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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夏沫 大概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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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小时后钟凌突然想到,自己说的那家馄饨店从市中心搬到城南了,距离他家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钟凌还没来得及给贺迟发消息说换家店的时候,贺迟给他发了张图片。
是一张他正在排队的照片,照片里人头攒动的骄阳烈焰,看着就难耐更别说亲身站那里了。
这家店的生意向来火爆,即使位置偏僻,A市的人对他的热情依旧不减,按照这个速度起码还得排二十分钟。
钟凌打了个电话过去,接通的很快。
“对不起啊,我忘了这家店换位置了,你别排了吧,这么热的天。”钟凌也不知道怎么来弥补,这么热的天跑那么远不说还让人排队。
“没事啊,很快的,不用担心。”贺迟说“马上就到了,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贺迟刚才还排在队尾现在怎么可能就排到了,想都知道是不想让钟凌自责的说辞。
钟凌觉得自己是不是摔傻了,这都能忘。
关键是贺迟还一声不吭的去了。
钟凌手里的娃娃都被捏变形了,他在想贺迟,挥之不去的那种,除了自责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钟凌从小到大感受到的爱是充盈的,所以他并不是会被三言两语或无足轻重的给予打动。可是,他在贺迟身上体味到了不同以往的情愫,说不上的感觉。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半,门铃终于响起,钟凌连鞋子都来不起床,赤着脚便去开门。
贺迟的脸明显晒过的痕迹,即使在出租车上吹了良久的空调,还是迟迟没能消退。
“快进来。”钟凌接过贺迟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给他。
“谢谢你。”钟凌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和贺迟说谢谢了。
“不用说这些,我还给你买了些水果,网上说维生素能促进骨头愈合。”
钟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感谢的话说过了,剩下的话他还没想好能不能出口。
“纪渝的事怎么样?”钟凌问。
“他只承认了昨晚的事,其他的拒不承认。”贺迟说“放心吧,只有证据够他再厉害也百口莫辩。”
纪渝的律师用一套很好的说辞来对付刘洋所提供的证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要不然其他的事就算了吧。”钟凌很怕因为自己把贺迟他们都牵扯进来,纪渝的手段他是真切的见识到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一定让他付出代价。”贺迟说出来的话总是能让人安心。
贺迟越是这样,钟凌的负罪感就愈发强烈,他享受着贺迟的好,却做不到毫无顾虑的和贺迟谈恋爱,这样对于贺迟来说是很不公平。
钟凌开口道“贺迟,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还是上次那些话,你应该去找更合适的。”
贺迟扯袋子的动作短暂的停滞了,随即便恢复如常说道“我知道,我也说了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但如果你那一天真的喜欢我了,告诉你,我随时在。”
钟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不合时宜的门铃打断了。
这个点估计是仟绒到了。
果然,一开门便是束着马尾的仟绒,明明都二十几岁却还是和十七八岁时一样活力四射。
“凌凌,你好啊。”仟绒把自己带的特产拿到钟凌面前晃,她还没发现钟凌打着石膏的手。
钟凌佯装嫌弃“不会真的是虫子吧。”
“什么啊,是纯手工制作的花糕。”仟绒注意到了钟凌的手“你手怎么了?”
“前两天骑车摔的?”钟凌找了个理由搪塞。
“自行车?”仟绒有些不相信。
“不然呢?”
仟绒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仟绒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贺迟,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位是?”
“贺迟。”钟凌连着介绍道“仟绒。”
“你这金屋藏娇?”仟绒满脸看戏表情。
“谁娇你说清楚。”贺迟为自己正名到。
“谁承认了我说谁。”仟绒说“最好对号入座。”
“停停停。”钟凌打断两人幼稚的争执。
钟凌和仟绒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询问了对方的近况。
仟绒想到什么似的,掏出了手机。
“诶,给你看我最近认识的帅哥,纯gay。”仟绒给钟凌展示照片,仟绒的眼光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我靠,可以啊。”钟凌把照片放大后再看了一遍。
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坐在一旁的贺迟突然不动声色的走到两人身边,极其中二的来了一句“比我还帅?”
