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没流量》落白成川

3、第 3 章 为五斗米折腰 想着想着，

　　墨犹浅正式脱离无业游民身份，开始赚钱生涯。
　　这份工作离家远，好在公司有给员工提供住处，还是单人间。
　　墨犹浅的东西不多，把每日穿搭先搭配出来，然后用压缩袋一套一套装好。日常用品也分类集中，再带上几本书和其他需要的物品。就这样拎着行李箱到了公司。
　　合同已经签好。人事小姑娘带她去宿舍，顺便介绍一下公司。
　　公司前面是办公楼，走过一条长廊，后面区域就是宿舍了。
　　人事小姑娘叫吴萌萌。人如其名，又萌又可爱。她把钥匙递给墨犹浅，让墨犹浅今天收拾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开始上班了。
　　等吴萌萌离开后，墨犹浅打开行李箱，把东西整理出来，摆放到它应该摆放的位置。又把床和桌子擦拭干净，铺上床垫和桌垫。
　　她的东西不多，但不一会儿，这间宿舍就添了人气。
　　就这样，墨犹浅重新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
　　因为还在观察期间，所以她没有负责整个方案，更偏向打杂。就是好在这份打杂的工作薪资可观。墨犹浅才没打退堂鼓走人。

　　日子就这样过着，墨犹浅感到满意的同时，苦恼也随之而来。

　　毕竟，她的手机卡中的流量目前还处于贫瘠的境地。工作的时候用的是公司的无线网络，一但下班，她就进入了困苦局面。
　　抠门如她，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赚来的工资贡献给昂贵的流量！哒咩！
　　一不做二不休，墨犹浅干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过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墨犹浅往群里宣誓:“为了和流量一战到底，除非营销商推出优惠，我要拒绝流量到底！”
　　如同深水炸弹。
　　有高声呼喊加油的，“浅浅加油！”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栖，冲鸭。”还有人开始深度哲学起来，“世界是一个轮回，总有一天……”
　　甚至慢慢地，群里吆喝着打赌来，赌浅浅能坚持多久。
　　墨犹浅看到群里好友的态度，温柔地摸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行行对话，释然一笑。
　　没有“至于吗”的难以理解，没有“不会吧这也要省”的嗤之以鼻，没有高高在上的“就那么一点流量钱也舍不得”的姿态。
　　常人看起来的格格不入，她们都不介意地陪她面对。

　　其实，日子早就没有小时候过的那么困顿流离了。只是大胆花钱舍得投资这个概念，还是没办法和她的身心融为一体，常年被她抗拒在外。
　　或许别人看起来不值一提的小钱，在她这停在小时候的感受里，要么是和父母一点点努力做手工攒起来的，要么是在摊位上站了几小时可能都收不到的。
　　因为曾经体会过它的来之不易，所以要把任何一笔钱在一瞬间挥霍出去，她都觉得舍不得极了。
　　她也自唾过自己的抠门，也因此心力交瘁，觉得自己活成了笑话。
　　可是神说:要有光。
　　所以每次黑暗过去，她都看到了光。

　　这么过上一段时间，还真别说，早睡早起，吃嘛嘛香，手机一关，工作拜拜。
　　墨犹浅还真体会到一点古人的乐趣。

　　朋友们已经习惯把每天早上给墨犹浅发轰炸信息当成了乐趣。如果是晚上的消息就当给她留言，真有急事就给她打电话。

　　至于同事。
　　同事们觉得，一旦下班后就宛如人间蒸发的墨犹浅，真的是当代反卷之王。
　　新时代要向墨犹浅同志学习！

　　说是如此，墨犹浅其实还是有几分纠结的。她趴在床上，戳进客户端看了又退出，退出又进，反复操作了几次，一张脸皱得委委屈屈。
　　这都信息全球化了，总不能这样全面杜绝社交，到底有些窘迫。
　　她更担心自己的格格不入给别人带来麻烦。
　　但是，流量真的好贵啊。
　　墨犹浅心中哀嚎。
　　订一个月的流量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天的饭钱，对于省惯了的墨犹浅来说，无疑是每个月在对她的钱包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洗劫。
　　对着这些昂贵的流量包，实在下不了手，什么时候来个优惠啊？
　　那她绝对这次一定。

