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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墨脱喇嘛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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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她的手指动了动,紧闭的眼帘也随之轻颤了两下。
“唔~嗯~”,她呻吟了声,眼睛逐渐睁开。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疲倦,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想利用时空跳跃时的不稳定性抹杀她吗?休想!
就算她的力量一直被削弱又怎样,她照样能吊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煞笔!
真以为她是九月的柿子,谁都能捏两把不成。
小喇嘛向前跑了两步,待看清地上的身影,震惊的喊道:“师父,雪地里躺了个血人!”
越岭闻声看了过去,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喇嘛,心想:这是到了西藏、青海还是……
时空跳跃这玩意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差点给冻死在这雪地里。她这破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这才被冻多久,连动一下都困难。
越岭被带了回去,老喇嘛让人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给她换衣服的女人看到她身上的伤时,眼中满是疼惜。
衣服换好后,被屋内的暖炉一烤,越岭很快便恢复了知觉,她知道自己在墨脱的喇嘛庙里。
“师父,她长得可真好看,”小喇嘛呆呆的看着打理干净的越岭,扭头道:“您说她是不是雪山之神啊!”
老喇嘛笑了笑没说话。
在房间里躺了整整两天,越岭才能下地,起初她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刺痛,可想而知她伤的到底有多严重。
走出房门,越岭便遇见了老喇嘛带着小喇嘛走过来。
“师父,那人还是老样子,整天不出门就在屋里发呆,和他说话他也不应,”小喇嘛说:“您说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不然怎么会……”
没等他说完,老喇嘛就敲了下他的头,“闭嘴,你怎生的这么多话,妄言他人这是我教你给的?”
“我错了师父,别敲了,”小喇嘛捂着头跳开,嘟囔道:“本生就不怎么聪明,被您敲得更不聪明了。”
“你还敢躲?既然你都……”这时,老喇嘛看到越岭,心下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下地。
越岭含笑望着他们,她是天生地养,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从记事起便是一人。对人世间的各种情感,她是懵懂的。
身为神明,是不需要情感的,别的神明她不知道,她却知道自己是个异类。
表面上,她与其他神明一样,没有七情六欲,淡漠的注视着世间万物,旁观他们那被命盘书写好的人生和结局,可她知道她是特别的,因为她有神明没有的情感。
她第一次察觉到这种情感,是看到张起灵陷入失忆的怪圈,再后来是看见吴邪不断寻找真相,解雨臣卷入九门,黑瞎子越来越严重的眼疾,还有阿宁、云彩的死亡……
他们明明没做错什么,可命盘却对他们如此的不公!
尤其是在窥探到一些不为神知的秘密后,她心中所积攒的情感彻底爆发了,自毁神格堕入时间之轮……
老喇嘛看着陷入沉思的越岭,心下一叹,原本书写好的命运会因她的入局变成什么样,这些都无从得知,早在她入局时便都乱了,天机被掩,白泽临世……
将心头的杂念抛开,老喇嘛开口道:“越姑娘,今日还是让小喇嘛给你送饭,还是……”
闻言,越岭回过神来,“谢谢,但不用这么麻烦,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跟你们一起便好。”
水滋养万物,她身为水的化身,恢复能力自是不弱的。
越岭跟在他们身后,吃饭的地方就在隔壁院子,几分钟就到了,他们到时,里面早有人等候在那里。
还没进门,越岭抬眸便看见了里面那人,猛地僵住了身子,狭长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眨下眼,他就消失了般。
是他!越岭心中跟烧沸的开水一般,沸腾不止,红尘绝世、不染尘埃的雪山之灵,张起灵!
“越姑娘,这位是张先生,”老喇嘛贴心的为两人介绍。
他不张嘴不行啊,先不说那位一整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的张先生,再说这位惯会浅笑,却没半句真话的越姑娘,看见张先生后直接傻眼了。
虽说张先生的相貌是出色了……好吧,是相当出色!可她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瞧,换个脸皮薄点的,早羞到地底下去了。
张起灵看着站在门口不说话的越岭,心间一震,起身向她走了去,抬手将人拉了进来,本来还以为会费点功夫,没想到她倒挺配合的,轻轻一拉,她就跟着进来了。
“认识我?”率先开口说话的是张起灵,声音清越好听。
“认识,”越岭点头,“认识你们很久了!”
张起灵没说话,将人安置在他方才坐的椅子上,他坐在旁边。
“信吗?”她偏头问了句,但也没想要答案。
结果于她而言并不重要,虽然他们的信任会让她开心点,可任谁身边出现了个神秘又奇怪的人都会怀疑,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
张起灵认真的应道:“嗯。信你!”
他记忆里没有她,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像是认识了很久。
“我很开心,”越岭一把抱住他,要是可以,真想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什么苍生责任的,都与她何关,她只想让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但他们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抛下一切逃开,真要像她想的那样,他们也就不是他们了。
感受到怀里的绵软与温度,张起灵那双淡然的眼睛动了动,沉静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见他没有推开她,越岭心间软的跟棉花一般,“我是越岭,第一次见,很高兴认识你。”
是的,那怕她在脑海中勾勒了一遍又一遍,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要是知道这个时间段会遇见他,她肯定一早就来找他了,足足浪费了两天的时间。
“张起灵,”
“嗯,我知道,”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知道你在失忆与寻找记忆中反复行走,知道你受的伤……
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越岭心间酸涩难耐,我都知道,却不能告诉你。
“越姑娘和张先生还真是一见如故,”小喇嘛早就饿了,还要听他们两在那儿唧唧歪歪,“但也等吃完饭在叙,饭菜都快凉了!”
老喇嘛瞪了眼不知趣的小喇嘛,就你事儿多,晚会儿吃饭,你是能饿死还是怎么的?
小喇嘛无辜的眨眨眼,心下有些委屈,他就是饿了嘛,师父还真是会向着外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他这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