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凡城之行（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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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落针可闻，秦游眼珠一番连轴带转，结果只是见证了赢封对那通缉令感兴趣的经过。秦游在心里的小本上默默记下“封老板这人，切忌深交。是个坑！”
陆管家沉寂半晌，再次开口竟是承认了，“这几人确实是我所识。”听到这句，大堂里将近半数的人都面露差异。“但也只是所识，并未有你所谓的那些交集。”
一纸通缉令被陆道横卷了起来，他开口道：“这件事情陆老不必和我们细说，谷阳来的人估计快要到凡城了，这件事如何当然要他们来看看。”
台下的差异脸又多了数张。
“那抛开这件事不说，我们来说说昨天那具被搬上过大堂的女尸。”陆道横望向陆管家。昨天那女尸因为清江的白鲤少主搞得动静不小，但最后却也是因为白鲤而闹得这事没个下文。“在那女尸所在的枯井附近，有条暗巷。其中有人愿用性命发誓，说自己亲眼看见那姑娘是被陆老你逼着跳井的。”
“陆道横！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陆管家这次出声已是完全的警告。在大堂上分列站着的武人们，已经将握上了刀柄手微微上提。这群人算是陆管家的心腹，走哪都带着。
毒是半分没解，秦游在下面依旧坐地端端正正。被迫在这做个吃瓜群众，也不知道叶怜春是否找到了顾忆江。脑子里想法甚多，秦游自己都没发现他在逃避思考接下来自己会是个什么遭遇。
所以在旁边武人提刀的那一刻，秦游反而在陆道横脸上找到了宽慰的情绪，像个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
“陆老，宾客们可还都在。”陆道横出声，像是善意提醒。
“今天在的不管是谁，都保不了你！”陆管家一语毕。秦游只听身后一阵异动，之后“哐当”一声，正堂的门竟是被那些武人关上了，堂内的议论声顿起。
“陆老你别冲动行事！”
“大家坐下来再好好说说，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误会。”
“多半是道横兄搞错了，你老人家消消气……”
秦游这个时候特想看看情况，可毒性也就解了不到两成。从一开始的毫无知觉，到现在秦游已经能感觉到全身的麻劲了。
好在之前出门派的时候留过一手，寂蒙实在不放心秦游这个“半废物”，可是专门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神药”，号称可解百毒。
就是还没等秦游认真去研究着药的成分，寂蒙就一巴掌把药乎进了秦游嘴里。现在看起来，这所谓的神药还真是有用。
“陆叔叔没错，就是这样的！”少年的声音突兀的发作。白鲤起身指着对面的黄沙“我不止一次去查证这些消息。你们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如果不是你们，我爹爹又怎么会病倒。”
“少主呀，你可少说两句吧。”尚洪平简直如临大敌，拉都拉不住。
“白鲤，今日你不要多言。”陆道横早没了之前的“温顺”，现在说话也是出奇的严肃。眼见连陆道横都出了声制止自己，白鲤自然就奄了，不情不愿地被尚洪平按回了座位。
“陆吟父亲走了之后，蜀金镖局我打理了将近十年，今后打理的人也会是我，而不是你这个外人！”言罢陆管家一掌对着陆道横直接飞出。
自然陆道横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聚气于拳上，退后了两步，勉强还接住了陆管家那暴起的一掌。
之后两人算是彻底交上了手，在那不大的看台上相互拆招，却又诡异地没有危及上面的一碟一碗，沉闷的声响全是两人正面较量的碰撞所致。
趁着这个机会，秦游四下找着神色带有异常的人，可惜看了一圈之后，发现更多是在看台和门口来回张望的人。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但陆管家毕竟是多历练了一二十年的人，很快就有了打压陆道横的势头。不得不说，秦游看的有点起劲，就是手头差袋花生和几罐可乐，有点可惜。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去死吧！”秦游甚至都没来得及转移视线，只听见身后一声喊叫。随后就是旁边的黄芒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秦游尝试着想要说话，可惜抬抬嘴唇就已经成了他现在的极限。转眼想要看向找个人帮忙，却无意间留意到之前那个摆在他和黄芒面前的木箱开始无端震动。
那些被分好的小格子全都开始向外颤抖着移动，这当中甚至包括那十个不知道位于什么地方的带毒格子。
秦游不由得脊背发凉，身不由己的无力感更是让他窒息。
异动引起旁人的注意，有人向堂中间赶来。可冲在最前的却是陆管家的那些心腹武人，要救谁那当然不言而喻。
这一刻秦游脑子跑得飞起，依稀又想到自己那本穿越笔记这两天的事还没有写。电脑也不在自己身边，里面还有东西没来得及销毁……
