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柯学的名义》甜甜抢红包

147、第一百四十二章

　　还没彻底进入春季，这个时候的天气总体来说略带凉意。
　　现在时间还早，河岸小公园路边只偶有过路行人和慢跑而过的晨练者。
　　衣梨奈穿着最新购入的心仪运动服，站在休闲长椅旁拿着手机计时。
　　没过太长时间，从路尽头跑来穿着衣梨奈同款的降谷零。
　　衣梨奈在他回到原点的一瞬间按下计时按钮。
　　她面露疑惑，“这个时间？你确定你没跑错路？”
　　降谷零调整了几下呼吸，接过手机，“怎么了？是下滑很多吗？”
　　他扫了一眼屏幕，这段时间忙于交接和文案上面的事，确实疏于运动了，但看计时也不算太严重。
　　“不，也许是我太久没参与你们的训练，让我有些大惊小怪了。”衣梨奈木着脸。
　　降谷零轻笑一声，“看来需要锻炼的另有其人，那么衣梨奈休息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下一组了。”
　　衣梨奈从椅子上的包里拿出运动饮料递给降谷零，“不急，你要休息一会。”
　　“嗯……我还好？”
　　“不，你需要。”
　　“好。”

　　他和衣梨奈面对小河流并肩而立，清早的空气很是新鲜，他深呼吸充分拥抱着大自然，微翘的嘴角暗示他心情很好。
　　“昨天不是开零的车送去修理店嘛，”衣梨奈扯起话头，闲聊道。
　　她回想起来当时情景还是想笑，“门口迎接的工作人员只刚看到车头就瞬间变了表情，好像在说，怎么又是你。”
　　她说罢还琢磨着模仿了一下。
　　降谷零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他已经习惯了，常去的几家修理店对他和他的车都面熟，他们一般很有职业素养，不会过多询问客人缘由，只是偶然间看到某一家对他的客户备注：大概是忙着去拯救世界了吧。
　　“他们好像都认识你，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经理还又悄悄确认了几遍车牌，哈哈哈。”
　　衣梨奈察觉到降谷零沉默，回头问他：“怎么了？”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照顾好。”他有些懊恼。
　　爱车、爱人。
　　衣梨奈瞥了身边又开始悲秋伤春的他一眼，“也就是老伙计不会说话，要是我指定要骂你两句。”
　　降谷零听她这一番暗示、解读，差点要忍不住心中翻涌的热浪。
　　他眼神灼热，怎么办…好爱她，好爱衣梨奈。

　　“那么！”衣梨奈猛拍降谷零后背一掌，打断施法，“下一组训练，降谷零同学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他回答的铿锵有力。
　　“好！俯卧撑预备！”
　　降谷零迅速摆好姿势后，只看到了衣梨奈的运动鞋，她还在眼前站着。
　　他仰头不确定的询问，“等等……衣梨奈，只有我预备吗？”
　　“俯卧撑！预备！开始！”
　　降谷零无奈笑笑，动作标准的开始他的运动。
　　“完成度很不错哦同学！”
　　“还有一组！加油加油！”

　　——
　　“你想见宫野志保？理由？”
　　江户川柯南眨巴着大眼，“想了解一下药的进度？”

　　衣梨奈被降谷零送到警视厅，刚到门口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站在路边，她只好下车，让降谷零去停车别挡在这里。

　　“只是这样吗？”衣梨奈反问他。
　　“大……概？”面对星野衣梨奈好似已经看透了他的眼神，他虚声。
　　“这个理由，拒绝。”
　　江户川柯南还想说话。
　　衣梨奈低头凝视着他：“而且，就算你是受害者，按照官方规定，你几乎没有希望能见到她。”
　　“你不会不懂的，江户川柯南，”她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赌我怎么做？还是赌我会心软？”
　　江户川柯南收起那副试图卖萌的架势，沉寂下来。
　　“你去找过FBI？”
　　他点点头。
　　“他都和你说了吧。”
　　他过了几秒又点了下头。
　　衣梨奈一只手顺按着制服裙子，缓缓蹲下，与他平视：“那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触碰到她的视线后缓缓垂眸，“我…想问问她还能不能回到正常生活…”

　　停好车回来的降谷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俩的谈话氛围，他没有走近，只到门内的树下停下，插兜靠望着。

