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爱的人》提娜娜

15、借爱的人（15）

　　后来，关于与苏田结婚的事，左晶晶并没有多想，即使吴晶梅说出提议当天，她与苏田为此争论了几句，但是在左晶晶心里，结婚，至少是现在来说，是不可能的。别的暂且不提，光是苏田对吴晶梅的态度就让她受不了，特别是最近两人走在街上时，苏田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婚纱店，家具店停留脚步。左晶晶问他干什么，他也只是先笑而不答，走远之后又简单地说上一句：我妈听说这家店物美价廉，然后再回头向店的方向望一望，似乎将具体的地址，店名铭记心中了。

　　左晶晶不知道苏田是天生就对吴晶梅有依赖还是后天逐渐形成的如此遵命，几句话里不说出个吴晶梅的指令来，似乎这一天他就活不下去了。然而左晶晶还不了解的是，在肖玥面前，苏田却不是这样的。更多的时候，他会守护在肖玥的四面八方，会安静地听肖玥抱怨着生活的琐事，甚至是对吴晶梅的不满，会听话地牵着肖玥的手随着她走遍这个城市。只是当肖玥离开后，他身上那种隐形的保护能量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像社会上那些空巢的老人们，见儿女们长大成人各自离家后，内心的英雄主义，天使作风，逐渐被寂寞殆尽，这时他们更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听听他们心里话的人出现，来缓解孤独，来调试生活一样。对于肖玥，苏田能明明感觉到爱心弥漫与荡漾。有时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哥哥，是她的长辈，去疼爱她，去关爱她，去护爱她。而对于左晶晶，苏田并没有认真想过究竟该如何来形容，或是来概括，他更没想好两人是如何开始在一起的，也许对于他来说，左晶晶只是适时出现的一个心理辅导员吧，听他说，不停的说，似乎要将所有之前没有讲过的话都告诉给左晶晶。然而何时停止，他不知道，左晶晶更不清楚，于是两人都在等，等待一天苏田可以沉默不语，等待一天左晶晶可以畅所欲言。可是他们不明白也不会想到，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即使相交也许只是一瞬间而已，没有更多的沟通与心有灵犀，只是期待与徘徊，终究会使他们各归原位。

　　左晶晶如果早一点明白她与苏田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同类人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坚决将苏田“打造”成新时代独立男的形象。
　　因为忽视而发生的事情带给一个人的震惊也许是出乎意料的，就如左晶晶没有想到后果是如此的严重——苏田住院了。

　　苏田的姥姥心脏病犯了，由于年岁比较大，医院建议住院观察几天，于是吴家两姐妹便轮换着晚间照顾老母亲。左晶晶知道消息后，便建议苏田带她去看看姥姥，出于礼貌，更是出于关心。
　　本来两人定好周末的早上去医院，可是左晶晶早早的来到了苏田家，没想到苏田才刚刚起床，于是她催促着他快些整理。而苏田依旧慢悠悠的说着，“没事，时间还早，昨晚我妈的班，这点估计她们正吃早饭呢。要是我到了，她准能发现出来我没吃早饭。”
　　因为担心周末人多车多的左晶晶并没吃早饭。听苏田这么一说，立刻火了起来，喊道，“我也没吃早饭呢！你就不能快点，一顿早饭又饿不死人！你妈还能杀了你啊！
　　“那倒不是，”苏田背对着左晶晶整理床铺，所以并没有看到她气势汹汹的表情，接着说，“我妈说不吃早饭会胃痛的。”
　　“行了，你都多大了！那些天天不吃早饭的人不也正常的活着呢嘛！我也没见几个痛得死去活来的啊！”左晶晶见苏田将床单铺好，便拉着他往客厅走，边说着，“快点吧，我不是开玩笑，这个时间肯定堵车，我们不早点走，下午都不一定能到！”
　　苏田被左晶晶拉到门口，又看了一眼厨房，想想她说的也对，周末一整天都是高峰期，少吃一顿饭也没什么，于是快速的穿好鞋和她出门了。

　　其实少吃一顿早饭，吴晶梅并不会把苏田怎么样，只不过因为苏田小时候有胃病，所以吃饭不应时的话，便会造成胃肠不舒服。之前有几次就是因为苏田的不重视，他的胃痛逐渐演变到了胃痉挛。左晶晶当然不知道胃痛的人什么时候才会痛，也许看见他们隐隐作痛而引起的满头大汗时，她只是认为他们是太热了而已。所以当晚些时候，苏田与吴晶梅还有左晶晶一起吃午饭时，见苏田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额头渗出丝丝汗珠时，左晶晶却无意识的以为：是不是面太热了，烫到了？

