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堇然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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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再安排一间客房记到我账上。”慕寒川丝毫不在意店里诧异的目光招呼了一声小二就要往楼上走。
“客官，真是对不住，现在客房都住满了。您看……”伶俐的小二手里抓着抹布讪讪地笑着还偷偷瞄着出门一趟就抱着个大活人回来的慕寒川。
“劳烦你去看看可有退房的客人？实在没有的话可否劳烦掌柜的帮我再辟出来一间房？”
“爷，不是不给您再辟间客房，现在正是生意的旺季，实在是没有空余的客房了。”小二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说好话。
“那能收拾出来间柴房……”话说了一半没了言语，慕寒川勾着唇角挑了挑眉，这个女子胆子可真不小。
她竟然用缩在袖里的手在他胸口上狠狠地拧了一把，末了还抬起头来瞪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怒气，看起来更加明亮，连带着人也比之前显眼了不少。
“这个……，爷您别开小的玩笑，您这样金贵的客人万万不能在柴房里受委屈的。不然掌柜的该责怪我们怠慢了贵客了。”小二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冷汗，这位年轻俊俏的客人自住店以来出手大方而且很好伺候并无过多强人所难的要求，虽是仗剑走江湖的侠士却并无寻常江湖人士那样横眉竖目一脸横肉的可怕模样。虽然今早没见客人何时出去的，也不知为何衣衫破烂又在怀里抱着个弱冠少年回来，但掌柜的交代了，这位是贵客，不可怠慢了。
原本还打算嘱咐小二辟间柴房出来的慕寒川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那我就带舍弟将就一下吧。小二哥，这里哪里有成衣铺子？”
“喔，这个您出了门往北走顺着大街走两百步就是我们这最大的成衣铺子程记。那老板人不错，憨厚老实从来不会坑骗外乡人。”小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忙殷勤的指路还不忘替程记打个广告。
“打盆水到我房里”，抛给小二一小块碎银子吩咐完了便抱着怀里的少年上了二楼。
“啧啧，这位客官和他弟弟可一点都不像啊。”小二摸着后脑忍不住感慨，这弟弟的长相也太普通了，当然这是在腹诽。
“胆子不小啊，云堇然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明目张胆的调戏我，你就这么难以抵挡我的魅力么？”手一松怀里的人被利落的抛到了床上。
“慕寒川！！！你不要太过分！！！”人影被丢上床后滚了一圈才跳起来。
堇然赤着脚散着发站在床上才能和慕寒川平视，宽大的衣袍穿在她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衫的孩子。本该是衣衫半褪香艳旖旎的场面，却因为堇然的一马平川生生添上了一分好笑。
“难道不是么？”慕寒川一撩衣摆坐在了桌边，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背上的酥麻感还未完全退去，红透的耳根还泛着热气。这个家伙太邪恶了！耳根是她的敏感带，被他软绵绵的呵着气，用近乎呢喃的嗓音说着挑衅的话。这种感觉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她本就不是什么纯洁乖宝宝，虽然没有开放到玩恋爱游戏但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咳咳……也懂了不少。现代社会资讯发达，想知道点什么一点都不困难。正因如此，此时此刻的堇然才会恼羞成怒。
恼自己的定力太差，竟然会因为慕寒川恶意的附耳轻语就浑身战栗，酥麻麻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就想呻吟出声。羞的是自己怎会像欲求不满的欲女般如此轻易就被撩拨的春心荡漾。
刚刚骑马回来的时候又是这样，走了片刻就到了条大路上，发现两旁的行人总会盯着她指指点点，呆了一呆才发现众人的焦点都集中在她的脚上。原来如此，看街上也来往着不少女子，虽然没有宋朝那样对女子行为规定的无比严苛，可像她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赤、裸着双足还和一个男子甚是亲密的并骑一匹马确实是有点过于惊世骇俗。
她努力的想在马背上缩回脚，却发现宽阔的马背上即便长袍的下摆也不能把她光着的双脚遮盖起来。她在马背上努力的调整着姿势却忘记了身后还有着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伴着热气轻飘飘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干嘛？看不见我在把脚藏起来么？”不耐的扯扯衣摆，堇然有些挫败的回答。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咳咳咳咳……”路边一位须发皆白的大爷鄙夷的看着她用拐杖顿着地面。
堇然好奇的望向大爷，思考着她干了点什么让旁人看来有伤风化的事情。路人里也有女子，却未见蒙着面纱裹着小脚。她不过是光着脚穿着男装罢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等等，堇然瞄了瞄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真要说不对的就是现在的姿势有点难受，而且屁股后面暖呼呼的……啊！她知道了！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了。问题就在于现在这个让她呕到死的姿势——她为了在马背上调整一个姿势好把自己光着的脚丫藏起来，不断地动来动去，慕寒川问话的时候她正撑着马鞍前端努力的想把双腿蜷缩在马腹两边，却没想到这姿势该死的暧昧到了极点。她双臂撑着马鞍为了保持平衡稍稍前倾，本来这样的姿势也没有什么暧昧可言，可问题是她背后还有个人，不巧还是个男人。她的小屁屁还好巧不巧的以撅着的姿势紧贴着坐在她身后的慕寒川。真真是糟糕透了！！！
