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就按你说的,咱们去问他,让他帮我保密。”姑娘的气息扑她鼻尖,声音依旧弱小。她顺从点头,“全依姑娘。”
她两手提食盒于前,随姑娘走出灶房,姑娘侧过头将看她的眼珠子向屋里女子的丈夫动了动,待她颔首便在前带她走去。
越到近处砍木头的声越响,姑娘与她走动的动静被掩藏,最后落脚也未遭察觉。
传话叫人的活该奴才来,可不晓得姑娘哪种心思,她浅瞥姑娘,顺势侧过身,近姑娘耳旁压声问。
姑娘的顾虑她莫得想过,自觉不妥,她应声低下头,自责的话语如蚊般大。
当下没时间宽慰她,夏明期看准男子劈完柴的空闲,他要拿那堆木头中一根时,轻微向前倾身叫住他。
他勾起了本要拿木头的手指,转过身见姑娘和奴才,弯着的脊背接着低下,仰视较他矮许多的女子。粘人的汗令她黄里透黑的肤表仿若抹油般光亮,随笑脸挤出的褶子也深浅带光。
“撒子请不请的!”他一腔热络语调,面笑显真切,“姑娘,您吩咐!”
一个听吩咐的奴才哪里敢给姑娘拿酒,且见姑娘底气也不足,他当即便定下心思。但姑娘正得老爷中意,万不能驳姑娘,他故作为难地皱皱眉,耷拉眼皮,似费心琢磨地挤了眼帘。片刻就朝姑娘抬脸,笑得好像珍惜,“小的做不得主,您自个儿亲去问问管家?老爷那样疼您,必不能拒绝您。”语气流露殷勤。
心里嘲讽他言语多么可笑,而眼前他卑微的姿态又令另一条平行线过着平等的生活二十余年的女子感溢于言表的不适,却还要装作蛮横的样子。直接俯视一个人,她不由被压力压得心累,但仍强撑着。
她说得并未落实处,似也拿不准老爷晓得他不听话,会咋处置。
新姑娘得老爷中意,说不准吹些枕边风,但不帮姑娘拿酒算守奴才的本分,到时他有话说。
他故作畏惧地压抑呼吸,听她言语,暗暗琢磨说辞。
年少玩pia戏也没这样说过威胁人的话,看男子害怕收缩的眼神,她心里过意不去,攥拳头的手似乎要攥出汗。
姑娘吓奴才吓到自个儿仿佛要站不稳,秋禾马上单手提食盒,左手进而扶上姑娘小臂。
先前便说帮姑娘,眼下见姑娘难说成,她与姑娘看来的眼眸对视,随即学着冬雪她们看下头的样子,看他头顶,话语提了几分心气,好像真有准头。
和她在这里的时辰不相同,也不是每日都劈柴,他莫得见过她几回,不晓得撒子性子,这才晓得她比姑娘稳妥些。可还是黄毛丫头一个,想以利诱,他莫得看见苗头,自不会赌万中之一的好处。
和奴才言语他身子莫得太低,玩笑间朝姑娘轻微瞧了下,腔调颇有调侃意味:“到时我遭的打,妹子能替我挨?”
不必琢磨姑娘的承诺有多真,他瞧主仆二人准不会轻易罢休。昨儿阿旺因姑娘遭了打,他绝不想遭那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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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有存稿,并且脑子没坏掉,不然这两天沉迷AI聊天,不晓得会耽误多少内容。
小苗的事等本月最后一更的时候再说,不过要真正的展开还是要等第三人称延续到小苗这条线,到时候我会从小苗答应私奔的那个节点开始往下顺,让大家理解小苗的心理过程,绝对不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