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没流量》落白成川

4、第 4 章 近水楼台 不是我说，

　　郝总经理手上抽案子资料的动作一顿，抬眸道，“嗯？”
　　深觉自己确实有些口不择言的墨犹浅假装自己没有说话，老老实实道，“总经理找我有事？”

　　郝复把资料递给墨犹浅，安排道，“这里有一个案子需要你提供一下设计思路。”
　　“案子设计？”墨犹浅顿觉劫后余生，震惊得当下给郝复演示出教科书式的虎躯一震。一丝尴尬也悄然浮现心头。她接过资料，果然见郝复冷冰冰地问道，“你说什么抢救，是怎么回事？”他暗自思忖，“你说你不走，是谁让你走么？”
　　这一句问话，郝复是真心的，他估计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脑子构造如此复杂的人类生物，如同过山车一般刺激，上一秒还在半空晃荡尖叫，下一秒已经到平路豁然松气。
　　偏偏他还因此生出几分耐心来。
　　郝复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或许真的如墨犹浅昨晚所说的是个好人。
　　不然……怎么能容忍得了脑洞简直开成黑洞的墨犹浅！

　　墨犹浅要是知道面前这位的想法，估计想抱着大腿捏着手帕大喊“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毕竟她也不是一直这样。
　　在前公司的时候，为了不被抓小辫子，她正经得简直快成了圣人在世。
　　谁知道她都做到这个地步，还能因为秃头经理觉得她正经太过，看她不顺眼，各种给她小鞋穿。
　　简直活生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自从来了新公司，这里的氛围让她难得放松。可能这一放三千里，有点放松过头了。

　　“就是……”墨犹浅不好意思直说自己以为郝复要辞退她，支支吾吾，两眼眨巴眨巴，怎么都组织不出语音来。
　　郝复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这时再看墨犹浅，那黑眼圈实在有点碍眼，他破天荒地想关心关心人，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再联想她进来时的样子，郝总经理终于意识到：这丫头片子不会把昨晚玩笑话当真了吧。

　　准确猜想到事情根源所在，郝复没有再为难墨犹浅，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把相关事宜给莫犹浅，让她去找设计组。
　　墨犹浅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资料，当先感慨起自己原来真的接手的是设计岗位。
　　也就是，她终于有正经事做了。
　　终于不再打杂的某人看着郝复，恨不能当场来个好兄弟，抱一抱。
　　但墨犹浅非常清醒，面前的这位到底是大上司，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跟她好兄弟抱一抱。如果她自作主张地抱一抱，有可能饭碗真的端不住了。

　　郝复看着她抱着资料，像只小兽一样盯着他看，就差尾巴摇着扑过来撒欢儿。
　　不过最后大概是克制住了，于是耷拉着耳朵退出办公室了。
　　郝复：有点遗憾怎么回事。

　　墨犹浅出办公室后不久，就有人来敲门，郝复手头上正在看各种表格，繁琐得让他揉了揉眉头，示意敲门的人进来。
　　来人叫金昌宁，跟郝复的私交还不错，来递交一份审批。
　　看着郝复堆积如山的文件，咋舌道，“不是我说，郝大总经理，你这是想跟雍正比谁更勤政呢？”
　　最近是销售旺季，郝复面无表情地看他，“怎么，你想为我分担一下？”
　　“开玩笑！”金昌宁跳脚，“别说我手头工作也不少，更是糙老爷们，做不来这细致的活。”又赶紧转移话题道，“听说你给那丫头片子安排设计方案啦，还亲自点的？这不需要你出面吧？”
　　金昌宁就是那天的面试官之一，对墨犹浅简直印象深刻得很。
　　自他被郝复点名充做面试官之一后，见过流畅自如的，也见过磕磕绊绊的，见过紧张不安的，也见过松弛有度的，就是第一次见到前后反差之大如同那啥上身了。
　　“是。”郝复看过审批，签好名递给金昌宁，“疑而不用，用而不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过后，总得把人家的问题解决了吧。”
　　“嘿，我看她虽然活蹦乱跳的，但是活做起来细致的很，你倒是可以招一个她那样的助理，不要跟雍正争高低了。”金昌宁唯恐郝复想让他分担的念头是真的，赶紧提出建议。
　　“什么叫虽然活蹦乱跳的？”面对好友，郝复放松多了，笑着让金昌宁带着自己的审批申请书滚，心思却微微一动。

　　如金昌宁所说，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由他出面找墨犹浅，直接交付到设计组，由设计组找人就行。
　　只是考虑到墨犹浅那乌龙的入职事件，后面又是给她安排的不痛不痒的职务，避免有人真拿她做杂工使唤，郝复这才亲自提点墨犹浅。

