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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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安德莉娅是个谜，看不透，拿不准，游离在世界的边缘，带着易碎的美感，如梦似幻，是未知也是危险。
一部分人被吸引诱惑，想要上前却心生怯意，始终在原地徘徊；一部分人心生警惕，远远观望试探，评估着她会带来什么；还有少部分人，以身涉险，妄图抓住谜雾本身。
但无论是那种人，都会想要看看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一个谜底的揭晓也往往代表着一个故事的结束。而故事的结局无非是悲剧或者喜剧。很显然作为主人公的少女似乎选择了悲剧，并在此时此地选择落幕。
一切很快...就会儿...结束……
白发少女在黑雾的中心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猩红而美丽的眼似乎带着眷恋和迷茫，等再睁眼时，已褪去所有情绪，只余冷漠和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疯狂。
……
旅行者和派蒙神情严肃，同样注视着眼前，派蒙有些不安的紧紧抓住旅行者的衣带，而旅行者紧握着拳，始终坚定着自己心中的念头。
这一次，我会抓住她的。
黑雾散去，又重新聚拢。
二人屏息以待——
一只纤细苍白的脚缓缓从黑雾中踏出，面容妖异惑人，气势凛冽如霜的魔神降临。
眼前的魔神身着紧贴身体曲线的白色长裙，鲜红的咒文覆盖在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繁复的金饰点缀在发上，脖颈，手臂。赤脚走向旅行者时带着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叮——叮——”
一声又一声，像是要砸在周围人的心尖上。
与平常仍带有几分少女柔软青涩感的安德莉娅相比，眼前的魔神显得更加成熟锋利。眉眼间的艳色在红色咒文的衬托下几乎有着一种咄咄逼人感。
对此，旅行者和派蒙反应不一。
“变...变成大反派了!”
“派蒙别乱说，这明明是新皮肤的老婆!”旅行者一脸正色反驳，接着又转过头开始对着眼前的漂亮魔神斯哈——斯哈。
“嘿嘿嘿~～”
也许是太久没有转变成这种形态了，有点生疏，听着两人的对话，白发红眼的魔神默默握紧有些痒的拳头，想要锤点什么，不用太麻烦，眼前的金色脑袋就不错。
但目前显然不是时候，白发魔神有点失望的松开手。在旅行者满脸通红，期待的眼神中走到她的面前，一点点凑近，“轻轻”的把手拍在了对方的头上。
被拍的龇牙咧嘴的旅行者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来自过去的记忆在她眼前呈现。
……
【阿格纳】，是那位以自身献祭来换取适合人类生存环境的魔神/的名字。
白发金目，纯白而神圣，却与眼前妖异诡艳的魔神有着如出一辙的面貌。
从旅行者看到的画面中，自冰雪中诞生的【阿格纳】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偶有清醒也只是呆望着空茫茫的雪域。
无人为伴，孤独寂寥。
……
之后发生的事就和莉娅之前给蒙德城的孩子们讲过的那本《伽夜奇谈》的内容差不多。
寂寞的神明遇到了误入的少年，无人的雪域因为人类的到来开始变得热闹。
但很可惜这并不是美好生活的开端。
……
少年和他的族人是为了躲避外面混乱的斗争和残暴的压迫逃离于此地的。他们很幸运被这片土地的主人接纳，只是弱小的他们依旧很难在这生存下去。
没有混乱和压迫，但有极其恶劣的环境和天气。
冷硬的土地难以种下粮食，人们只能以打猎为生，可在这片残酷之地生存的动物并不好对付，能获得的食物少之又少。又加之寒风暴雪，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尽管生活如此艰难，但人们对于收留他们的魔神，始终怀着无比的感激和尊敬，每次找来的食物总是将最好的一部分留给祂，哪怕他们知道祂并不需要进食。
而对情感懵懂的【阿格纳】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祂按着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
它在跳动。
当一份份粗糙的食物，一个个真诚的笑容在祂面前展开时，祂觉得自己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我是一位魔神，而他们是我的子民，庇佑他们是我的职责。
纯白的神明被拉入了人间，不染尘埃的脚落到了地面。
对所有生灵一视同仁的【阿格纳】有了偏爱，祂开始射杀一只又一只猎物，清除一个又一个威胁，不分昼夜，不知疲倦。
但这些依旧不够。
在祂的帮助下，人类只能得到短暂的喘息，想要一劳永逸就得彻底改变这片土地的环境。
所以这位初生的，并不算强大的魔神决定以自身作为媒介，构建一个结界，将风雪隔绝，换取生机。
祂成功了，人类得以存活，而祂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在少年的怀中消散……
之后便是名为【伽夜】的城邦建立。
一座如【阿格纳】一般纯白美丽的城。
……
旅行者看着一点点化成白色光点的魔神，心里带着涩意，不是滋味。而作为记忆传输者的白发魔神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很快恢复过来接着传送。
