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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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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每晚都等他,但是他回来的次数不多。
我越来越感觉我是他包养在外的小蜜,他整日要陪伴大房,挤着时间来陪小蜜。
只不过我这个小蜜不够温柔,他这个偷吃的男人也不够甜蜜。
不过我定义,平淡即使幸福。
大约深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扰了我的生活。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我记得在哪本医书上看过,声音这般低沉沙哑的人,他的小肠肯定有问题。
所以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这个小肠有问题的男人提的要求,一起喝咖啡。
我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看楼逸天。
其实他长得真好,锋芒毕露的感觉,和温良那平和地气质意外的相协调。
我掐了下手心,阻止内心一切可疑的某些思想。
楼逸天说,“据说你和良是发小?”
我接口,“恩,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楼逸天嗤笑一声,“时日不多?”
“只为最后见小良良一面,如此我死而无憾。”我面不改色,“你想拆散我们?”
“我翻遍了他所有演过的电影,包括戏本都没见过这些台词,但又不像是他会编的故事,原来是你想的。”
“所以?想要签名?”
“你和他不适合,你们完全是两种人,他不会忍受你多久的。”楼逸天笑得灿烂,我真想把柳橙泼到他脸上。
“你又不是我们,你说的都是屁话。”
“我了解温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扶持他的人,而不是个需要他照顾和纵容的人。”
“……”我不想说什么,你不是我们,你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我。
“你看看,和他传绯闻的女人,是不是一个个都帮他推的更高了?”
“……”是的,每一个都是,如果不是那些女人,温良最初是个配角,现在也只会是个配角,但是我不想认为他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人,他有他的才华,他的实力。
“绝爱不过是他休息之时的一部小电影而已,之后的他要面对的是一个能让他走向世界的角色。你能给吗?”楼逸天的小肠肯定有问题,走向世界,都什么年代了。
“我已经帮他安排好了,实达有能力帮他,他也说了,如果我能帮到他,他可以答应我的条件,你知道是什么条件吗?”
“……”给你一巴掌的条件。
“当然你也行,你也能帮他,用你娱记的嘴巴,多帮他宣传,多拍点照片,也许他也会感激你。但是,你发现了没,只要是记者这个忙都能帮,所以也并非非你不可。”
“……”
“我这人很实在,你想要多少?”
“……”我终于愿意抬眼看他了,陈老爹,你一直当我是外星人,你看见没,楼家太子爷才是真正的外星人。
楼逸天拿出了支票,我数了下,6个零。
于是我也拿出了我的支票,崭新地,从来没用过,写了7个零,递给他。
我说,“不要客气,温良论斤卖就这价。”结账,走人。
几天后,我送了温良一只表,欧米茄的,我在杂志上看到了广告,上面那个成熟的男人带着那块表很性感。我拿着杂志到了欧米茄的专卖店,我指着它说我要它,刷的是老爹的卡,我看到里面的数字去了五分之一。
温良收到表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我知道,我看去不像是送得起这样表的人。但是他没多问,我也没多说,我给他戴上然后亲吻了表面,傻兮兮地笑着,像一个信徒。
十一月的第一天,温良请我吃了晚饭,在xx西餐厅,和我上次请他吃的蒜苗炒肉圆完全天差地别,就像我们两个的样子,他华贵,我平凡。
我们吃得很安静,偶尔他会教我该怎么拿刀叉,该怎么去吃蜗牛肉,我笑着点头,没告诉他其实我都会。
当甜点上来后,温良很平和地看着我,然后说,“明天戏就杀青了,我就要走了。”
我挖了一大块的甜点,塞到嘴里,“哦,还回来吗?”
“应该不回来了,我家在W市,你可以过来玩,到时候打我电话就可以了。”温良伸手擦了擦我嘴角。
这甜点真苦。
他说他住在W市,他的家在W市。
那我那幢小公寓算什么呢?
