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善》炼乳

2、懵懂

　　梦醒时分，虚实相合。梦中黑暗的迷雾，充斥着这几年的梦魇。在梦中，他们好似更加可怕，他们利用我不能反抗，在梦中也无法反抗，变本加厉的伤害我……幻想在折磨我的灵魂。 “吱呀”大门开了，我醒了，飞快的爬下床，迅速整理头发和衣物，调整呼吸。爸爸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泥土，撇了我一眼，拿着茶杯就了口茶喝。我似乎没做错什么，但却莫名感到恐慌，大概是有姐姐的前车之鉴吧…… 眨眼间，几年时间似过眼云烟。我上初中了，此刻放假在家，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张凳子，书堆的高高的，奋笔疾书中。学校要求剪短发，天有点热，我把头发挽在耳后，但在埋头时，脸还是会被遮住。突然感觉身旁的沙发被人坐出个大坑 ，声音很大，可我没有去看。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浓重的烟味随着风飘过来，我讨厌这股令人呕吐的味道。他坐哪里不好，偏要坐我旁边。我把头埋的更低了，想掩饰自己脸上浓浓的厌恶。听见声音，他正在吐着烟气，又似乎在磕着瓜子。声音也令人厌恶。烟气飘散在我面前，我极力忍着恶心，只是静静地写着作业。他似乎是闲着没事干，又拿起我旁边的书本，装模作样的翻看，应当是觉得无趣，扔在我旁边了。可他后来又是手贱！真的是手贱！！居然拿着他磕下的瓜子壳扔在我的头发上，遮住我脸的头发上便挂了些瓜子壳，又听见声音，他似乎是在嗤笑。我顿时怒火冲心，猛的起身，睁着大眼瞪了他一下，拿着书本进了房间，弄出巨大的声响。我忍住了骂人的行为，只因我的身上有他的一点血液。
　　从那天开始，我再没叫过他爸爸了，只是有些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向别人解释他是谁。
　　梦里的他更加令人厌恶，连着现实中，我也对他越发冷淡了。
　　初二那年，我第一次自己单独给妈妈打电话，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我想让她回家，陪我过生日，我也听见了她言语里的一丝喜悦，我很高兴。挂完电话后，我的脸垮了下来，低沉的要命。我听出了她的犹豫。生日那天，她果然没有来，我只是暗沉的吃了一碗面，便去睡觉了 。我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后来妈妈总是打电话过来，美名其曰说是想我了，专门问我想她了吗，我总是搪塞了过去，有时转移话题，或者直接把电话给别人了。视频电话里的那个小孩子，我最是讨厌他了，一家人却都争着去看他，和他玩乐。他们热闹至极，我只是望着空空的墙壁发呆。许久，他们还在聊，我又进房间去睡觉了。
　　初三，徐江好像变的柔和一些了，他同意给我买我想要的电脑，我有些欢喜，却没想到他是找我哥哥让买的电脑，最后电脑也没买成，买了个平板。我还是很高兴，心里默默对他们加了些好感。
　　因为初二考的还不错，所以初三时我转去了优班。之前在平行班，我在班上一直是名列前茅，爸爸表面上高兴，但却是经常问我的优班朋友的情况，我心中不免失落。进了优班后，因为优班集齐了学校全部的优等生，而我是最后一年才进去的，所以成绩是优班掉马尾的。爸爸知道了，问我之前都是班上第三名，怎么现在却在尾巴上了。我一遍遍给他说明情况，他却一遍遍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后来，他又一遍遍的问我，既然他听不进去，我也懒得向他说了，只是敷衍。他不满我的态度，我也对他越来越不耐。
　　初三最后一期，我熬夜，我尽全力学习，我与我最好的朋友约定要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我们都在努力学习，她天赋比我好，考上过学校的年级前五十名，而我最好的成绩只是年级八十名左右。
　　中考过后，我考上了，她却没考上，只是去了县里的二流高中。
　　初三毕业，暑假迎来，恶梦，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