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40、纸片人 原来我们是

　　其中一个个体引起了特行组的注意，它的附肢并未与红弦——或类似红弦的线——相连，但那些线仍然漂浮在半空中，一些连接处似乎出现了断裂和破损。另一只白色生物靠近，停在前者附近，似乎也在观察这些线的情况。
　　“有一根和三维宇宙相连的红弦断了，它的分支也和这个白色东西操纵的其他线分开了。其他红弦之间的分支也有损坏，但没这么严重。”
　　“这和首席音乐家家庭的情况确实对得上。”林策说。
　　“这么看来……那些小球实际上是被这些家伙操控的？”沙迪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噌”地一下把食指弹出竖起，表示思考完成。
　　“但它们说小球由多个个体组成，而且零壹确定音乐家没有说谎。”旷晴立刻找出这个推测的漏洞，并对其着手深挖，“从这个角度上说，那些连接附肢和三维宇宙的线都比这些白色生物更像是组成‘音乐家家庭’的个体……但这也说不通啊……除非是共生关系？但是音乐家也不知道高维空间的事情……”她的逻辑链也进了死胡同。
　　“那如果是被操纵但不自知呢？就像红弦影响宇宙……”
　　“但那是影响概率，并不能改变个体的行为，而且如果小球被操纵，那读心术是不是也应该反映操纵者的思维……”
　　忽然，希瑟拍拍手，打断了一群理科生的严谨论证：“你们知道二次元吗？或者……玩过游戏吗？”
　　“二次元这个词本身来自于二维空间吧？好像是因为……最早出现的影视产品只能在二维平面上播放？”希瑟求助的目光投向旷晴，后者点点头。
　　“也就是说存在一种游戏形式：游戏的内容展现在二维平面上，但操作游戏的人在三维空间。游戏画面虽然以二维形式呈现，但让游戏运行的硬件仍然位于三维，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部分二维部分三维’？此外，游戏中的角色也可能处于‘被操纵但不自知’的状态，如果你们玩过有剧情的游戏就会知道，玩家可以操纵角色，但角色在剧情中的主管认知仍然是自己具备独立意识。”
　　“同理，我们把这个推测扩大到三维和四维……”
　　希瑟的猜想过于天马行空，导致其余五人齐齐陷入沉默。
　　“可是二次元的游戏角色没法进入现实吧？”片刻后，凯利弱弱地第一个提出异议，“而且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整个三维宇宙都是被人操控的‘二次元’……”
　　“那可不一定，如果把二次元角色的形象通过3D打印出来呢？我们现在是不是类似这种情况？”希瑟在清奇的脑回路上一路狂奔，“第二个问题嘛，至少我们现在还没看到四维生物操控蓝色小球之外的东西对吧？同样，我们只能看到并操纵出现在屏幕上的角色，谁能保证我们看不到的暗处没有二维生物呢？从目前情况来看，小球是‘屏幕上’的角色，而我们不在屏幕上……呃，至少不在这些东西的‘屏幕’上。所以就算有东西在操纵我们，那也是在其他地方……”
　　“相当于游戏角色觉醒成为人工智能，反过来影响硬件？”沙迪被希瑟成功带偏，“如果我们的世界发生人工智能叛乱，人工智能也要依托硬件运行，所以那个捣乱的音乐家，可能还在断了的弦里？或者有一小段断弦飞走了？除非意识进入生物体……等等……”
　　遥视系统显示的所有画面中的白色生物开始调转方向，头上的独角朝向了特行组所在的坐标。
　　“星团，被四维生物袭击会怎么样？”希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对着通话系统求救。
　　“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知道大脑投射出的量子结构在四维空间被破坏会有什么影响？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把你标记成此类情况的免疫群体了，毕竟脑子被影响首先要有脑子。”星团完全不留情面地骂了希瑟一顿。仅仅几秒后，她又没好气地说：“在原地别动，闭上眼睛，我说睁开才能睁开。”
　　“什么？”旷晴大脑的运行功率完全赶不上事态的发展，为什么今天无论是客观存在的事物还是周围人的想法都这样离谱……
　　“你们的投射结构也是有质量的，而由于人类大脑的惯性，即使把意识投射到高维，投射结构本身还是以二维形态存在，这就导致你们的投射结构可以被类比为有质量但无限薄的纸片人。只要角度适当，这种纸片相当锋利。当然，纸片人没法认知二维之外的方向，你们也不能理解三维之外的方向，所以我把你们的第四个方向调整好了。现在你们别动，我会拿着你们把这些高维生物杀了。”
　　星团话音刚落，旷晴的眼前即刻陷入黑暗，身体也动弹不得，只有意识仍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