　　墨犹浅哭唧唧地打开无线钥匙，只能先不道义地围魏救赵，打算晚上来个蹭网大业。
　　看到一整溜的无线，墨犹浅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点兵点将式挑中一个顽强的网络。
　　结果可想而知，怎么也破解不了。
　　破解无线也是需要流量的，她这段时间发现新大陆，在网络运营软件上签到打卡，倒是存了一小些流量。这些流量，肯定是不够她随意挥霍的。所以墨犹浅只试上一两次，就再不敢动弹。
　　想了想，她换好衣服，打算顺着这个网络找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的网，没准就幸运搞到一个……
　　墨犹浅边走边想边乐，不留心撞到人，慌忙中还踩到人家的脚。
　　撞到的人比她高，墨犹浅自己也遭了殃，捂着鼻子连连道歉。
　　她抬头去瞧，只瞧见面前的人脸冻得跟好看的冰雕一样，莫名想到前段时间摸鱼看了个视频，视频里的阿婆主一本正经地科普：“你要感谢有些人踩了你的脚，因为这些人在帮你踩小人。”
　　想着想着，她的道歉词就变成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帮你踩小人。”

　　话已出口，墨犹浅想扇自己一嘴巴，把这话扇回自己的肚子里。
　　她欲哭无泪地偷看冰雕弯眉笑了下。
　　墨犹浅：妈妈，我完了。
　　她猜出面前这个人大概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太子爷。一时间开除，穿小鞋，压迫……各种词在她脑子里盘旋，拜前公司总经理所赐，她对总经理这个职位不太感冒，就算这是上头空降的太子爷，看起来比前公司总经理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她还是竖起了一身炸毛。
　　无非就是再次失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这么想着，越发镇定起来，到最后，毫不畏惧地直视太子爷。

　　……
　　墨犹浅撞到的，确实是郝复。
　　郝复看着撞到他的人面上神色几经变化，丰富得让人怀疑她的脑海里已经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上演无数场大戏。
　　因为看过简历资料，他一下子就认出这个特殊人物来。
　　郝复心想，原来之前几位面试官的心情是这样啊，他错怪各位了。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显示墨犹浅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也没再多加追究，尽量用自己温和的语气问道，“我没事，你有事吗？”
　　墨犹浅可怜巴巴：“我有没有事，得看您意思。”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郝复竟然莫名接触到她的频道，迟疑了一会儿，试探道：“那就是没事了。”
　　本来墨犹浅想着该认怂时就认怂，能屈能伸大丈夫，准备多认几个错，让面前的这尊大神不要同她计较，听到这句，欣喜之下抬头夸道：“总经理，你真是个好人。”
　　音调软软的，像只撒娇的幼兽。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发好人卡，郝复哭笑不得，也许是被墨犹浅感染，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说：“我不是，现在，你有事了。”

　　怎么就……有事了？
　　因为郝复的最后一句话，傻眼的墨犹浅连无线都没有继续找，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挺尸到天亮。

　　第二天，墨犹浅顶着两只黑眼圈上班。国宝来了都只能退位让贤的那种。
　　公司的人被她的样子惊掉下巴，投来关心的目光。她却愁容满面如幽灵般飘到了自己的桌前，默默收拾东西。
　　邻桌滑动座椅，到她旁边，挑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啧啧道：“小仙女，你这是思春一夜不成眠吗？”
　　墨犹浅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有人叫她，“墨犹浅，总经理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墨犹浅不由得默默吐槽，它的转轮怎么能转得这么快的！
　　墨犹浅放下手中的东西，慢吞吞地往总经理室走去，生怕自己在命运的滑坡上往下滚。
　　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上个公司因为总经理的神操作，她走得干脆利落。
　　这里却不同，她在这里也快半个月了，真心觉得这里不一样，连流量问题都没挡住她对这里的喜爱！
　　墨犹浅茫然地想，总经理如果让她离开，她要做什么表情？

　　……
　　郝复看着墨犹浅幽魂似的飘了进来，内心不免有些怀疑，这墨犹浅……真是个艺术生？
　　但是想到她昨晚神奇的脑回路，又觉得正常了。大概艺术这个东西，就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这个办公室布置得清雅低奢，与前公司土到庸俗的办公室简直天差地别。
　　而坐着的人，换个词，叫做云泥之别。
　　高高在云端的郝复还是像一尊精致的冰雕，领带一丝不苟，西装妥帖大气。
　　目光……目光看着她，一言难尽。

　　这回墨犹浅没那么无所畏惧了，决定给郝总经理表演个死皮赖脸：“总经理我不走。我可以抢救一下我自己。”
　　郝复目光微凝:我这是……请了个演员吧？

作者有话说

　　成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