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柯学的名义》甜甜抢红包

148、第一百四十三章

　　又是一年樱花盛开。
　　衣梨奈受小兰和园子邀，前往她们所在学校——帝丹高中举办的学园祭。

　　曾有人说，人生如果有一个分水岭，那在霓虹必然是高校生和高校毕业生之间。
　　有搞笑分析，热血漫里，国中生所需要打败的怪兽之怨气，大概是由全体成年人所提供的。
　　由此可见，国内快乐教育的成功和无尽的就业压力、工作压力、恶劣工作环境的对比。

　　国中生的生活无疑是快乐且充实的。

　　刚一到学校，还没进入大门，就听到了各种声音。
　　播放的音乐、卖力的宣传、人群的讨论。
　　衣梨奈放眼望去，各色的小摊位一路延伸至校园深处，摆放的展板和摊位顶着的标志全是学生自己花费心思制作的，色彩鲜艳充满想象力。
　　“啊，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身旁诸伏景光眼中闪着光亮，左看看右看看。
　　“是啊，尸体都舒服点了。”衣梨奈附和。
　　诸伏景光不赞同的眼神扫过来。
　　衣梨奈忙解释：“紧跟潮流而已、紧跟潮流。”
　　“行业忌讳。”
　　“好的好的！”她搞怪似的，点头哈腰紧着致歉。
　　衣梨奈随手一指，“我们先随便逛逛吧，阿笠博士说那群孩子出门磨蹭了些，现在还没到，小兰她们班级上午有彩排暂时不能跟我们一起玩。”

　　衣梨奈和诸伏景光奔走于各个摊位之间，左右横扫，吃的喝的玩的一个没有落下。
　　以至于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被各种小吃填过的胃是一点不饿。
　　俩人选了某个装饰成咖啡店的教室坐下。
　　稍作歇息，等到点单的班级创意特色“胡乱拉花”咖啡上桌，衣梨奈准备开口。
　　“嗯……”
　　“我……”
　　衣梨奈和诸伏景光相视一笑。
　　“你先说。”
　　“女士优先。”
　　又是同一时间发声。
　　衣梨奈笑着：“我先说吧。”
　　“等这边工作结束，诸伏君有什么想法吗？”
　　诸伏景光理解她要说的意思，他静默片刻开口道：“也是zero他想说没说出口的吧。”
　　“我写了申请书，想要调到长野县。”
　　诸伏景光看向教室的窗外，正午的阳光洒下，落在楼下热热闹闹的每个人身上。
　　“零是胆小鬼，他舍不得你，但他支持你。”
　　谈起降谷零，衣梨奈和诸伏景光都染上笑意。
　　诸伏景光此刻整个人透着松弛感，眉眼含笑，衬得他很是温柔阳光，“我知道的。”
　　“zero他，我是知道的。”带着对自己和对自己幼驯染多年友谊的肯定，他重复道。
　　“但我还是要回来的。”
　　“大家都在这边，”他开玩笑道：“我是去镀金，调过去进修几年，回来弯道超车大家。”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注视着衣梨奈的眼睛。
　　“我在那天、那一秒，想了很多。”
　　接近死亡的时间里，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回想各种往事，在那时，以往的很多问题也都有了答案。
　　“过去很多年我都在逃避。”
　　“现实表现出来的，＇啊，我可能已经被治愈了＇，但童年的阴影还是让我下意识的做出选择。”
　　“选择逃离那里。”
　　“而那一刻我很想、很想回去，回去见见哥。”
　　“我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哥哥他和我经历是一样的，可他一个人守在家里。”
　　“所以，这次我想选择回去。”
　　“也要谢谢衣梨奈那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衣梨奈故作高深的抿了一口咖啡，“是你自己救自己，我只是听见了你的求救。”
　　“衣梨奈呢？”诸伏景光像是随身携带了一X光设备，唰的一下就把衣梨奈从里到外的想法看透。
　　“我？”
　　“说起来，衣梨奈的父亲当时听说你要回来加入任务，半点没有犹豫就帮忙写了信件。”
　　衣梨奈的手无意识的摩擦着杯把。
　　她没有说话。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你父亲他在我心目中是个名副其实的警视监，也是个很爱女儿的爸爸。”
　　“衣梨奈，先这样也好，但是哪天想清楚了的话，还是回去一趟吧。”
　　“有些必要的帮助，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不是还说想要改变它吗？”
　　“你需要站到更高的地方，才有资格着手。”
　　——
　　阿笠博士带着孩子们找到他们时候果然吵吵闹闹的。
　　“星野警官！”
　　“星野警官好！绿川哥哥好！”
　　吉田步美脆生生地喊着他们。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称呼无语地跟在后面，却没有纠正他们。
　　衣梨奈一把抱过小姑娘，“怎么来晚啦？”
　　“元太的作业没写完，我们多等了他一会。”
　　“还不是新来的老师……”
　　“好想念若狭老师……”
　　衣梨奈悄悄和诸伏景光对视。
　　“好啦，你们吃过了吗？走，带你们吃东西去！”
　　“好耶！”小岛元太呼声最大。
　　在班级开放的炒面店，衣梨奈带着孩子们终于与彩排回来的小兰、园子汇合。
　　铃木园子逮住衣梨奈就是一顿酣畅淋漓的吐槽。
　　衣梨奈在她充斥了无数的语气助词的快嘴饶舌中头昏眼花的听了个大概。
　　园子大吐特吐，明明早就分放下去的任务，到昨天晚上还没有弄好，导致今天上午还在彩排；吐槽上一个节目磨磨蹭蹭，约好的时间愣是给他们挤到了中午；吐槽后台规划摆放的乱七八糟，各个班级和社团的东西掺在一起，差点找不到不说还没地方下脚。
　　还是毛利兰按住她难以平复的心，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让她先吃饭，告诉她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铃木园子恨恨地插了一筷子炒面作罢。