　　“儿子，怎么了？”还是做妈的心细，见苏田放下筷子，双手捂着胃，吴晶梅着急的问着。
　　“胃……痛”苏田闭着眼睛，勉强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接着便一只手垫在桌上，头垂了下去。
　　“呀！怎么又胃痛了，是不是又没注意吃饭？昨晚吃什么？今天早上吃什么？”吴晶梅心急火燎的样子吓到了左晶晶，她没想到苏田只不过胃痛，却让吴晶梅如此的紧张。她想起了早上苏田没吃饭，便随口说：可能是早上没吃……
　　“什么！”吴晶梅没等左晶晶说完便猜出了苏田生病的原因，于是大叫道：这孩子，不是说让你吃早饭吗！这事还能忘了啊！快，晶晶，你赶快拨120！吴晶梅边指着左晶晶边扶着儿子。
　　“120？”左晶晶第一次见到胃痛的人会拨打120来求救，愣着不动。
　　“干什么？快点啊！一会儿出人命了！”吴晶梅见左晶晶没反应又大声催促道。
　　左晶晶不情愿的拨通了电话后，只说了句喂，吴晶梅就抢过了电话说出了三人所在的位置，结尾还冲电话里喊着：快点啊，我儿子严重了！
　　不一会儿，在左晶晶正试着分析个中究竟时，救护车便到了。于是一阵忙乱，众人将苏田抬上担架，又抬进车内。很快的功夫，他们便到了医院，做了几项检查后，医生表示苏田并无大碍，可是吴晶梅却嚷嚷着要让苏田住院观察一下。最后，苏田终于躺在了住院处的病床上。
　　一路折腾下来，也许是疼劲过去了，此时苏田倒像个没病的人，在病床上有说有笑的。可是再看吴晶梅与左晶晶，一个脸色惨白，另一个汗如雨下。
　　苏田见两人站着不出声，便笑着说，“不至于吧！我不是还好好的嘛！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闭嘴！”吴晶梅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生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啊，自己有病不知道啊！少一顿饭都不行！”
　　“哎呀！今天不是着急嘛，没来得及吃！”苏田笑着说。
　　“什么没来得及，你自己看看，到医院时才几点，挺多人还没起床呢，你俩就来了！”吴晶梅对着苏田喊着。
　　“我们是担心堵车，所以就……”苏田看着吴晶梅说。
　　“哎，晶晶你吃早饭没？”吴晶梅这才想起旁边的左晶晶便问道。
　　“没……没”左晶晶以为吴晶梅是担心自己也会因为少吃一顿饭而胃痛，怕她也让自己去做个什么检查，断续的说。
　　“哦，下回你俩都要吃早饭啊！”吴晶梅站起来边整理着床单边说。
　　左晶晶叹了一口气，庆幸吴晶梅没有唠叨起来。可是，没过几分钟，就见吴晶梅看着自己说，“晶晶，下回，你给我看着点苏田，他要是落下一顿饭，你就说他，这孩子从小就有胃痛，所以饭必须跟上，少哪顿都不行！今天他算是没危险，要不然……”吴晶梅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左晶晶本来对吴晶梅将儿子托付给自己的言语很厌烦，心想自己又不是保姆，他这么大了，不会照顾自己吗？可是又见吴晶梅的眼泪在眼中打转，便说：苏田这不是挺好的嘛。
　　“是啊，妈，你干什么啊！算了，要不你先回家睡一觉吧，昨天陪我姥一宿。”苏田关心的说。
　　吴晶梅用手擦了一下眼睛，说，“不用，晶晶啊！你在这给我看着点他啊！”她指了指苏田又说，“我回家做点饭菜再来，一会儿带过来。”说着吴晶梅拎起包就出门了。

　　苏田没来得及喊住她，便只好耸耸肩无奈起来。左晶晶盯着门好久，才回过神来。吴晶梅并没有指明左晶晶要在医院待多长时间，可是左晶晶记得她说过回去做饭，现在正值下午，以吴晶梅的体力，兴许傍晚才会出现。左晶晶想，只好等到晚上了。回头再见苏田，他也正看着门口，于是她便问着，“苏田？你……”
　　“怎么？”
　　“你小时候怎么会有胃病呢？”
　　“恩，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苏田见左晶晶问起自己以前的事，便摆好姿势，认真的讲了起来。
　　其实故事不是很长，只不过第一次讲起过去的事情，更多的记忆浮现在苏田的脑海中。于是他在故事的每一段落都加入了其它的情节。

　　一下午的时光里，陪着苏田的回忆，左晶晶感觉两人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