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婚订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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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笑姑娘不在京城了。”牡丹战战兢兢地站在赵熙面前，“不……不过，她今天就会回来，说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赵熙：“……”
说话不大喘气会死是吧？
“去哪里了？”
牡丹指了指外面，“还能去哪儿，京郊。”
京郊？
去京郊干什么？
赵熙问：“你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么？”
牡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在京郊有一处宅子，她自己攒钱买的，闻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待两天。”
她自己买的？
赵熙手撑着下巴，“秦潇知不知道这个宅子的存在？”
牡丹迟疑了一会儿，“应该……不知道吧，但也有可能知道。”
赵熙：“……”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赵熙无语地看着她，牡丹冷不丁一眼扫过去，赶紧说：“不用担心，很快......很快，闻笑很快就会回来。”
正说着，两人身后传来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闻笑款款在她俩面前坐下，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不可思议地问赵熙：“你找她打听我的消息？”
赵熙不置可否，低眸饮了口果酒，方才抬眼看她：“你是要我在这儿说还是去你房里？”
闻笑挑眉，在四周扫了一圈，回头问：“上次那个公子呢，我跟他谈。”
赵熙嘴角抽了抽，她看着闻笑没说话，心想我的凯子能让你钓？
见她不说话，闻笑起身，“那就是没得谈了。”
“谁说没得谈，”林司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站在赵熙身边，“我跟你谈。”
说完回头安抚地看了一眼赵熙，“等着我。”
闻笑让小厮守着楼梯口，不让赵熙和牡丹上楼。
赵熙：“......”
牡丹：“......”
“不是，凭什么不让我上楼啊，我还住这儿呢！”牡丹站起身，指着闻笑怒骂，“小破瘟，你别欺负人！这个地方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罢提起裙子，抬脚冲过去，小厮伸手一拦，将她和闻笑林司译隔开，闻笑笑她：“注意点，这里可没有好人。”
这句话赵熙赞同，反正也不能上楼去旁听，她索性手撑着脸，支在桌上嗑瓜子，觉得渴了便伸手，“小二，再来壶果酒！”
牡丹回头瞅她，“您脑子没事吧？”
赵熙不搭理她，又添了句：“再来几碟小菜！”
牡丹：？？？
她怨毒地瞥一眼闻笑离开的背影，推开小厮站好，走过去一拍桌子，“你男人要被闻笑那个小贱蹄子吃干抹净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吃吃喝喝？！”
赵熙懒懒地掀起眼皮，“不然呢，像你一样冲上去然后被人拦着生生地看着他俩的背影？”
“再说了，”不等牡丹张口说话，赵熙又道，“那是我男人，你急个什么劲？”
今天赵熙并未扮作男子模样，是以自她进了大堂之内，就有不少人用恶心的眼神盯着她打量，加上她和牡丹坐在一起，时不时有人上来搭话揩油。
听她俩来来回回这么吼了几句，那些眼神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羡慕。
头一次见有女人带自己男人来这种烟花之地，不仅带来了，还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这里的头牌相携上楼，行苟且之事。
这是何等的胸襟啊！堪称女人堆里的楷模，他们甚至恨不得将家里面的女人带过来让赵熙给她们这群没见识的婆娘上上课，看见没，谁说男人来青楼就是风流？是你们肚量小，容不下！
赵熙要是听见了，必定要笑掉大牙，惯会给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该浸猪笼！
但没有这个可能，因为她让小二上的菜还没吃几口，林司译就独自下来了。
“走吧。”林司译低头看着她。
赵熙不可思议地抬头，筷子上夹着的菜还未进口就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话，“啊？”
林司译从她手上抽走筷子，轻轻放在桌上，“回家。”
牡丹坐在赵熙对面，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么快就完事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啧。”赵熙白她一眼，扔了袋银子给她，“结账去。”
沉甸甸的一袋子全是钱，牡丹差点没接住，脸上笑开了花，忙答应了，“那剩下的......”
“小费。”说完挽着林司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嘞......小费？”
只思考了一瞬，牡丹融会贯通地理解了，管它什么意思，有钱就行。
回去的路上，赵熙眼见着林司译面色不对劲，动了动挽着他的手，“你们说什么了，你的威胁不到位所以闻笑她没答应？”
林司译摇摇头。
“那是什么，”赵熙猛地停顿了一下，“不会是她真......”
“胡说什么。”林司译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林司译深深地看她一眼，“因为......”
