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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光下 “以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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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珊妮凑近沈元元,低声说了几句话。
“找人扭断她的脚踝?”沈元元猛然扭头,她看着姜珊妮,一脸吃惊:“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那她以后就再也不能滑冰了!”
“元元姐你真的是太善良了。”
姜珊妮又凑过去,揽住沈元元的肩:
“可惜啊,善良总是会被辜负。云小舲刚来的时候,你对她多好!可这才多久,你看,她出了点成绩,又仗着有南山撑腰,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这你怎么能忍呢?”
姜珊妮观察了一下沈元元的脸色,又接着说:
“我刚说扭断脚踝,其实也是看到你被欺负,气头上说的话,其实嘛,就只需要扭一下,受点轻伤就行。主要是吓唬吓唬那个白眼狼,也给你出出气。”
“只会受点轻伤?不会影响滑冰?谁力道能控制得这么好?”沈元元将信将疑。
姜珊妮见沈元元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下暗喜,忙说:“你放心,找几个有分寸的就行,再说了,这又不是打架,不会有意外的。”
“那…去那里找这种‘有分寸’的人?”沈元元问。
“找人的事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而且啊,我听说南山只在队里待个把月,要是云小舲脚踝伤了,这一个月她就只能养伤,等她伤好了,说不定南山都走了,她就没机会再缠着南山师兄了,你说是不是?”
姜珊妮这一番话显然说动了沈元元,她咬着牙,终于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是她自找的,也怪不得我!”
………
沈元元一手策划的、针对云小舲的冷暴力,只存续了一天,就被南山轻易化解了,云小舲在北都队的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
小姑娘依旧早出晚归,努力训练。下训了,就和队友们说说笑笑,她也不记仇,仿佛那场无厘头的冷暴力,根本没有存在过。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云小舲对南山的看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今在她心里,南山不再是行走的冰雕,而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训练时,有好几次她都想向他道谢,同时也想问问他:“我被队友欺负,你是怎么知道的?”甚至有时,她想跟他开玩笑:“你是活神仙?还是会算命?”
可惜这位南山南师兄似乎还真有点灵气在身上,每次云小舲一想提起这个话题,就被他一句“专心训练”给堵回去了,小姑娘脸憋得通红,满腔的话,只能化成汗水洒在冰面上,别提有多憋屈了。
不过,这样的训练效果挺不错,云小舲的进步,肉眼可见。
这一天,由于憋着的话太多,在冰面上消化它们花了不少时间,导致云小舲下训有点晚,她饿得前心贴后背,飞跑着就往食堂奔,总算打到了最后一份饭菜。
食堂里已经没人了,云小舲在打饭阿姨“想下班”的注视下,飞快吃完饭,擦擦嘴,放好餐盘就往外走。
出了食堂大门,没走几步,云小舲迎面撞见一个女孩子,手里七大八小的拿着好几个快递盒子,于是忙问:
“芳芳,买那么多东西啊?来我帮你拿。”
这时芳芳也看见她了,笑着说:
“不用不用,都不重。对了小舲,我正想找你呢。刚刚我去楼下拿快递,有个阿姨找你,说让我叫你下去一趟。”
“阿姨?”云小舲有点奇怪:“是什么样的阿姨?”
“我忙着拿东西,也没仔细看,你下去看看就知道啦!”芳芳说,然后,她抱着她那一大堆宝贝,往宿舍楼走了。
云小舲开始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数自己认识的阿姨,数了半天,都觉得不可能。
肯定也不是妈妈。她又想,妈妈要来的话,电话早就打过来了,爸爸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来的。
她猜不到,干脆就不猜了,又担心那位不知名的阿姨等急了,也没回寝室去放冰靴,拎着就往电梯间走。
她下到一楼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她又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大门前,开门走了出去。
云小舲在大门前那块空地上转了好几圈,一个阿姨都没瞧见,于是,她扩大了搜寻的范围,往大楼右边走去。
北都冰雪运动中心这栋大楼是圆形的,云小舲从大门口出发,绕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就停住了脚步。再往前,是一片小树林,里边有几张石桌椅,白天有人在里头散步乘凉,晚上黑乎乎的,就没什么人了。
她往树林子那边看看,决定还是回去算了。正要转身,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哎哟,啊,嘶”的痛呼,从树林中传出来,听起来似乎是有人挨了揍。
云小舲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就想跑,随后她又想到:是谁被打了?不会是我们队的人吧?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帮他报个警也好!
