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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伤 聊天晒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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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再次睁开眼睛，清晨的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手上，他盯着那一小片日光发了几分钟的呆。
病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南山有些疑惑：宁老师走了吗？我怎么忽然就睡着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孩子，手里拎着个餐盒，见他醒了，一脸欣慰的走过来。
是南溪。
南山立马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闭上眼睛装睡。
南溪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抬手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装什么装，我明明就看到你已经醒了！”
“别打别打！南姐姐，别打！他刚刚才醒！”
这个声音?
犹如一道闪电劈在额头上，南山猛的转过身，他看到南溪身后还有一个女孩子，正拉着南溪的胳膊，试图阻止她再次殴打自己。
是云小舲！
南山先是高兴，紧接着一阵火气“腾”的窜到头顶，激得他眼眶都红了！
“云小舲你怎么回事？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你今早不是要比赛吗？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机会？！”
他几乎想爬起来赶她：“你快走！”
“你发什么疯！”
南溪挣开云小舲的手，在南山额头上重重戳了一下：
“人家小妹妹好心好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你不说一声谢谢，上来就要赶人家走，长能耐了啊你！”
云小舲一边移动位置为南山挡住南溪，一边飞快地对南山说：“师兄你别生气测试已经结束我拿到了参加国内赛名额现在可以放心休息了。”
测试已经结束了？南山不相信，但云小舲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于是他抬手去看腕表，12号？可他明明记得昨天才9号，他疑惑的抬眼去看面前的两个人。
“哟，你看上去还挺清楚呀，你睡了2天了，2天！你知道吗！”
我睡了2天？南山摇摇头，记忆像潮水一般，重新涌入了他的脑海。
“或许，你应该尝试着换一换目标。”
宁荃的话像一根针刺入他的心脏：一切都结束了，他告诉自己，我，不可能再重返冰场，更不可能在冬奥会上拿到金牌！
悲恸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他学会了接纳它，任由它生生穿过自己身上每一寸地方。
也许是麻醉剂还在生效，他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想，事到临头，其实也没有那么痛。
可是，怎么会不痛呢？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最爱啊，更何况，花滑还寄托了他的另一个希望。而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失去了！
他的悲恸似乎有很强的传染力，连南溪都闭上了嘴，云小舲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也觉得难受起来。
这时，温敏从门外走进来，打破了一室沉寂。
“南山姐姐，小舲。”她跟两个人打招呼，又问南山：“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南山还没来得及回答，南溪忙抢着说：“温医生，我叫南溪，您直接叫我名字好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嘟囔着：“我看您比我还大几岁呢，叫姐姐可真别扭。”
温敏没理她，直接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南山的额头：
“挺好的，”她说：“待会试着吃点东西，最好是流质的。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出去晒晒太阳。”
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小张，把19床的东西拿过来。”
小张护士动作挺快，没过几分钟就从护士站过来了。
她手里推着一只轮椅，腋下还夹着副拐杖。把这两样东西在墙角放好后，她笑着跟大家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南溪有些奇怪：轮椅？拐杖？这是...她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这小子难道瘸了？”她不等温敏回答，几步窜过去，想掀开南山的被子瞧个究竟。
温敏微笑着摇头：“别乱想，是宁主任走时交代的，尽量多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如果他还是头晕的厉害，就先用轮椅推他去，再慢慢过渡到用拐杖。”