牡丹被拦住之后，闻笑带着他去了烟水阁。
进屋之后，林司译说：“闻姑娘支开她们是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闻笑勾了勾红唇，指了一个边上的凳子，“坐。”
“不必，您请直说便好。”
“真怕我跟你不正当交易？”闻笑吹了吹已经没有温度的茶水，放进嘴里抿了一口，“放心，我说过了不会看上别的男人就是不会，真要守夫德你就站着吧。”
林司译没有应声，闻笑当他默许，自顾自地开口：“你们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做点事情对吧？”
“我帮。”
林司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闻笑并不给他确认的机会，继续说道：“但你们拿什么和我换？”
“帮你摆脱目前的束缚。”林司译说。
“哦？”闻笑觉得好笑，“束缚？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是束缚，摆脱它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我知道，所以希望能长期合作。”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闻笑抬手止住他，“你们难道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每次来都能见到我？”
林司译眼神一凝，皱眉道：“什么意思？”
闻笑不答，转而问道：“没来的这两日在背后查我，对么。”
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句，肯定的陈述句。既然如此，林司译也就没有遮掩。
“想不到闻姑娘的本事这么大，”林司译意兴阑珊地坐在方才闻笑让他坐的那个凳子上，很是随意地提了一句，“看来什么也没查到是有姑娘你的手笔了。”
这话同样是陈述句，闻笑先是一愣，而后笑：“不错。查我这事我并不奇怪，只是你们既然想到这层，想必是有什么风声了？”
林司译风马牛不相及地说：“闻姑娘答应相助，林某感激不尽。”
“冠冕堂皇的话就免了，你们要的东西过两日便会送到贵府，记得你的承诺。”
赵熙凝神听完，“这么看来，她是有意想要与我们合作的。那也就证明……”
后面的话赵熙没有挑明，两人对视一眼便懂了。
他们查闻笑，是没有多余的人知道的，但闻笑知道，足以见其可怖。所以她想让他们查到什么不想让他们查到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内。原本对她的身世只是一个猜测，现如今却明里暗里挑明，也就意味着变相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可怕的就是，这个猜测只有赵熙、林司译还有程朝歌知道，闻笑她是怎么知道的？
赵熙倒吸一口气冷气，这个闻笑……
之前看书时没看出来她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果然能被写出来的角色都不是善茬。
闻笑果然如她所说，甚至没过两日就将婚订书送到了伯府。
程朝歌看着放在自己桌上的婚订书睁大了眼睛，“这就……搞定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相信，但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赵熙双手抱胸站在她的对面，同样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婚订书的事。
与此同时的秦府。
秦潇早上和闻笑一起出府，下午回府后一直伏案算账，闲暇时顺手开了手边的暗格，摸出大红色的婚订书时，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待到细细看清后他的面色渐渐沉下来。
这是程朝歌放在他这里的婚订书，本应该属于程朝歌的那份。他拿着婚订书的那只手猛然一抖，随即扔在书案上，弯腰去看暗格。
什么都没有。
他持有的那份婚订书不见了。
秦潇气急，右手握拳砸在案上，“瞿午！”
守在房门外的瞿午立马推门而入，“在。”
“翻遍合府上下，给我找出偷婚订书的人，找到了狠狠责罚，绝不可姑息！”
“是。”瞿午领命，正要转身出去，秦潇却叫住他。
“找人去望春楼带话，让闻笑来府上一趟。”
到望春楼带话的人还未进门就远远地看见闻笑站在望春楼前，他上前将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她。
原以为闻笑这样的头牌要磨上好一会儿才会跟着他去秦府，结果他没想到还未走近就把人带走了。
闻笑进府后在他的卧房中看见秦潇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眉头紧锁，给人一种像是真丢了重要的东西不得不找到一样。
“公子。”闻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抬脚进门，“在找婚订书？”
“……”
“我拿走了。”
闻言，秦潇手上动作一顿，脸色阴沉地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闻笑只得重复一遍：“婚订书我拿走了。”
不等秦潇发火，她加了一剂猛料。
“还给程朝歌了。”
“你想干什么？”秦潇一把拽过闻笑，扯得她一个踉跄，狠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笑只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听闻这话，秦潇冷笑起来：“那种日子？你是忘了当初......”
“我没忘，”闻笑打断他的话，平静地说，“正是因为我没忘，所以我不想继续了，......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
秦潇手上松了劲，转瞬又使力，他逼视着她，“我来告诉你有什么意义，意义就是你只有好好听你姐的话才能摆脱你口中所谓的‘那种日子’，明白了？”
闻笑张了张口，秦潇松开她，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让我猜一猜，婚订书的交换条件就是这个吧。”
说完毫不留情地嘲讽：“单凭程朝歌她们，你以为就能摆脱？会不会太天真了？”
“那又如何？总比你自欺欺人，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别人要强吧。”闻笑找了处地方坐下，“我其实很不理解，你又不爱程朝歌，人家要放手的时候你却一副至极情深的模样，装给谁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不甘心？”
“我把婚订书还给她只是想这世上少一个痛苦的人罢了，就算摆不脱我也认了。”
因为那是她的命。
认命，才是她的归宿。
秦潇听得鼓起手掌，“真是伟大，若不是你之前替我做了什么，跟我在一起又做了什么，我差点就要相信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了。不过......”
闻笑眉眼冷下来，与秦潇对视，只听见他说：“你不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么，我代替你姐成全你。”
闻笑一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婚订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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