小姑娘顿住脚步,循着声音,小跑着进了树林子。
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十几步,一眼瞥见前面有人影闪过,忙蹲下身子,又往前挪动了一段距离,躲在一个石桌子后面,抬眼往前看。
借着月光,云小舲看到,距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有四个男人你来我往,打作一团。她皱眉看了半分钟,发现是个一对三的局面。
三个人那边,为首的留着一脸络腮胡,神情凶悍,手里亮闪闪的,不知道是匕首还是什么刀具。
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人,因为是背对着,又被石桌子遮了大半,云小舲只看到个后脑勺,她盯着这个后脑勺看了好几秒,心想,这个人我肯定认识,原来真是我们队的人被揍了!
她的心“咚咚”直跳,忙低头去掏手机,不想却掏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带手机!
这下小姑娘有点慌了,又怕被里面的人发现,只好四下里转动目光,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木棍或石头之类的“武器”,帮自己队友一把。
可是这地上竟然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云小舲越发急了。
这时,那络腮胡说话了,他压着声音说:
“你是谁?我们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奉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面那人一声不吭,只是移动一步,挡在三个人面前。
络腮胡忍不住了,骂了句脏话,低吼:
“兄弟们,拿家伙,废了他!”
他身边的两个人听了,一人拿出根双节棍,一人也是把匕首,三个人低吼一声,一起扑了过来。
云小舲吓坏了,也顾不得会被发现,“噌”的站起来,扭头就往外跑,打算回去叫人来帮忙。
她才跑出四、五步,耳边听到一声痛呼,接着是“铛铛”两声!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拿双节棍那个人倒在地上,正叫“哎哟!”手里的双节棍,不知怎么到了对方男子手中。
那男子手握双节棍,荡开了络腮胡和他小弟一起劈过来的匕首,趁他们招数使老了,身形一闪,转到两人身后,飞起一脚,只听到“砰砰”两声,络腮胡两人应声倒地。那小弟的匕首划到自己肩膀,躺在地上直嚎。
络腮胡还想挣扎着站起来,那男子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右小臂上,络腮胡再次扑倒在地,彻底放弃了。
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云小舲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大展神威,以一敌三的那个男子,居然是南!山!师!兄!
她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山也看到了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点什么,这时,被他踩着的络腮胡开了口:
“大…大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了我们吧!”
南山弯下腰去,小声问了络腮胡一句话。络腮胡连连点头,也小声说了几句话。
南山脸色一沉,脚下又多加了几分力,那络腮胡张嘴呼痛,南山一扬手,塞了个什么东西在他嘴里,又一把捏住他脖颈。
络腮胡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被越箍越紧,快喘不过气了,吓得“呜呜呜”的连连求饶,他那两个小弟趴在地上,也连连求饶。
南山放开手,看着络腮胡,冷声说:
“以后,你们再敢找她麻烦,我一个都不饶!”
他抬起脚:“滚!”
三个人如释重负,那俩小弟忙爬起来,把络腮胡从地上拽起来,一叠连声的说“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就向外跑。
他们跑到云小舲面前时,稍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就飞快的逃走了。
云小舲楞在原地,又想,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南师兄,打起人来这么狠啊,怪不得大家都说,会咬人的狗子不叫,啊不对,呸呸!南师兄才不是狗呢!
她脑子里翻江倒海,直到南山转着手腕,走到她的面前,这才怯怯的问:
“南师兄,你…你在这里…这里练武功?”
南山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见云小舲还是愣着不动,于是回身说:“走吧,以后一个人不要出大门。”
云小舲回过神,忙跟上来,走到南山身边。
逃走的三个男人,陌生的阿姨,再加上南山刚刚说的话。云小舲觉得,这三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她转过身,抓住南山的手臂,想找他问个究竟,却忽然发现,入手处是一片湿漉漉的温热。
她有些奇怪,翻开手掌看了一眼,几条殷红的血迹,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