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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勾手指 拉钩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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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舲吓了一大跳,惊呼:“我的手…怎么…”
她没说下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没事,受伤的是南山的手臂,鲜血已浸透他的衣袖,形成一块暗色的圆斑。
云小舲一阵着急,想拉起他的手臂仔细看看,又担心会弄疼了他。她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紧张的问:
“你…手臂受伤了?疼吗?快走,我们去队医那里。”
相比较而言,南山淡定得多,他偏头看了还流着血的手臂一眼,很无所谓:“不用管,自己会好。”
“那怎么行!”云小舲跺跺脚,绕到另一边,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奋力拖着他往楼里跑。
这个点,队医已经下班了。幸好,医务室的钥匙,张爷爷那里也有。
云小舲急匆匆的去要了钥匙,拉着南山进了医务室。她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叮嘱他:“别动!”
她从柜子中找出急救箱,洗干净了手,小心翼翼的把南山的袖子卷起来。
一道3厘米长的伤口,横在南山上臂后方,还在汩汩的流着血。
云小舲轻轻“嘶”了一声,觉得有点紧张。她做了个深呼吸,从急救箱中找出一瓶碘伏,又找出一包棉签,撕开拿了一根。
她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帮南山消毒伤口,然后,拿干净敷料纱布按在伤口上,最后,缠上弹性绷带固定。
做完这一切,小姑娘松了口气:
“绷带我给你打得紧一些,等血止住了,再松开。”她抬头看着南山:“这个伤口虽然长,但我刚刚看了,不深,应该不用去打破伤风针的。”
她见南山看着她不说话,想了想,又说:“额…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明天再去医院看看,需要打针就打。可是…”
小姑娘皱起眉头:“破伤风针可疼了,师兄你以前打过吗?”
“你打过?”南山反问她。
“打过呀,还打过好几次呢!”云小舲回答。
“我爸家、我妈家,两边加起来,小辈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小时候我天天跟着表哥堂哥们玩儿。有一次,在乡下奶奶家,我们被邻居家的狗追,我吓得爬到了桑树上,然后狗就去追我大堂哥了,结果,我跳下树的时候踩滑了,摔了个大马趴,把额头也磕破了。”
大约是想起了那时的窘状,云小舲弯着嘴角笑了:
“我那时大约四、五岁?后来据大人们说,我爬起来后一声不吭,倒是小堂哥,被我一脸血给吓哭了,一把背起我就往卫生所跑。最后,我没什么事,就是打了个破伤风针,特别疼。大堂哥和小堂哥呢,得了一顿好打哈哈。”
“你还会爬树?”南山微微挑眉。
爬树?南师兄这抓重点的能力,绝了!云小舲愣了一下,在心里吐糟。不过她没敢说出来,只是微笑着回答他:
“嗯…会一点儿,好几年没爬,估计忘了吧。那师兄你呢?你会爬树吗?”
“可能会。”南山回答。
云小舲觉得太奇怪了,忍不住问: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可能会’是个什么情况呀?难道说…”
她看着南山纹丝不动的俊脸,笑得一脸狡黠:
“师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爬过树?!”
南山神色淡淡,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答话。
若是对他不熟悉的人,一定会觉得,他的表情和之前没有区别,但云小舲这段时间和他朝夕相处,此刻又双眸炯炯的盯着他,于是,他目光里的这点小波动,被她准确地捕捉到了。
“原来你真的没爬过树呀!”云小舲见自己猜中了南山的心思,有点兴奋,笑咪咪的又问:
“你小时候都不出去玩的吗?居然没有爬过树?那你小时候都做些什么呀?”云小舲好奇的问。
“滑冰。”
“滑冰?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花滑了?是因为你爸妈很早就发现了你的天分吗?他们好厉害!”
“不是。”南山淡淡摇头:“我妈妈以前是北都队的女单,所以我从小就跟着她练习。”
“哇,原来是花滑世家啊!”云小舲一脸羡慕:“怪不得师兄你那么厉害!对了,你爸爸也是练花滑的吗?”
“不是。”南山垂下头:“他是个生意人。”
提到父母,南师兄的情绪似乎不太高,难道...他和他们的关系不好,还是...
云小舲胡思乱想着,快速转开话头:
“不会爬树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其实可简单了,起码比练花滑简单10倍,你很快就能学会哒!”
南山没有答话,但他脸上的线条,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许多。和他平时的样子相比,就像冰山融化成冷泉,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
云小舲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还抬手伸出小指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教我花滑,我教你爬树,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南山的嘴角略微有点向下弯,看上去对“拉钩盖章”这种幼稚的说法很是不屑,但他眼睛里的笑意使云小舲变得胆大包天,她自顾自的走过去,抓起南山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桌上,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成交!”