　　他手头的事确实繁杂，耗神又耗力。
　　想起墨犹浅认真领着命令出去的样子，又被金昌宁一说，确实起了招助理的心思。

　　墨犹浅出来后精神百倍。同事们看到她拿着设计方案出来，知道她这是过观察期了，都替她高兴。毕竟能把面试官折腾傻眼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设计组那边。
　　不得不说，墨犹浅那常人不能理解的脑洞，对于设计组来说，简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宝。
　　设计组众人表示:就喜欢这过山车式的刺激。
　　方案迅速被敲定出了大概，设计组喜滋滋地不肯放人，“墨墨呀，你看你本来就是我们设计组的呢，要不要考虑把工位搞回这里来。”
　　“就是说呢……不然这么远，你跑来跑去，也不方便哦。”
　　墨犹浅看着连一分钟都不需要的距离，笑着打哈哈，表示一切等领导安排。

　　等墨犹浅回到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的氛围有点变了。
　　她茫然地挨近邻桌小姐姐，“百里小可爱，发生啥事了么？”
　　戚百里拉着她坐下，悄悄道，“刚才萌萌被召进太子府了。”
　　墨犹浅:？？？
　　戚百里手上敲动键盘，一份招聘信息从页面跳出来，时间显示前一刻刚发布，说明人事吴萌萌动作十分迅速，墨犹浅去看上面招聘的岗位。
　　“总经理助理？”墨犹浅想到进去时郝复桌上的资料，深以为然，“是可以招一个，总经理工作还蛮多的呢。”
　　一看这就是个没心思的，戚百里道，“诶不是。你看私群，讨论疯了都。”
　　如戚百里所说，总经理要招助理的事简直就是在公司投入了颗深水炸弹，连潜水的都被炸出来。
　　钱多，貌好，个高。
　　近水楼台先得月谁不明白，听说总经理家风开明，无门户之见，也没什么联姻说法。全凭总经理自己上眼。
　　墨犹浅总算知道为什么总经理招助理这么受关注了。

　　群里讨论得火热朝天，那火气也一路顺延到办公室里。
　　“这种事嘛，一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财务小姐姐扒拉着人事的长发，编成双股辫又拆了再编成三股辫，玩的不亦乐乎，心里却惦记着办公室里的那一位。
　　“要不直接从这办公室里挑选一位拨拉上去，不就可以了。”说是办公室里挑选，但是她的话里暗示意味十足。
　　“拨拉一位？”吴萌萌知道她的心思，伸手抢救自己的头发，她对自己的男友坚贞不二，从来只觉得总经理那脸偶尔真的是能冻得让她直抖擞，夏天面对面都恨不得裹棉袄，实在理解不了这些人心理：“你是想我再招个财务，还是想一份工资两份工？”
　　财务小姐姐衡量利弊，勉强答道：“机会难得，也不是不能考虑。”
　　同样不能理解的还有墨犹浅，她正在翻阅资料，听闻这句话，忍不住探头认真道：“一钱两工，太太太太太太亏啦。”

　　郝复今天安排好要去实地考察，出来途经办公室，刚好听到部分对话，尤其是墨犹浅的那句。
　　他突然恶趣横生，觉得要是找不到满意的，让墨犹浅顶上，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这想法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之前还没给墨犹浅布置设计方案时，他倒是有见过她安排事务与资料整理，有条不紊头头是道。
　　就是这想法，十分有无情资本家剥削工人阶级那味了。

　　……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这个念头，郝复挑来选去，怎么也找不到合适人选，苦了人事小姐姐总要面对郝大总经理日渐冷峻的脸色，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大夏天重感冒一场。

　　看着又一份简历被放到不考虑那里，吴萌萌开始琢磨起财务小姐姐的建议的可行性，要不……真的从办公室拨拉一位上来？

　　郝复看简历看得头疼，艰难道，“让墨犹浅进来。”
　　总经理要招助理的风波半点都影响不到墨犹浅，做回了本职工作，她身心舒畅。
　　刚想跟戚百里一起偷个小懒，就听到那熟悉的召唤声，吴萌萌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小墨墨，进来一下哦。”
　　墨犹浅一边乖乖地在办公室立定，一边努力消化郝复话里的意思。
　　过了片刻，她破釜沉舟似的开口：“总经理……您.是.要.我.身.兼.两.职？”
　　得，急得她您都用上了。
　　郝复意简言骇：“加薪。”
　　墨犹浅：“好的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