　　礼堂。
　　前排、中间，众人早早过来占了个好位置。
　　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聚精会神的看着节目。
　　弦乐团的大、中、小提琴高低音组合，高校礼堂仿佛即刻变幻为某音乐剧院，悠扬的琴声使得耳朵像做了高档spa，古典音乐的美让灵魂都跟着洗涤升华。
　　衣梨奈正欣赏着高雅音乐，身边坐着的诸伏景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衣梨奈侧眸无声询问他。
　　诸伏景光微微向左撇头，示意她往那里看。

　　临前门出口的头一个位置，从后面看大概是一名正值壮年的男性，他低垂着头，身体一阵一阵的轻微震颤着，幅度不大，这么大的空间和这么多人员流动，不特别注意根本发现不出他。
　　衣梨奈思索片刻想要起身，刚有动作就被诸伏景光按着手坐回椅子上。
　　诸伏景光打了几个手势，见衣梨奈点头，他弯腰借过离开座位，从后门走出了礼堂。
　　“星野警官？诸伏警官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柯南多精啊？
　　他瞥见两个人悄咪咪打哑迷，两眼一转，一寻思，这肯定有事啊。
　　甚至都没有多想、多犹豫一秒，他立马就爬过来，小声询问还在场的星野衣梨奈。
　　衣梨奈摇摇头，“还不确定，我感觉像是……”
　　她目测此人身体上出现的状态，很像是戒断反应。
　　而且，卧底几年的诸伏景光对此类更见多识广一些，他既然也和她猜测一样，那基本就是了。
　　但在没有证据确定之前，她宁愿是他们猜错了。
　　不管怎样，这类似发病的症状也应该第一时间进行援助的。

　　衣梨奈不放心的叮嘱江户川柯南：“所有的前提，是要保证自己安全，听见没有？”
　　江户川柯南状似乖巧的点点头。
　　衣梨奈看他装乖装萌的样子，无奈叹着气起身离开座位，顺着她这一排走到通道。

　　突然头座的男子从座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正好诸伏景光赶到，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了墙侧。
　　诸伏景光刚把他放靠到墙面想让他自己借力靠站，好抽出一只手来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爆发力量甩开诸伏景光，下一秒却控制不住的滑下跪倒，他头抵着地板，一只手勉强撑着颤抖的身体，一只手朝外够着什么。
　　“给……给我……”他嘶哑着嗓音虚弱叫着。
　　“给我一口……就一口……”
　　“给我一口！”
　　诸伏景光凑近只听了一耳朵，就沉默地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时，安静的走廊尽头一把闪着暗光的枪口正对准地上的男人。
　　诸伏景光像是开了天眼，眸光一闪，抬头正对上拐角处伸出来的消音枪管。
　　他隐蔽的给此时此刻正站在他同一水平线的、门内视野盲区的衣梨奈一丝暗示。

　　衣梨奈脚边的江户川柯南同样收到暗示，他略一思索，拽拽衣梨奈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他想说他应该可以。
　　衣梨奈给他比了个拇指。
　　“3、2、1。”
　　她轻声数到1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把按了按钮的腰带扔了出去，同时衣梨奈施展绝技，飞出早就寻好的尖锐物品打碎了拐角处那人头顶的走廊灯，导致灯泡和灯罩的碎裂物应声砸在地上。
　　江户川柯南的腰带弹出足球却没有脱离，腰带充气速度很快，在落地瞬间涨大数倍，挤满了走廊，又在一声消音枪声后泄气。
　　这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把人拖回门后。
　　礼堂里的人们听不见外面销音后降低和改变的枪声，只注视着前门处几个制造出动静的人。
　　衣梨奈奔跑向后门，诸伏景光则从前门夺门而出。
　　目标明确，分工明确。

