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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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下起蒙蒙的细雨，李长青跟着马队出了城。这是一支百余人的精锐骑兵，他们由芸城司马带领，将去剿灭盘踞在芸城边境的马贼。
李长青握着缰绳，身披铠甲，跟着骑兵队伍，他们已出来三天了，还是一无所获，老四马派出的探子也没有回报。西边的云彩渐渐褪去，暮色降临之前，老司马已命人宿营。
军帐之中，老司马面色沉重，“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找到马匪的踪迹。”
“是啊，将军。他们就消失一样，这几日，过往的商队也没有被劫掠。”张怀远说道。
“多半是躲了起来。”老司马道。“再找找，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这次一定要消灭他们。”张怀远道，“这伙马贼狡猾，趁我们一出来就躲起来。久之，必成我芸城的大害。”
营地里燃起篝火，李长青卸下铠甲，依靠在石头上喝酒，大锅里煮着食物热气腾腾，士兵围坐在火堆旁。
山上，马贼首领李虎握着马鞭，望着山下的篝火。在他的身后，由数百人组成的马队，正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冲下山去，将那芸城的官兵撕碎。
李虎嗅了嗅空气，仿佛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扬起手中的马鞭，道：“杀。”
随着一声立下，那数百马匪便蜂拥而动，向山下冲去。
李长青只觉得山谷在震动，便放下酒囊，细听来是山上传来的马蹄声，猛地一惊；是马匪。便起身跳下石头，来到中军账中，道：“将军，马贼来了，就在山上，正朝山而来。”
“好，怀民，传我将令，准备迎敌。”
李长青回账中穿好盔甲，翻身上马，来到老四马身旁。那马贼已冲到山下，约莫一百余骑，据营地不足两百步。
“放箭。”老四马下令道。
马贼迎上一阵剑雨，死伤不少，但还是在向前冲，没有丝毫退却。
“拔刀。”众人拔出马刀，在老将军的命令下，对着这伙马贼发起冲锋。
李长青一边纵马向前，一边弯弓搭箭，射杀了不少马贼。官军已冲到阵前，李长青收了弓箭，抽出一把剑来，此剑是军械库中，张怀民为他挑选的。
马匪与官军前锋交手，各有死伤，但老司马所带的兵士，是芸城的精锐骑兵，训练有素，马匪不是对手，渐渐处于下风。
贼兵已伤亡过半，便要逃去。忽然从右侧有杀出一队骑兵，约有二十余骑，身披重甲，向官兵冲杀，顿时死伤一片。
老司马大吃一惊，“这，马贼怎么会有重甲骑兵？”
李长青见状，便收了剑，挽弓朝那队重骑兵射了一箭，正中一人的眉心，却被铁面具挡住。
司马见士兵抵挡不出，此次前来，没有料到马匪有重甲骑兵，无法克制。便要下令撤退。
正要下令时，只见李长青手持马槊，策马冲入重甲骑兵中，一槊刺穿了一个重甲骑兵。
众官军见了都很惊讶，究竟是怎样的力量，可以刺穿坚硬的铁甲，士气大增。那重甲骑兵便将李长青围了起来，他扔掉手中的槊，拔出佩剑挥砍。
忽然听得一声哨响，众马贼做鸟兽散去。老司马传令不得追击，只是放箭射杀逃匪，待到马匪遁去，便下令整军回营，此一役折损了三十多人，若不是马贼突然退去，恐怕伤亡还会更多。
山坳上，马匪首领李虎立马望着官军回营。
“将军，为何突然收兵？”一旁的马匪问道，此人是马匪的轻骑队队正王长发，身形彪悍，精通骑射，是他落草前手下的百夫长。
“他们早有准备，若要胜他们，必须付出惨痛代价，不划算。”李虎淡淡说道。
“可是我们有重甲骑兵。”
“折损了多少？”
“损失了三人，轻骑五十多。”
“如果我不撤，他们会全军覆没。”
“将军，这”王长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那个年轻人了吗？他一人冲入阵中。我有预感，他会杀光我们的重甲骑兵。”李虎说道。
王长发怔在原地，他还不相信。他本是军中之人，深知重甲骑兵的厉害。他说道：“将军，我还是不信，凭他一人可以抗衡我们的重骑兵队。”
李虎面无表情，说道：“以后你会相信的，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传令下去，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以弓箭轻骑层层截击，不得放过一人。”
“是，将军。我立刻去办。”王长发答道。
布置完这些，李虎调转了马头，背影缓缓消失在密林之中。
老司马带军回到营中，升帐议事。
“眼下，马匪突然退去，不知何故。”老司马说道：“我恐有诈，没有截击。马匪势大，又有重甲骑兵。是我们低估他们了。”
“是啊，”张怀远道，“今晚真是凶险，多亏了李大哥，一人陷阵,真是神勇。”
老司马点了点头，说：“确实这样，长青武艺超群，此战你当首功，待我回去禀明城主，论功行赏。”
李长青拱了拱手，说道：“这没什么，马匪虽已退去，但我们还不知其目的，大敌当前，还请将军尽早定夺。”