　　衣梨奈没有及时回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户川柯南看她的样子心下有了自己的答案，他摸着后脑勺正想寻个什么话头结束这沉重尴尬的氛围，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重，温暖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揉乱了他的头发。
　　“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每天有这么多事情要操心。”
　　衣梨奈没再装模作样、故作为难，“下次问问题别拐弯抹角的了，能说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能说的，我会明确的告诉你不可以。”
　　江户川柯南顶着乱鸡窝歪头看她，本来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星野警官有一些了解了。
　　现在又有点陌生。
　　可这稍微带着陌生的星野警官却更亲和温暖。
　　任务之外的她好像脱去了一层冰冷的外衣，展现出来的内核多了些温柔。
　　与她对视的感觉意外的放松、柔和，不再有以往那么浓重的压迫感。
　　“再等等吧，”衣梨奈收回手，看着自己给小孩弄出的新造型，眸光多了分笑意，“大概等FBI将境外情况梳理清楚之后，我就能给你一份答复。”
　　“她也表达过想在事件尘埃落定之后，见见那几个孩子和阿笠博士。”衣梨奈眼神一转，逗他道：“听说你们在小学读的挺开心的，不然你拿点作业给她，别落下课程。”
　　喂喂……江户川柯南无语，说着说着就不靠谱了。
　　不靠谱的大人们！

　　“衣梨奈，再不去吃饭一会就要来不及了，”降谷零走过来扶她起身，“锻炼之后很容易饿的，上午还有工作。”
　　小小的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他俩，意外的狗粮给的措不及防。
　　他突然恍然。
　　星野警官和降谷先生未尝不是在模仿对方呢？
　　原本更温柔明媚的、原本更理智冷情的都是谁？

　　江户川柯南想的方向对又不完全对。
　　他们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模拟其他五人会做出的决定和表现。
　　与其说降谷零在切换安室透这一身份的时候像衣梨奈，不如说他是在揣摩衣梨奈、揣摩诸伏景光、揣摩萩原研二。
　　让安室透这个人物，温柔善良、细心体贴、开朗又具魅力。

　　“柯南。”
　　衣梨奈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愣神。
　　“很抱歉，因为种种原因，过去我对你过于苛刻。”她歉意的低了一下头。
　　降谷零并不客气，接道：“未来我对你也不会太松懈。”
　　他揽着衣梨奈往警视厅走去，留下一句。
　　“你如果坚持走你心中那条路，就做好准备。”

　　“他才是个高中生。”衣梨奈边走边向后瞥一眼，见江户川柯南还站在原地。
　　“他现在也许做什么还只凭着感觉、随心出发。”
　　“可一次又一次，大大小小事件，都有他参与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潜意识不允许他当个旁观者。”
　　“越多的经历只会让他越清晰自己想要做什么。”
　　“而想做和做到之间，他现在，远远不够。”

　　衣梨奈撇嘴，“别压榨小学生，我会盯着你的。”
　　降谷零笑起来：“那我怎么敢。”
　　衣梨奈叹气：“他多久能恢复都是个未知数呢。”
　　小兰那孩子，还让她帮忙瞒着。
　　她答应帮她真的是对的么……

　　“呐，零。”
　　“嗯？”
　　衣梨奈叫住他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这件事。
　　她想着想着，自己给自己想生气了。
　　这种事情！从工藤新一那里就出了问题！
　　岔子越岔越大，你瞒我瞒的。
　　常说感情经不起欺骗，难道打着为对方好旗号的欺骗就不叫欺骗了么？
　　衣梨奈愤愤不平的瞪了眼降谷零。
　　“为什么男生总认为，独自消化，是对另一半最好的选择。”

　　降谷零先是对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及时表示无辜，听到她的话才琢磨出她大概在说什么。
　　“对不起，衣梨奈。”可是，无论如何我对那个选择都不后悔。
　　后悔的是……
　　当初！
　　当初，
　　就应该再狠心一点。
　　为什么不对自己再狠心一点呢？
　　彻底离开她。
　　彻底让衣梨奈断了心思。
　　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降谷零眼眸逐渐暗沉，他现在的气场惹人发毛。
　　病态一样的，用目光一寸一寸抚摸过衣梨奈的每一处。
　　他牵过她的手，指尖从她的指缝穿过，紧紧扣住。
　　现下这一触感才令他略感安心、愉悦。

　　他自残一般想着，
　　感情算得了什么呢？
　　世界再也没有她的气息，认知终于不再恍惚，清晰的意识到她永远离开，
　　那刻开始，空气一下子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混浊的不知名黑色液体，灌入口鼻，窒息感、溺水感、模糊感，像尸体一样沉溺漂浮在这个空间，生不如死又求救不能。
　　再大声的喊那个名字，也不会再给他回应。
　　感情算得了什么。
　　她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才能谈感情。

　　“衣梨奈，给出这样的选择、造成这样的局面和结果，总归还是我们太无能，可我对你心中另外的问题有我的观点。”
　　“也许愿意骗与被骗的人才互相相爱。”
　　“爱太复杂了，它在每个人身上表现的都不一样，有时候坦白和并肩的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敌人、可以是陌生人，但不能是爱人。”
　　“我也想与你并肩，我更愿你安好。”
　　“他有他的偏执，她有她的执念。”
　　“谁都没有错。”
　　“错的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