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41、法理 慕可星这次

　　等到星团将他们的视觉和行动能力恢复，四维空间中只剩下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半透明白色物体，以及连接在三维空间上、无人操控的红弦。
　　“很残忍，是不是，凯利·杰丁尼尔？”星团幽幽地笑着，“而且可能和四维空间的种族结仇，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凯利脸色煞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星团冷笑一声：“你们对于四维生物固然锋利，但高维毁灭脆弱的低维纸片人更是轻而易举。记住这点，继续去找你们的地球吧。”
　　“谢谢你，星团。”在前往地球所在位置的途中，霁月认真地说，“我们不会恩将仇报地抱怨你所做的一切，我相信凯利也只是偶然冒出了一两个念头，并不是真的认同那样的想法。”
　　星团对此嗤之以鼻：“我要的可不是无用的感谢，我和你们合作，只要实打实的利益。”
　　到达地球所在的区域，三维之画开始在眼前迅速放大，速度呈指数函数一路上扬。实际上，这是他们的投射结构在缩小，以便更清晰地观察地球。
　　“看……”那颗熟悉的蓝色星球，被一道红色围住，像有人用红笔随手将其圈出作为重点。
　　“这么说来，高维要让低维陷入灾难，只用一笔吗？”沙迪若有所思。
　　旷晴伸出手，想试试直接将红圈擦掉……
　　“小心！”
　　几件事同时发生了。
　　围绕地球的红圈如等到猎物的毒蛇一般暴起蹿出。
　　巨大的拉力让她的身体转动了九十度，希瑟抱着她的腰，两人一起以仰卧状悬浮。
　　一条极细的红线在她的鼻尖上方高速掠过。
　　旷晴旋即意识到，对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然，红线旋转，调转方向，再次朝特行组的方向平移，所过之处的物体都被切成两半。特行组成员只好再次避让。旷晴和希瑟见红线直冲她们而来，默契地一推对方，锋利的红线恰从二人中间通过。
　　红线——或者说肇事音乐家——见还未得手，竟一边把自己旋转成半透明的红圆，一边第三次扑向他们。
　　即令旷晴以最大速度移动，也没能逃出红线的半径……
　　“啪嗒。”
　　很轻的断裂声。
　　旷晴下意识目光下移，自己的脚居然还在。
　　两缕红色像断开的血管，依旧循着惯性移动，但速度因为反方向冲量大大减缓，也已不再旋转。似虫似鲸的巨大生物曾经拥有的角，沿着抛物线，坠入更深的虚空。
　　希瑟拍了拍手：“搞定。”

　　接下来的行动很顺利，他们擦掉了真正“涂抹”在地球周围的“线”，确定地球的量子通讯恢复正常后，离开四维空间，先到三维暗物质世界与永夜、星团会合。
　　星团正拎着一个蓝色小球在空中摇晃，见他们回来，把小球扔到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
　　永夜对她说：“意识投射接管完毕，我的程序一切正常。你先回去休息吧。”
　　星团盯着他的眼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紫色的眼睛弯着，银色睫毛掩映的紫色瑰丽耀眼。
　　“你居然还以为我回得去？”
　　她的影像扭曲、卡顿，笑声也被切割得失真而不连贯：“慕可星这次可是有充足的法理谈下开普勒-22b的主权和又星的管辖权了。”
　　说完，她的影像彻底碎成方块，消弭在空中。
　　“星团？！”
　　“她这是……！”
　　“这……星团她……”
　　周围很安静，连暗物质产生的白噪音都带着死寂的气息。不祥预感从潜意识爬到意识，化为呼之欲出的答案。
　　永夜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向星团消失处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漠然，甚至无动于衷。良久，他轻叹一声：“她的部分意识因为投射失控可能永远滞留在暗物质世界，剩下的意识因自身程序故障陷入死循环，迟早被数据乱流吞噬。”
　　他转头，接住特行组复杂的眼神，又叹了口气：“不过，我不会让慕可星占据法理高地。这段时间，我需要花费大部分算力，在暗物质世界和信息系统中开展救援。所幸现在局势基本明朗，只有开普勒-22b那里还有一些小问题，辛苦你们先行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