老司马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们不知道马匪有多少人，他们还有重骑兵。方才一战，我们已折损了不少人手，就以目前的军力，我们并不是对手。”
怀远面带愁色，道：“将军，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回城去请援兵。”
老司马道：“嗯，我就是这想的，明日我们拔营回师，怀远，你派人化装成过往的客人，趁夜绕小路回城求援，多派出几批，尽量分散。”
怀远点了点头，道：“是。”
老司马最后说道：“马匪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你们回营休息吧，希望我们能等来援兵。”
李长青回到账中，卸下铠甲，躺了下来。今夜一战，他也有些累了，听着营外草虫鸣叫声，如果不是剿匪，这将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他就这样一边思索着，渐渐睡去。
清晨，大军已经拔营，李长青骑着马，跟在老司马身后。大军行进的并不快，按照现在速度，最晚明天傍晚就能回城。
李虎看着官军撤退后的营地，面无表情。
“将军，官军已向芸城撤退，只是，他们似乎并不着急。”马匪的探子回报到。
“王长发。”李虎说道：“你亲率一百骑，先行追击他们。”
王长发领了一百人去追击，李虎又对身后的人说道：“严查各通往芸城的路，不管是客商还是官军，一律格杀，不得放过一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李虎握紧手中的缰绳，风卷着他的头发，露出他英俊而又冷酷的面庞。
黄昏时分，老司马一行人，在一处开阔地扎下营寨来，众军已疲惫不堪，今天他们一行已经遭遇马匪的三次袭击，箭矢已用尽，又折损了不少兵马，怀民清点人数时，只剩下四十二人!
老司马召集怀民与李长青商议，说道：“看来这次是回不去了，怀远呀，我该如何向你父亲交待呀。”说罢，老司马长叹一声。
“叔父，”张怀远眼眶含泪。
“我军已疲惫，而援兵还没有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想必已经被马匪所劫。看来，今夜就是老夫踏上黄泉之日，想我张舜英戎马一生，未尝有今日之败矣。”
“将军，不必如此悲观。”李长青说道。
老司马摆了摆手，道：“是我错估了马匪的实力。长青呐，我将你招入军中，本来是让你赚些银子的，没想到，现在却要你把命搭上了。这一路上多亏有了你，不然，我们是走不到这里的。”
“将军严重了，我本就是亡命之徒，这条命在下也没有么看重。得遇将军，是我的幸运。请将军放心，我必保将军与少城主，回到芸城。”
李长青说完，便对老司马一拜，老司马连忙扶起李长青，说道，“不必如此，长青呐，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到芸城，我就把嫣儿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她，是吧？”
李长青沉默不答。
老司马笑着说道：“我能看的出来，嫣儿对你也有好感，把她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说完他从内甲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李长青。
李长青望着老司马，
“如果我回不去，你就把这封信交给嫣儿，她会明白的。”
李长青推辞说道：“这使不得，我李某卑贱之人，亡命之徒。怎可配小姐，将军一定回去的。这封信我万不能收。”
老司马道：“这是军令，你莫要推辞，敢不遵老夫将令？”
怀远也劝说道：“李大哥，你就收下吧，这也是叔父的心愿，你和嫣儿妹妹也很般配。”
李长青只好收下，只是心中泛起苦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老司马又说道：“你和嫣儿成亲之后，不一定要留在芸城，想带她去哪里都行。”
老司马又对怀远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已有多年了，你爹一直想你继承他的城主之位，把你放在我身边历练。此次随我出城，有没有后悔？”
怀远泪溢出眼眶，摇头说道：“没有。叔父视我如己出。怀远不后悔跟着你。”
老司马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回去，不要管我，活着回去见你爹。叔父老了，跑不动了。你是芸城的未来，有你，就有芸城，就有张氏。”
怀远含泪答应。
“好孩子，”老司马说道，“长青，我就将他交给你了。”
“请将军放心。”李长青道，“我一定将他带回去。”
“好。”
说完这些，老司马叫人拿来酒。营地响起军歌，悲怆的声音飘到很远的地方，使人听到莫不伤感。天空中，那一半月亮，散发出清冷的光。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马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