秦游打定主意，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能来救他，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日后一定感激不尽。
也就这个念头一来，很快秦游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提了起来。而他耳旁也没消停，一阵响动，之前那些小格子稀里哗啦尽数被震了出来。
赶着上去救黄芒的人，有一些在原地抽搐几下之后就直直倒了下去，或口吐白沫，或纯色黑紫。
看台上交手的两人早也不打了，陆管家更是直接在刚才就赶到了黄芒身旁，拖着人刚好躲过那些格子横飞的时候。
赢封提着秦游早闪到了一旁，他两指在秦游颈部诊了下脉。而后顺势在秦游几个穴位上各点了一下。
这番操作之下，秦游只觉得周身气血瞬间加快，然后四肢的知觉若有若无，那麻痹的感觉像是要把各处都跑一遍。总结来说，还是有点身不由己。
本来秦游试着活动一下麻过的右腿，结果腿刚抬起来，麻劲就杀了一个回马枪，一个踉跄之后，秦游撞上了负手而立的赢封。
完全是出于下意识，赢封把左手回了过来，结果刚好碰上了秦游的腰。这下可是触到秦游的机关了，两腿一软，直接就挂赢封身上了。
秦游：“……封老板，你真是个有爱心的人。”
赢封：“……”
“陆道横你居然敢暗伤黄芒。”陆管家腾出一只手压住黄芒背后的伤口。
“陆老，刚刚我与你都在这看台上面，哪有什么动手的机会？”陆道横当然不背这锅。
可这推脱的言辞陆管家完全听不进去，他眼中凶光尽显，将黄芒小心翼翼地交给站在一旁最近的尚洪平。
上前就又和陆道横动起手来。可这次不一样，两人还没过五招，尚洪平突然惊慌着出声了。“黄公子！你怎么样？哎呀！陆老你快停手别打了。”
陆管家闻声也不再管看台上的东西了，隔着木桌一掌拍了过去，将陆道横直接抵开了。而后利落一转，轻功一跃就到了黄芒面前。
“如何？”这下陆管家竟有了些惊慌。
尚洪平：“那短刀上面估计有剧毒。”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黄芒已经开始七巧流血，连胸部的起伏都在肉眼可见的变小。看见黄芒在张嘴，陆管家直接趴了下来。声音打着颤，“你说什么？孩子，你大点声。”
这情况之下，谁还敢大声说话，大堂里完全就是一片死寂。秦游连个大的动作都不敢，所以就只能保持着挂在赢封身上的姿势，只是回过头看着那边的响动。
黄芒：“外……外公，求求你，之后就，放过，筱姑……娘吧。”
陆管家接过黄芒，双手颤动直接泛白。“好好好，那就不娶了。我带你去疗伤，外公带你去疗伤……”
陆管家发声渐弱，因为他怀里那书生青年连最后的呼吸也没了。
最先动的还是陆道横，刚刚那个用短刀刺了黄芒的人不知道是被谁拍飞了出去，现在挣扎着起身，估计也是刚缓过来。
陆道横直接跳过去，将那人衣襟一把提起之后，对着地面就重重砸了下去。“咚咚咚”的声音响彻在大堂。
没多久那脑袋再被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但陆道横明显留了分寸，那人并未气绝。
陆道横：“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吐出一口血沫，带着满脸笑意“我就是个全家都因为山匪死绝了的倒霉蛋，是个瞎了看人眼的残废，是个刚刚大仇得报的快活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无可忍之下，陆道横给了那张脸一拳。直接把人敲晕，把那聒噪的声响摁停了。
“你要挂到什么时候？”赢封压着声说话，秦游都能明显感觉到赢封因为说话而带起的震动，酥酥麻麻比过微电流还刺激。
眼看着场面也不太合适了，秦游点点撒手，缓缓端正了身形。有点害怕在这个时候引人注目。
陆道横缓步走到陆管家面前，单膝跪下撑地。看着死相凄惨的黄芒，说道：“陆老，我不管你现在是否还信我，但是我发誓黄芒的身死，绝不是我所为。”
半晌没回音，陆管家只是有些木呐地搂了搂黄芒的尸体。陆道横也不心急，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不动。
旁人自然不敢上前，都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终于，陆管家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蜀金是我们陆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业，我兢兢业业一生，耗费精力，到头来兄弟妻子客死外乡，女儿婚姻不幸难产而死，本来我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儿了，可是现在他也没了。所以我这一生，究竟落了个什么？”
这问题陆道横当然答不了，他也不敢答。
陆管家：“日子是你们的，和我无关了。这镖局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拿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凡城之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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