贺迟。”钟凌喊了一声。
“我在。”贺迟回答他。
“我喜欢你。”钟凌毫无预兆地说。
这是没有彩排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措辞堆砌，没有多余的情愫，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这四个字对于两个人两人来说都太过沉重了。
此刻的钟凌卸下了所有重担，那些所谓的防线不攻自破，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贺迟。
钟凌无数次向自己确认，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答案永远是肯定。
他还记得贺迟和他说，喜欢上他了一定要说，如今钟凌终于说出口了。
贺迟的心脏似乎都漏跳半拍，他手足无措地替钟凌开车门“别说这个，我先送你公司。”
虽然钟凌的表白过于仓促，但贺迟的回答是钟凌没有预料的，他将卫衣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坐上了副驾。
钟凌的心情跌落谷底，想着最近好像没什么紧急的稿子“送我回家吧。”钟凌看上去很疲惫。
“好。”贺迟轻声回答。
这句之后，两人一路无话，贺迟一路疾驰把钟凌送到了小区门口。
“贺迟…”钟凌欲言又止。
“晚上见。”贺迟并没有回应钟凌，从车窗探出头对钟凌说这三个字，便立马调头了。
钟凌耷拉着脑袋在小区里绕圈，他不明白贺迟为什么不愿意答应他。想着自己这算不算被拒绝了。
钟凌踏着正午最烈的阳光散步，热浪卷着秋风不停地往钟凌脸上扑，太阳的暗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企图通过阳光驱散他最拒绝的阴翳。
难道自己的爱要无疾而终了？钟凌一遍遍地想。
钟凌也逛累了，他回到家里本想着再看看设计稿，可脑袋里全被贺迟占据根本留不出位置给其他。
钟凌躺在沙发上，指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地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你到是回个话啊。”
说完便把气全都撒在了抱枕上，枕芯都要被锤散了。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钟凌点了份外卖吃完后就一直早沙发上躺到了晚上七点半。
钟凌突然一蹬腿坐起，喊道“不就是被拒绝了吗？至于吗？”说完又趴了回去锤沙发。
还在泄愤的钟凌听见了门铃声。
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一束由各种颜色组成的玫瑰花束，玫瑰花的中间插着一张俗气爱心桃贺卡。
钟凌蹲下身把贺卡拿出来，逐字逐句地看。
字体潦草极了，像是在极度手抖时的产物。
“我从大学时期开始喜欢上你，具体时间我忘了，但我记得是你教我调相机曝光那次。或许那个时候你对我的印象并不深刻。我试着制造了很多次偶遇，在巴黎在凌阳在A市，结果确实出乎意料的商业街。不过没关系起码结果是好的，在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更加确定自己喜欢你，离不开的那种喜欢。所以现在请你上天台一趟吧。”署名贺迟。
钟凌反复将贺卡看了几遍，短短几分钟恍如隔世，就像是狂奔过后的酣畅淋漓。
他从来都不知道贺迟在大学时期就对他有想法，以及那些巴黎这些，钟凌一概不知。钟凌一直以为是这几个月让他们擦出了火花。
钟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了一件自认为最正式的衣服，电梯停在一楼的时间有些长，钟凌直接爬楼梯上了天台。
刚推开楼梯间的门，金色的碎片便从头顶落了下来，还夹杂着几片玫瑰花瓣。
贺迟黑幕融为一体，穿着钟凌为他做得那套西装，正对着钟凌，等着钟凌一步步走近他。
钟凌距离贺迟不过几步，贺迟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架无人机。
无人机整齐划一，随后排了“钟凌我爱你”五个字。这是贺迟毕生最大的烂漫了，可在钟凌眼里其实有些俗套，但无所谓，爱是真挚的就好。
钟凌满脸笑意的走近贺迟“拒绝我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贺迟悄无声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这话我想先说。”
贺迟单膝跪下，将绒布盒里的确戒指展示给钟凌看。
这个戒指款式很一般，像是成年老款。
“好俗。”钟凌口嫌体正直地伸出手，等待贺迟给他戴上。
“时间紧任务重，下次换更贵的。”贺迟颤抖着手把戒指套上钟凌的中指。
钟凌气笑了“谁家戒指往中指上戴的？”
贺迟其实早就做过功课，但还是过于紧张，所以搞错了手指。
“再来再来。”这回贺迟把戒指套在了钟凌的无名指上。
钟凌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有了戒指的加持优势更加凸显。
贺迟起身把钟凌抱在怀里“终于啊。”
他抱着钟凌转了一大圈，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钟凌很配合。这个吻温柔绵长。
头顶再次洒落了亮片，还有无数尖叫声。
钟凌被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查看，发现都是他的朋友。
有初高中时期的还有大学时期的还有工作遇见的，除了那些定居国外的其余的全都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钟凌惊呼到。
朋友们推搡着挤眉弄眼“当然是你男朋友叫我们来的呀，他叫仟绒通知我们。”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惊为天人的一幕，钟凌你还真是魅力四射啊。”钟凌高中时期的男同桌撞了撞钟凌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仟绒鼓掌说道“我很满意。”
“还有惊喜。”贺迟从天台的另一边抱出一只小猫咪，是一只三个月大的银渐层。
贺迟记得钟凌以前说过如果遇到很喜欢的人一定要跟他养一只小猫。
银渐层在贺迟怀里嗷嗷待哺。
“猫粮，猫砂之类的我都买好了，在车的后备箱里。”贺迟小心翼翼地把小猫给钟凌。
小猫依偎在钟凌的怀里，极力地蹭着他。
这个夜晚他们十几个人聚在钟凌的屋子里谈天说地，说着自己的近况，聊着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祝福贺迟钟凌长久。
这一夜很漫长，时过境迁，钟凌依旧怀念那一晚。
贺迟不懂烂漫更没有所谓艺术细胞，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去爱钟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除了贺迟没有人给过钟凌一个如此正式的表白，也没有人会想贺迟那样把钟凌的只言片语都记得清晰。
贺迟是独一无二的，钟凌也是，他们的回忆也是独家的。
从青葱岁月的悸动到如今的漫长沉淀，我们或许不再拥有从前的热烈，但我们始终为爱热泪盈眶。
“贺迟，我爱你。”
“我也是，好爱好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