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哈哈哈666

3、往事 许诺。对不

　　许诺被强制休假了。
　　钱成轰炸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吃了药后，许诺感觉好多了。
　　昏暗的屋子里，她半跪在地上，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
　　借着床头微弱的台灯，她看清了相册里女孩的模样，开始抽泣。
　　照片上的女孩着一身白色长裙，眉眼锐利，眼神清澈，似乎对前方的困难无所畏惧，勇往直前。英气的脸上挂着笑，锁骨处的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许诺的师姐秦小倩。
　　许诺躺在床上，陷入了回忆。
　　那时的许诺身板还没有现在那般高大，在人群中显得瘦弱，格斗技巧也不如意，在考核中总排倒数，就连教官都拍拍她的肩说她没天赋。当时的环境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又得知了父亲去世的消息，这让她更加悲痛欲绝，几度想要放弃。
　　可她未曾想过，会有一个人在她人生最低谷时向她伸出了手，并对她说：“加油，我相信你。”那段时间几乎都是师姐秦小倩陪她挺过来的，陪她加训，给她加餐，并在她想要放弃时安慰她。当时的秦小倩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这个胆小鬼的天使，她崇拜她，仰慕她。
　　许诺那段时间一直在进步，考核从倒数第一变为了正数第一，留在了警队，并成为了钱队的得意门生。
　　后来许诺追随秦小倩的步伐，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察。
　　一次任务中，秦小倩被安排到了一个毒老大手底下当卧底，成为了线人。
　　刚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秦小倩逐渐往上爬，深得毒老大青睐。
　　那一天，秦小倩突然传出了毒老大将要亲自押送一批货到B城的消息，听说是笔大交易。
　　总部欣喜若狂，派出一队列警察埋伏在交易地点附近，准备将毒品和毒老大一网打尽。
　　可事实上却是，这是个假消息，这一队警察被毒老大反咬一口，伤亡惨重。
　　据所知，警察的行动并没有泄露。当时摆在面前的有两个推测：第一个是秦小倩卧底身份被发现了，第二个是秦小倩叛变了。
　　许诺记得她当时听到总部第二个推测时气得在会议上指着钱队的鼻子破口大骂，她认为，师姐不是那种人，师姐的母亲就是被毒品害死的，她不可能叛变！师姐选择缉毒警这个行业时眼神之坚定是真实的，深刻的，她认为第二个推测完全没有意义，甚至可以视为是没有给出生入死的队员足够的信任。
　　会议开完后，秦小倩又传出了信息，她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总部。
　　许诺作为把秦小倩得到的消息传到总部的线人之一，主动请求与秦小倩会面。师姐是清白的，她很清楚，她很信任师姐，就像当初师姐说相信她一样。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许诺见到了秦小倩，秦小倩穿着一袭红裙，分外美艳，即使灯光昏暗，许诺也能隐隐约约在秦小倩美艳的脸上看到几处淤青。今天的师姐，好像很不一样。许诺伸出手，本能地想抹干秦小倩眼角的水珠，一只冰冷的手却猛地将她推开。
　　“许诺。对不起。”秦小倩开了口，脸上流淌着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
　　“嗯？”许诺心咯噔一下。
　　“那个消息，是假消息。我背叛了组织。请...杀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很痛苦。”
　　每个字，似乎都在刺痛许诺的灵魂。
　　秦小倩握住了她的手，塞给她一把枪。
　　“你在说什么啊师姐？这趟来的目的不是要把重要的东西给我吗？”
　　“没有，没有重要的东西。我...我后悔了。”
　　许诺盯着秦小倩的脸，感觉眼眶温热。所以，第二个推测是...对的吗？怎么可能？
　　“师姐，跟我回去好吗？回去说清楚，好不好？你知道，警察是不能动用私刑的。”许诺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寻找最理智的解决办法。
　　“对的，警察不能动用私刑的。”秦小倩突然双手环住许诺的腰，给了许诺一个略带冰冷的拥抱。
　　许诺愣住了。
　　等许诺回过神来时，秦小倩手里已经握着许诺本别在腰间的手枪，枪口抵着头的右侧。紧闭着双眼，骨节分明的手扣动扳机。
　　砰！
　　血液四溅。
　　黑色的世界，被一抹腥红席卷。
　　那袭红衣，应声倒地。
　　那抹红，像野兽的利爪，撕扯着许诺的心。
　　许诺在床上，蜷成一团，拼命地揉擦双眼，试图将那鲜血从眼前抹去，泪水浸湿枕头。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她的师姐。师姐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那件事发生后，许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钱队汇报的，整个人像是丢掉了魂一般，郁郁不振。
　　工作时，常听到师姐在自己耳边呢喃对不起，还有那声渗人的枪响。
　　好几次，在梦中，师姐对自己大喊冤枉，她便早早来到队里，跟钱队说。钱队本就脾气暴，那段时间许诺工作次次搞砸，不得不叫其他人顶替，便对着许诺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把许诺桌上秦小倩的项链摔了个粉碎。
　　“你是人民警察，这点关卡都过不了，一天到晚都围着那件事转，你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许诺的情绪肆意增长，想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跟钱队对骂，搞得基地鸡犬不宁。
　　看着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变成了这幅模样，钱成失望透顶。
　　许诺被降职到了A城当片警，钱成给她安排了专门的心理医生，缓解她的情感障碍。
　　经过一年的治疗，许诺本来已经脱离药物的了，心理医生也回到B城汇报。
　　可没想到，今天起，又要借助药物了。
　　“叮咚...”门铃一下子响了好几声，许诺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她今天不想见到任何人。
　　那人似乎在门口破口大骂了几声，旁边另一个男声响起。
　　“如果开了的话我是不是算立功了？”
　　“见义勇为....斯...算吧。”
　　那声音，好像有点熟悉....许诺把头埋得更深了，这位，更不想见到了。
　　“咔嚓！”门被撬开了？
　　“砰！”门被一脚踢开。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闯入，后面跟着个头发乱糟糟的瘦小男子。一名身穿白大褂抱着文件夹的女性也慢步走进来。
　　“许诺！你个王八羔子！给我滚出来！”
　　几乎是应激反应，许诺瞬间从床上蹦起，来到楼梯间。
　　“啧，都是这么多年训练惯的。”许诺懊恼极了。
　　抬眼，对上了楼下抱着手的高大壮汉锐利的眼神，许诺被震慑到了。
　　愣神间，那壮汉二话不说，三步作两步跨上楼梯，直接给了许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