【伽夜】建立后的画面就像被人按下了加速健，飞快略过，旅行者只能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场景。平淡而富有烟火气，大概是【阿格纳】会喜欢的场景。
“等等——”
突然，看着画面内从镜子中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旅行者快速反应过来，慌忙打断正准备换下一段场景的白发魔神。
“中间是不是缺了一段。”
“……”
短暂的沉默后，冷淡的声音响起。
“那段记忆并不重要。”接着白发魔神眼神凌厉的刮了一眼还想说些什么的旅行者。
“安静，给我接着看。”
旅行者闭嘴，无辜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烦躁的少女。
没了旅行者的打断，记忆很快来到了最后。
【伽夜城】如【阿格纳】希望的那样安稳平淡的度过几百年的时光。但这一切都随着一位魔神的到来戛然而止
——
一位在魔神战争中惨败的魔神，仓皇逃到此地，贪婪的看着被结界包裹的城邦，又惊又喜。
看着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的魔神，旅行者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那天【伽夜】城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头顶的天在破碎，灾祸降临。
“臣服我。”魔神居高临下，不屑而轻蔑的对伽夜人说着自己的要求。
伽夜人怒视上方的魔神，过于安逸的生活也许让他们忘记了过去的苦难，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的神明大人。
将所有荣耀与光辉献与神明【阿格纳】
这是他们一直视为真理的话，而现在要他们抛去曾经的信仰，臣服于另一位魔神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毫无疑问，答案是拒绝。
魔神暴怒，血色开始蔓延……
“那个魔神好可恶啊！”看到这，派蒙义愤填膺的说道。一旁的旅行者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发少女。但出乎意料，少女格外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冷漠。
“在那个年代这是最常见不过的。”
“魔神之间，相互斗争，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往往什么都可以做出来，而人类也只是无足轻重的一员。”
“失去神明的伽夜人不愿臣服新的魔神，也没有能力反抗对方，结局早已注定，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不是这位魔神，也是那位魔神。
所以啊，【阿格纳】还真是天真。
白发红眼的魔神几乎残酷的想着，尽管她口中的【阿格纳】就是她自己。
画面继续播放着，并开始与现实的场景重叠。
血色的天幕，焦黑的土地，
以及废墟上的...一具具尸体。
旅行者有些不忍直视，但依旧强逼自己看下去。
废墟上肆意屠杀后的魔神有些可惜的看着被毁灭后的城邦，嘴角带笑，惺惺作态道。
“真是可怜啊。看来我得换一个地方了。”其恶劣到令人作呕。
就在旅行者和派蒙愤愤不平，难掩怒气时。那魔神的脑袋突然掉了下来！！
派蒙和旅行者齐齐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身形纤细的人提着滴血的刀背对着她们，地上是咕噜噜滚动着的脑袋，而那脑袋上的脸保持着不可置信惊慌的表情。
那人转过头，是【阿格纳】又或者是...安德莉娅……
看着满身血污，带着仇恨和愤怒的冰蓝色眼睛，旅行者有些不太确定。
那双眼看着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一动不动，终于，似是力竭般，跌坐在血泊中。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无声哀鸣。冰蓝色的眼睛开始变红，黑雾涌现，并包裹着她，散发不详气息的魔神就此诞生。
画面到了这就停下了。
“所以...你就是【阿格纳】吗？”旅行者说出了她的疑惑。
“我不否认但也并不想承认。”
这句话有些奇怪，旅行者不解，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没有厌恶排斥，平淡如水，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看着旅行者仍旧疑惑的神情，白发魔神再次开口。
“按道理来说我们的确是同一个人，但在我看来【阿格纳】是纯白不染，仁爱包容的神明，而我则是从仇恨与鲜血中诞生，并以毁灭之都为名的魔女【伽夜】。”
“所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看着作沉思状的旅行者，伽夜也就是安德莉娅难得好心开口，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原来你有两套皮肤！”恍然大悟，脑回路清奇的回答被金发少女脱口而出。
“……”
沉默，无尽的沉默……
“你是个傻……”
伽夜还是选择了闭嘴，有些痛苦的扶额，旅行者是个傻子这件事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她为什么要多问一句。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旅行者脸色变得扭曲，惊恐捂嘴，她到底在说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