小姑娘摇了摇两个人扣在一起的小手指,笑得眉眼弯弯的,她收回手,又看了看南山的另一只手臂:
“血应该止住了,等我看看。”
她解开缠在他手臂上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拿镊子把纱布揭开。
血果然已经止住了,云小舲换了块纱布盖住伤口,又拿胶布固定住。她手脚麻利的做着这些事,顺嘴说:
“别怕别怕,已经不疼了嘛,对不对?很快就会长好的!”
她语气柔和,从南山的角度看过去,她白嫩的小脸上还带着点慈祥的微笑,和她的年龄半点也不相称。
南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小舲,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令人忍俊不禁,他咳嗽一声,终于笑了出来。
咦?咦咦?!是谁在笑?云小舲手一抖,最后一条胶布就贴歪了。
她顾不得重贴,忙抬头去看南山。
南山已经敛去笑容,但,余韵仍旧留在他脸上,被云小舲捕捉到了。她在心里大叫可惜,一时忍不住就开了口:
“你…师兄,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南山转开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云小舲就更笃定了,她丢下胶布,转到他面前,笑嘻嘻的又说:
“笑就笑了呀,干嘛偷偷摸摸的,又没谁不让你笑!快,再笑一下…”
南山瞬间板起了脸,冷冽的气息重新包裹住了他。
云小舲心中一抖,后面的‘给我看看’几个字就没敢再说。
她暗骂自己得意忘形:面前的人是谁啊,移动冰山,以一敌三的大神,自己可真是高兴得过了头了!
小姑娘忙低下头,嚅嗫着:
“额…我是说,你伤口的情况不严重,我挺高兴的,我,我给你笑一个吧。”
她嘴里说着“我给你笑一个。”实际却垂头丧气的,看上去懊恼极了。
南山的神色再次缓和下来,忽然问:
“你受过医疗训练?”
“啊?哦,没有。”云小舲忙说:“我爸爸是医生,因为我小时候挺皮的,经常磕磕碰碰的受伤,所以他教了我一些简单的、处理小伤口的方法,其它的,我就不会了。”
南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
“只是小时候皮?我看你现在也没规矩多少!”
南师兄居然会打趣别人!
云小舲心里又惊又喜,不过这回她没敢再造次瞎说,只是笑着,把桌上的胶布捡起来,在纱布上重新贴了一条。
她端详着包扎严实的伤口,自觉很满意,于是开始把桌上的碘酒棉签等东西往急救箱里收,一边又问:
“师兄,你现在还疼不疼,这口子,是刚才那个…匕首划的吗?”
南山知道她看见了,也不隐瞒,点点头说了个“是”。
“这也太危险了!”小姑娘拍拍胸口:
“你以后跟人打架,千万记得要带个兵器,尤其是对方人多的时候。”
这回轮到南山奇怪了,他原以为,云小舲肯定要劝他不要打架,遇到流氓赶快报警之类的话,没想到却是让他带上兵器?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
他忍不住问:
“你…让我带兵器?不是报警?”
云小舲看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肯定不能报警呀,虽然最初挑衅的可能是哪个络腮胡,但最后被揍的也是他们呀,警察叔叔来了,都不知道该抓谁,唉。”
南山又有点想笑了,只好握拳挡在嘴唇前,咳嗽了两声。
“对了,师兄你是怎么和那些人打起来的?”云小舲很好奇,她见南山不答,又接着问:
“我还听到你说‘再敢找ta麻烦’,那几个人,原本是要找谁的麻烦啊?你朋友?你在花滑队的朋友?”
小姑娘歪头想了半分钟:“难道是…曾教练?”她看看南山的脸色:“那就是…张教练?还不是,那是谁啊?师兄你就告诉我吧!”
她眼巴巴的看着南山,满脸都是求知欲。
南山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云小舲急了,一面手忙脚乱的把急救箱放回去,一面冲南山喊:
“师兄你等等我,ta到底是是谁啊?”见南山走的更快了,她又喊:“等我一下师兄,外头黑乎乎的,我还挺害怕…”
南山脚步一顿,在门口站住。
云小舲放好急救箱,连走带跑的冲出去,锁了门,朝站在身边的南山说:“好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穿过灯光昏暗的空中花园,在距离宿舍楼还有十多米的地方,南山停住脚步,他看向云小舲:
“你回去吧,记住,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大门。”
云小舲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正想抓着南山再问几句,这时,宿舍楼门口涌出一群人,手里都拿着电筒,三两个人一组,沿着几条小路,四散搜寻起来。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