仟绒抬头和他对上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贺迟的长相,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没有。”
得到满意答案后的贺迟翘着腿坐下“那还不如看我。”
仟绒突然来了兴趣“你是不是对钟凌有想法?”仟绒一眼看透的表情“眼神是藏不住的,从进门开始我就觉得你看钟凌的眼神不对。”
“很明显吗?”贺迟明知故问。
仟绒点点头“当然。”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钟凌打断聊得旁若无人的两人。
几人又打了一会嘴仗,钟凌点了几杯奶茶。
闲谈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十二点,钟凌有种重返青葱岁月的感觉,那种热烈与激情。
“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我先走啦。等我把正事做完再来找你玩。”仟绒提前挂在钩子上的包便准备往外走。
“怎么晚了,你能行吗?”钟凌问。
“我不能行,你现在能开车送我吗?”仟绒用下巴点了点钟凌的右臂“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行了,我走了。”
“好。”钟凌朝她挥挥手“那你小心点。”
“我也得走了。”贺迟说“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贺迟虽然有事在身不得不走但钟凌不挽留他,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仟绒和贺迟一起站在了电梯里。
“凌凌不挽留你,你是不是很失望啊。”仟绒调侃的。
一下就被戳中的贺迟颜面荡然无存,狡辩道“不要随意揣测他人想法。”
仟绒笑笑说道“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你是比我老了几岁。”贺迟说“你跟我说说钟凌喜欢什么样的。”
仟绒思索了一番“成熟稳重的吧,也不能算,他喜欢能带他不断挑战新鲜事物的,两者兼具吧。”
仟绒对钟凌还是很了解的,两人虽然不常聚,但聊天一直没有断。
喜欢成熟稳重的?贺迟突然有了想法。
“行了,走了。”仟绒挥挥手告别。
“这么晚,你一个人可以吗?”贺迟问道。
“我一个打十个。”仟绒虽然有口嗨的成分在里面,但他确实有功底,和人单挑还是戳戳有余。
贺迟点点头,便给自己打车。
贺迟现在需要回公司处理工作,他未完成的工作已经积压如山了,再累也只能死撑着,能解决一点是一点。
贺迟和仟绒都走后,钟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上床睡觉了,准备明天回公司拿东西。
钟凌一夜无梦的睡到了八点二十多分,比闹铃醒的早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便从床上起来。
今天的着装很简单,稍微收拾下便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还没到九点,大家大部分都是卡着点来的,要不是今天出了意外,钟凌一定也是卡点上班大军中的一员。
钟凌和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简单的告别仪式,主要就是给花花草草都浇了遍水,然后便开始收拾要居家办公的东西。
一些资料合同还有电脑,钟凌一股脑都塞进了电脑包。
钟凌从办公室推门出来,大家也陆陆续续都到了。
“头子这是怎么了。”一个还打这哈欠的男人问。
“因为工作没做好被老板打骨折了。”钟凌开玩笑说道。
男人闻言哈欠还没打完便收了回去“我好好工作,马上做。”
大家都简单的嘘寒问暖了一番后,钟凌提着电脑包坐上电梯。
钟凌和那些匆匆赶来的人背道而驰,他们往里赶他往外走。
钟凌刚从旋转门出来,便被一个人扯住了受伤的右臂。
“干嘛!”钟凌撕扯的疼痛,甩开那人的手,他定睛看了一眼,这人好像见过“夏沫?”
正是钟凌的“妹妹”夏沫。
“是我。”夏沫不似从前见她时那般凌厉,反倒多了几分疲惫,刚见面她便献殷情地说“我帮你拿吧。”
钟凌移开电脑,夏沫扑了空“有事直接说,不用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钟凌多了几分警觉。
夏沫看起来有些着急“那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钟凌没说话,默许了他的要求。
夏沫找了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夏沫点了两杯咖啡,坐在钟凌的正对面。
“你的手?”夏沫忐忑地问道。
钟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回答道“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是纪渝做的吗?”夏沫问。
钟凌点点头。
夏沫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睛里打转。
“你哭什么?”钟凌看不得别人哭“骨折的是我又不是你。”
夏沫哽咽地说道“纪渝的父亲不愿意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