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恋》陈冠子

2、第二章 芸城

　　芸城，这本是西蜀南陲的小城，但是随着几任城主的治理，人口越来越多，来往的商客也络绎不绝。虽说早先反抗过朝廷，但是此地百姓却也安定，民风也还淳朴。
　　芸城傍山而建，有大河流过，景色十分秀丽。此去南二十里，有一湖泊，不算大，湖面水平如镜，四周是古木参天。当地人称为镜湖。但因其处瘴气之中，不可久居，故而也鲜有人去。
　　李长青跟着老司马他们进了城，又来到了他的家。这是一个很大的宅子，装饰堂皇。老司马说，这是城主送的。卸了铠甲，老司马要去见城主，便让他让在此等候，说回来在请他喝酒。
　　整个芸城，最有权势的除了城主，便是这司马了。他父亲与城主的父亲是亲兄弟。统领了芸城所有的兵马。老将军无子，妻子也早丧，他只有一个女儿。方才李长青进来时却没有看到，老司马说是出城时与他赌气。
　　李长青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着实无聊，便去了院子里踱步。
　　忽看见一女子迎面而来，那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美丽。他游历了那么多的地方，还未见过这样的美人。她的一双眼睛更是动人心魄，让他竞痴迷了一刻。
　　“你是什么人，在此做什么？”那女子开口问道，她的生音也十分好听。那女子打量着这个人，看着不二十岁的样子，眉清目秀，却一头白发。身上青袍像是穿了很久，已显得破旧。
　　“我姓李，名长青。是老将军带我来的。将军去见城主了，叫我在此等候。”李长青答道。
　　那女子行了一礼，道：“我是将军的女儿。”
　　“见过小姐。”李长青回礼说道。
　　“既是爹爹的客人，还请厅前用茶。”
　　李长青说道“多谢小姐好意，已经用过了，我方才无聊，便来园中看看。”
　　“如此，请客人自便，小女子失陪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李长青又转了一会儿，便回到了大厅，这时老司马已经回来了。
　　“小兄弟，我已经和城主说了，休整两日，你和我一同去抓抓马贼。不瞒小兄弟，我和城主是本家，城主是我的堂弟，昨天的怀远，便是城主的儿子，少城主。”老司马说完，又笑了笑道：“等抓完了马贼，我带你再见城主。”
　　李长青对老司马上前一拜，道：“多谢老将军。”
　　老司马连忙扶起李长青，笑道：“不必多礼。我是个粗人，不计较这些。小兄弟是江湖中人，却还懂礼数，实在难得呀。”
　　“将军谬赞，在下只是读过几年书，懂得一点儿而已。”
　　老司马点了点头，二人坐下，说道：“这两日你先住在我府上可好？”
　　“不敢叨扰将军，我自寻去处即可。”李长青婉拒道。
　　“莫要推辞了，我知你困难，就在此住下吧，我也好找你。”
　　“那就多谢老将军了。”李长青谢道。
　　“你在此等候，可曾见过我的姑娘？”
　　那老司马正说着，将军女儿已到堂前。
　　“爹爹”
　　老司马道：“嫣儿啊，我回来时你怎么不出来见我呢，莫不是还在生爹的气？”
　　“哪有，只是爹···”姑娘说着，脸色微微发红。
　　老司马看着女儿，笑道：“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游历的剑侠，李长青。”
　　张嫣看了看李长青，竟有一点惊讶，没想到他是剑侠。又对李长青行了一礼道：“见过李剑侠。”
　　“小姐请起，剑侠不敢当，只是一个漂泊的剑客而已。”
　　张嫣起身，便去了老司马旁坐了下来。
　　李长青说完，又对老司马道：“方才我已在院中见过小姐。”
　　老司马点了点头对李长青说道：“这是小女张燕，平日里宠她惯了。”
　　“将军爱女明媚动人，也是情理之中。”
　　老司马笑了笑，道：“是啊。但是小女今年已二十有八，却还未曾婚配。”
　　“这····是何故？”
　　“满城的公子，没有一个她看上的。”
　　“爹”张妍娇嗔道，“不要说这个了。”
　　“哈哈，”老司马大笑道：“你看李剑侠如何？”
　　李长青听了连忙摆手，道：“不可，决计不可。将军说笑了，我李长青贫贱之身，怎配的上将军之女。”
　　“莫不是嫌小女年龄大了？”
　　“在下岂敢，只是···”
　　张燕道：“爹，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爹为何要在外人面前说道。”
　　老司马见她有一点儿生气，便笑着说道：“玩笑，玩笑。嫣儿的婚事自由嫣儿做主。”
　　“嫣儿明白。爹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好。李剑侠要在我们府上住上两日，随为父出城讨贼。为父军务繁忙，你可要好好招待。”
　　“女儿明白。”
　　李长青跟在张嫣身后，来到一处小院，见这里十分僻静，环境清雅。张嫣道：“这两日请李剑侠暂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行，也可以来找。”
　　“好，多谢姑娘，剑侠实不敢当，叫我李长青即可。”
　　“爹爹年事已高，我知剑侠武艺高强，追捕马贼时，还请剑侠照看一下，小女子先行谢过大侠。”张嫣说完，躬身行了一礼。
　　李长青忙扶起张嫣，道：“姑娘太客气了，能帮到将军是在下的荣幸，无须姑娘吩咐。”
　　张嫣点了点头，道：“请剑侠休息，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李长青目送张嫣离去，只觉得她背影也这么好看。他轻轻一笑，动心了吗？旋即推门。
　　夜晚，红楼上，李长青与老司马叔侄饮酒。
　　红楼在芸城东南，这里是芸城最繁华的地方，往来的商客都聚于此。红楼的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却似少女般，身段婀娜，面若桃花，肤如凝脂，举手投足间，也有风韵。有人说，来红楼喝酒，多半是来看这位老板娘的，此言不虚。但红楼更吸引人的，还是这里菜肴。这里厨子的手艺，可比京城名厨。但到也奇怪，厨子是一个女人。
　　红楼的老板不常见，但这里有一飘雪姑娘，更吸引食客。姑娘人美，歌唱的更是好听。说了这么多，有一样还没有提，那就是红楼的酒，醉红酿。酒味甘醇，酒香沁心，是世间少有的佳酿。
　　“小兄弟，这红楼的酒味道如何？”老司马笑着问道。
　　“好酒，我走过许多地方，喝过许多酒，或醇香，或辛辣，却还未尝过这样的酒。”
　　“这酒名为醉红酿，只有红楼才有。”张怀远说道，“叔父最爱喝这里的酒了，却喝不了几杯。”
　　张司马笑骂道：“你小子，莫揭我短了。”
　　“小兄弟也是一个爱酒之人呐。”
　　“在下漂泊江湖，唯借此解闷。”李长青答道。
　　又喝了几杯酒，老司马问道：“小兄弟是哪里人氏，可还有什么亲人？”
　　“在下是金州人氏，父母都已亡故，我少年时曾拜一道长，传授剑术，学成既游历江湖。”
　　老司马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道：“小兄弟，请。”
　　二人饮尽，老司马道：“小兄弟来芸城就安心住下，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二人说，在这芸城，还是我们张家说了算的。”
　　“是啊，李大哥，叔父和我都会帮你的，你只管开口就是了。”
　　李长青答谢道：“多谢将军，多谢少城主。”
　　三人喝到深夜，李长青与老司马回来，见张嫣已在等候。帮张嫣安顿好老将军，李长青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仍是刚才张嫣姑娘的样子，他闭上眼，不在想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