她看向南山，语气特别温和：“你好好配合，能吃就吃，能动就动。等不头晕可以正常行走，就可以出院。”
可惜南山已经不着急出院了，他缓缓点头，说了声：“谢谢。”
温敏看着他意兴阑珊的样子，临出门前，又把南溪叫出去，叮嘱她几句话。
南溪回来的时候，见云小舲手上拿着罐牛奶，又在一个小碗里放了些麦片，看上去，是要给南山做牛奶麦片粥喝，忙叫住她：
“等一下，我带了小米粥过来，先喝这个吧。”南溪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保温盒，打开，把小米粥倒出来。
云小舲连连点头，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帮南山把床头摇起来，又拿过小桌板卡在床栏上：“师兄赶快趁热喝一点。”
南山看看她，又看看南溪，总算是很给面子，拾起碗中的小勺，喝了一口粥。
云小舲和南溪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坐在一边，看着南山一勺一勺的喝粥，云小舲小声问：
“南姐姐，温医生叫你做什么？”
南溪摇头，凑到她耳边：“没什么，她说，南山这两天情绪不好，让家人多陪陪他，多跟他说说话。”
南溪皱起眉头：“他情绪为什么会不好？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可以啊，还有，宁主任又是谁？我记得他的主治医生是段主任嘛。”
她看向云小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个宁主任到底是谁？”
云小舲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要不，你再去问问温医生。”
南溪思考了几分钟，决定放弃。她摆摆手：“算了，就这么着吧，南山身体没事儿就行。”
云小舲坐了一会，开始摆弄那张轮椅，很快就掌握了用法。
等南山喝完粥，云小舲把轮椅推到他床边，问：“师兄，你看外面太阳多好呀！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南山无所谓，“随便吧。”他轻声说。
云小舲高兴起来，和南溪一起，把南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个小毯子，盖在南山腿上。
她稳稳的推着南山向门外走，又回头叫南溪：“南姐姐，我们走吧。”
南溪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笑咪咪的说：“你们先去，我帮南山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找你们。”
云小舲点点头，推着南山出了门。
他们在楼下的小花园里转了一圈，这个花园不大，和北都队的空中花园相比，显得很袖珍。不过好在花的品种还比较多，开的也很好。
云小舲推着南山，在一大蓬玫瑰花前停下。
“哇，这玫瑰开的真好，我妈妈特别喜欢玫瑰花，所以每年，什么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七夕节、还有她的生日，总之，只要有借口，爸爸都会给她送一大束玫瑰，我们家阳台上也种了好多红玫瑰。”
“我和妈妈不一样，我最喜欢的是蓝花楹。这种花澳大利亚最多了，有一次我们全家去旅行，恰好碰到花期，在墨尔本，住的地方外面，整条街都是蓝紫色的小花，就像梦境一样，好看得我都舍不得走了。”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沉浸在愉悦的回忆中。
“对了，师兄，你最喜欢什么花？”
那丛怒放的玫瑰在阳光下散发着清香，南山只看了一眼，就转回目光：
“我没什么喜欢的花。”他淡淡地回答。
云小舲显然有点扫兴，不过她很快又鼓起兴致：
“那我们把范围扩大一点吧，在所有的植物当中，你最喜欢哪一种？翠竹？松柏？荷花？银杏？”
这回南山连口都没开，只是摇摇头。
云小舲扁扁嘴，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你最喜欢吃什么？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吃的龙虾？还有牛排？火锅？咖啡？还是巧克力？小蛋糕？奶茶？葡萄？山竹？…”
她一连说了十几种食物，南山都没反应。
云小舲有点泄气：“你什么都不爱吃，那你平时吃什么呀？”
“有什么吃什么。”
转过一个弯，他们看见一小块草坪，稀稀疏疏的种着几株红枫，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云小舲把南山推到一株红枫树下：“景色不错，我们在这歇会儿，你觉不觉得热，我帮你把毯子收起来？”
南山还是无所谓，“随便。”
云小舲又气又愁：
师兄这是怎么了？虽然队里的讨厌鬼赵一林，给他取了个外号叫 ‘高岭哑巴花’！可是，以前自己跟他相处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温姐姐让多跟他说说话，可师兄都不答话，光我自己唱独角戏，也没效果啊。
是不是我选的话题不对，那该跟他讲点什么呢？对了，上次他说过，他喜欢汽车，那我可以跟他讨论一下呀！
云小舲刚有点高兴，但是，另一个问题马上又出现了：
可是…我不懂车啊，一开口准露馅，要不，赶快查一查，现学现卖！
云小舲摸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开始搜索一些和汽车相关的话题。她还没看两页，南山倒先说话了。
“云小舲。”他看着她。“你没有其他的，要跟我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