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的家和酒店,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只不过有个地方多了我这么个人而已。
我擦干净了嘴巴,起身,点头,“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他当我孩子,那如果我是个孩子,我也希望我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会有礼貌,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知道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我打车回了陈老爹那,老爹正带着老花眼镜看赛马。
我走过去抱了一下他,然后回了自己房间,那里有妈妈的照片,有我从小玩到大的玩偶,有温暖的床,有一片月亮的墙,一片太阳的墙,还有十年前温良的照片,在这里,我度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现在我又躲回到了这里。
我辞了工作,搬回家住了,扣子姐来看过我,还带着阿陆的相机。
她很惊讶地看着我的陈老爹,陈老爹虽然低调,但实际上本市还是没人不认识他的。
第一次看见扣子姐傻愣愣地样子我笑笑说,其实我是款姐,所以这台相机就送给阿陆了,不用还了。
扣子姐陪我喝了一晚的酒,那吐出来的酒鲜红鲜红的。
我说,“扣子姐,我吐血了。”
扣子姐说,“吐啊吐啊,你也就习惯了。”
我说,“那我要是把肺啊胃啊都吐出来了怎么办?”
扣子姐沉思,打了个酒嗝,“那还是吞回去吧,少了那些东西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们两个酒鬼在阁楼上呼天喊地,扣子姐不停地扯我衣服,说我是个负心人,我玩弄了她的感情。
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我们都睡着了,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扣子姐勉强笑笑。
我就嘱咐她,我老爹低调,我继承了他的好品质,我也低调,你别说出去我吓死人的身世,我就当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扣子姐一个巴掌送给了我,然后甩甩头发走人了。
老爹很心疼我,叫刘妈一味的做好吃的大补的东西给我吃,但是我的体重还是一直往下掉,我明明没哭过,但是总是一脸的憔悴,红肿的眼,总感觉哪里憋得慌。
我不看电视,不玩电脑,不出门,就这么过了个把月。
过年期间,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是一叠的照片,来自澳洲的每个角落,最后一张是在墨尔本大学门口拍的,一个短发的女孩搂着一个帅哥,照片后留言,我找到了最爱我的人,纪念于墨尔本大学门口偏左处。
这是我最爱的女孩,但我从十七岁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了,那一年她告诉我十年后你肯定能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而等你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后,我也就放心去找我的幸福了。
十年后,我真的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了,第十一年你找到了你的爱,只不过同年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晓晓,你真是个巫婆,寓言的真准。
今年我二十七了,晓晓二十八,她停下了脚步,我带上了钱包。
我和陈老爹说,你重出江湖吧,因为你女儿要一只钱包走天下了,需要足分量的后台支援。
老爹抹泪说,丫头你终于懂事了。
我从欧洲出发,然后北美,中非,最后澳洲,从小城市玩起,最后大城市,我往回家寄一堆的衣服鞋子还有照片。
在澳洲我没找到晓晓,她从来不给我联系方式,我蹲点在墨尔本大学门口,企图找到那妞或者她的姘头,但是我失败了,不过有个帅哥友好的牵起了我的手,在我因腿麻摔倒在地的时候,我极腼腆地说谢谢。
帅哥笑起来一脸阳光,就像澳洲的天气。
他陪我走了大洋路,我感动地想流泪,离开时他亲吻了我的额头,说我是个漂亮的中国女孩。
看,还是有人欣赏我,喜欢我的。
温良,你为什么不是这个人。
在他离开我一年后,我第一次怪他,为什么你从来不试着真的喜欢我,试着真的和我在一起?
离开我,你有没有觉得失去了什么?
又是一年的十一月,我站在北欧的一个小城市里,我在返航的途中稍作休息。我碰到了这座城市两年举办一次的电影节。
街上全是游客,到处的电子屏在播放电影节提名的电影短片。
我穿着亚麻的米色连衣裙,褐色皮的小外套游荡在这个城市里,我在各种各样的小店里穿梭,饿了就进餐馆,但是服务生拦住了我,说我的着装无法进入这个餐馆。
我有点呆,我穿的已经比很多年前干净清爽整洁多了,为什么还是不让我进?
然后我看着每个走进去的小老外都穿着长长地礼服。
于是我转头跑了出去,在LV里买了一套礼服,最小号的,明明是短裙,却过了我的膝盖,我又冲回到了服务员面前,冲他瞪眼,OK?
服务员让我进了门,我点了最贵的东西。
这一年,我彻底地把自己当成了暴发户,能多俗就多俗。
离开时,我看到了一群东方美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我会看到他。
因为满大街都有他的身影,如今的他辉煌更甚之前。
如我所愿,我看到的他,永远站在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