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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骚动与喧哗 ...

  •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
      她非常温柔,就像一只鸽子;她也很勇敢,像一头母狮……毕竟,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我的父亲过早的离开了她,和另一个女人,建筑属于自己的巴别塔。
      我还记得,我和我的妹妹和小弟,挤在一张毛毯下,坐在大厅的花斑大理石地板上,翻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忆,是我对于住在父亲和那一个女子的家里唯一的全部回忆。
      然而最后父亲还是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
      作为长子,我跟从了母亲。但我心底知道父亲是想留下我的,因为我是家族里的嫡长子,林氏祠堂未来奉牌的人。在父亲家乡那个地方,又是极重视这些的。无论如何我总是让他失望了。此后每每大伯过来看我,我心里是不愿的,总不想再扯上什么关系,可那个时候,母亲会躲到房间里不见人,只吩咐我去招待。小时候不懂接物待人的道理,总是扁着嘴沏一壶茶之后就自己看片子或者是逗乌龟去了,现在想来心底还是对不住的,对待一个长辈总还是不该如此。这几年清夏大伯还是会带着一大麻袋荔枝过来示好,不过我们嘴上拉拉家常,心境毕竟都不一样了,我们终归是疏离了。
      母亲姓木,言传木姓乃子贡后代,而母亲也是出自真正的书香门第,她也一直为娘家而自豪。说来也是,父母的姓氏合起来就是一个“森”字,当时街坊邻居都说我们家五行中就缺什么都一定不缺木呢。更改了姓氏,从林拆变成木,森林变孤木,似乎其中添了什么让人徒生怅然的意味,白白的有些不痛快。小时候心里其实居然还是不明白自己改了姓儿会有什么不同,只觉得开心,好像过年又换了新衣服。
      妹妹是家里最活泼的孩子,小嘴利索也爱闹腾出什么事端来,虽说麻烦但到心情好时也觉得稚趣横生;相较之下,小弟就让人担心得多,他年岁又小却硬生生的过分早熟,不和别的小孩一起玩,总喜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但到了现在尽管交际没什么问题,却还是不爱说话。
      几个孩子对父亲都没什么印象,也不会像煽情电视剧那样追着问妈妈为什么没有爸爸,更没有因为没有父亲被同班的小朋友讥笑或欺负。因为从来没有,也不觉得有什么缺憾。但是柳呈呈总说这才是人情中最悲惨的事,对此我只是一笑俱置之。
      和大多数人一样,走过三重门,却没有像大部分家里情况不好的孩子通过高考进入一流大学从而改变命运而后扛起家业诸如此类云云,更糟糕的是还录入了一间私立专科院校,母亲的朋友们似乎都很意外,而她自己也把这个归结到我之前打工太多还有考试紧张的问题上,其实我心底知道是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实上表面跻身于重点中学手握一叠奖状的我并没有在学习上太上心。
      而且继续念书显然只会增加家里的负担。可是我心里知道母亲无论如何也会要求我读完大学,无论是为了她自己未能圆的大学梦还是为了让我不要过早的进入社会还是为了其他别的什么。总之,我默默打包了行李,走向了和很多人一样的路。所以那一天之后时我也就在这里,这个地方,这个小小的学院里,这一生最特别的落足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骚动与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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