　　衣梨奈追着前面狂奔的黑色西装男，从百草园追到三味书屋。
　　穿梭在人口聚集的店面摆摊区域，一路上少不了人躲闪和驻足观看，就在已经看到校门和校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的时候，前方一名少女听到后面议论的声音转过头来。
　　她怔愣地看着他们越来越近，脸色不断变化，在黑色西装男到眼前的瞬间，居然不顾他的威胁和手上携带的枪支动作，矮身躲过一击，再拽着他举枪的手一个过肩摔。
　　衣梨奈终于按住他，在女孩帮助下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他手腕。
　　衣梨奈认识她。
　　很巧。
　　她清楚的记得她叫
　　“北川爱子？”
　　北川爱子白着一张脸。
　　“被打到了吗？”衣梨奈喘着气问道。
　　她摇头。
　　门口一阵嘈杂动乱。
　　诸伏景光已经制服了车里等待的同伙。
　　衣梨奈环视四周，观察还有没有异动。
　　她重点检查了手下人的口袋和经常容易藏匿武器的地方。
　　却摸到了D品交易地点的纸条和钱包里大量现金银行卡。
　　直到警视厅的同事到来，衣梨奈才松了口气。

　　北川爱子已经经历了同事的一轮询问，此时站在旁边，北川未来正抱着他姐姐的大腿哭得很惨。
　　她脸色还是很苍白。
　　衣梨奈顿了顿朝她走去。
　　“你好？”衣梨奈伸手做出握手的姿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星野衣梨奈。”
　　北川爱子沉默地看着衣梨奈的那只手，迟迟没有回应。
　　衣梨奈也不着急，转而摸了摸她弟弟的头发。
　　她把弟弟撤后又抱紧了一些。
　　“身手很好，练习过？”衣梨奈问道。
　　“很标准的警用擒拿手法，你父亲教你的？”
　　听到这句话，北川爱子瞬间抬眸。
　　“爱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很抱歉我后面又调查了解了一下关于你父亲的事件，也跟了一下你的后续处理，他是个很棒的警察，你也是个很棒的姐姐。”
　　北川爱子的眼中藏不住情绪，衣梨奈的话犹如一片落叶落在平静的湖中，在她心里泛起一圈圈波纹，也在她眼睛里波动。
　　“同时，他虽然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他很爱你们。”
　　“未来和爱子，很好的名字，是他对你们最直白的爱的表达。”
　　“不要因为一件事情而否定过去全部。”
　　“在一起的无数个幸福时间不应该被蒙上阴影然后任由黑暗将它们篡改。”
　　“＇为什么抛弃了我们？＇如果你想要你父亲的答案的话，就追上他的脚步吧。”
　　因为接触到她的特殊性，衣梨奈之前跟进了北川爱子出警后的警署处理文件。
　　其中写到她不算积极的参加了给她安排的心理治疗。
　　自己是个高中生还带着弟弟。
　　虽然父亲的补贴和政府的福利规定让她不用奔波于生计，但她也还是个孩子。
　　自杀那天可能是情绪突然崩溃，可是那天前后她都有在认真照顾弟弟，接送弟弟上下学、买菜做饭、料理家里的各种费用和签单。
　　为什么没有像别人一样躲开犯人的逃跑路径和攻击呢？
　　北川爱子的行动早已比她自己的思想更早给出了答案。
　　衣梨奈想，也许是自己经历过，所以想让她少走点弯路。

　　“衣梨奈？”诸伏景光唤她回神。
　　“在发呆？”
　　“哪天警察这个职业才能消失呢？”衣梨奈真诚发问。
　　诸伏景光：“嗯……好问题，我也这么希望着。”
　　或许等到再也没有犯罪现象存在的时候？
　　“啊，zero来了，今天不是去上级会议汇报工作了么？”诸伏景光余光看见降谷零飞快走过来，朝他挥挥手。
　　“他还是不太好。”诸伏景光小声提醒道。
　　“他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过没关系。”衣梨奈朝降谷零伸出右手。
　　降谷零见状改走为跑，快速来到他们身边，并第一时间牵住那只伸向他的手。
　　“衣梨奈。”
　　他回来后没有阻止她继续从事这份工作，明里暗里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劝导的话。
　　他自己一个人消化着所有焦虑不安。
　　陪她上下班、总是第一时间确认出警中她的安全、时常突然出现在眼前。
　　衣梨奈都知道。
　　她没有戳破降谷先生默不作声维护的爱。
　　他在自己修复和抑制自己有些畸形的爱欲。
　　衣梨奈也在小心翼翼地配合他、治愈他。
　　研二酱说的没错。
　　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