堇然僵硬着脖颈，困难的回身瞥了一眼祸水。只见祸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眸里满是戏谑的光。他发现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堇然没出息的做起了鸵鸟，努力的把自己藏在宽大的衣袍里，只露出略带粉色的额头。
正当她咬着唇懊恼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便被人抱离了马背，一惊之下也顾不得懊恼，忙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从正坐变成了侧坐，赤足被慕寒川用自己的衣摆掩了起来，她却整个人都偎进了慕寒川的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堇然有些傻眼，刚刚还态度恶劣的嫌弃她，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虽然懊恼着、沉思着但这并不妨碍堇然感受萦绕在她周围清冽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依偎着身着白袍的温暖人体渐渐出神了。
如果不计较他的毒舌、腹黑和闷骚外这家伙还算不错，而且长的也实在养眼，身上的行头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家用的，想必不是很会挣钱就是有很挣钱的产业；这样的男人放在她的世界里可是不折不扣的钻石王老五，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却悲催的一个都没遇到过，遇到的尽是些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且离不开妈妈的家伙。
“客官您回来了。”小二远远地就向慕寒川打着招呼，“您这是……”看着慕寒川抱在怀里的人小二不禁愣了愣，随即便端正了神色殷勤地接过了慕寒川手里的缰绳。
“喔，舍弟愚笨被贼人骗光了家当，让小二哥见笑了。”
慕寒川由着小二牵着马进了客栈后院，怀里的女子又在恍神了，连他这样明显的挑衅都未有所反应。
他自顾自的翻身下马，安顿了小二哥好好照顾爱马后才有看向马背上兀自发呆走神的女子。
“下来。”他向她伸出手。
“嗯？喔。”女子回身应了一声，无视他伸出的手便准备跳下马背，可看到夯的平整坚硬的地面后又犹豫了。堇然揪着袖子思忖着她要不要光着脚踩得脚底漆黑一片的走进客栈里。这家伙看上去很有钱住的肯定是上房，那肯定在楼上，想想那些人大惊小怪的目光，堇然不禁有些头痛。
慕寒川伸着手等着堇然，并不觉得被忽视有什么不妥，看着面上阴晴不定的堇然忽的开了口：“弟弟，莫怕莫怕，那女贼看了你的相貌想必不会再纠缠于你了，你大可不必担心被抓回去做压寨相公，况且在这里，谅她本事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
在外人看来是一幅优秀兄长安慰幼弟的温情场面，殊不知这里面压根就都是些子虚乌有信口胡诌的事情。什么女贼、什么压寨相公不外乎是慕寒川这个毒舌男又寻着由头刺激堇然罢了。
旁边照料马匹的伙计听到这话忍笑忍的好辛苦，面容僵硬、面色青白、肩膀一抖一抖的。堇然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有这么好笑么，她觉得她再逗留一会指不定就会出人命了。罢了罢了，被刺激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伸手搭在他掌心，往前一倾身就到了他怀里。他倒是记着路上她的窘态，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撩了衣摆细细的裹了她的赤足,就走进了客栈里。
然后就在堇然抱着姑娘我不和你一般计较的心情准备揭过这梁子的时候，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堇然的怒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用宋丹丹的话说就是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再忍了！她用笼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慕寒川胸口一记，用的还是指头尖上的力道，捏着一点点皮肉使劲的转圈拧，想当年这是在学校里对付欺负女生的臭小子的绝招，包管一拧一个黑青印子。
正当她小小得意的以为慕寒川是因为吃痛而闭嘴时，才发现这厮真真是小心眼极了。竟然把她丢到床上！怒气一发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堇然打了个滚从床上跳起就大吼：“慕寒川！！！你不要太过分！！！”
言罢还很是满意慕寒川这个名字喊起来很有气势，尤其在吵架的时候。听到他的回答一抬下巴就要回一句：“是你个头啊是！”却在看到他左肩上微微渗出的血迹住了嘴，忙急急下床去到他跟前就要伸手查看。
“客官，您的要的水给您打来了。”门外响起了小二的声音。
“进来吧。”慕寒川微一侧身闪过了堇然的手，语调淡淡全然看不出来是个刚才还在言辞轻佻轻薄女子的人。
伸出的手顿住了，堇然挑了挑眉。躲她？刚才谁刺激人刺激的那么开心那么惬意的？这时候倒讲起矜持了，敢躲她她就偏要碰！堇然打定主意后便也在桌边坐定，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眯着眼打量着突然正经起来的慕寒川。
小二哥放好水盆后，向慕寒川殷勤的笑笑问道：“客官，您可还有什么吩咐？”
“有，劳烦小二哥稍等。”慕寒川言罢就突然拉着堇然走到了水盆边，洒了点水出来后扯过堇然，“把脚踩湿。”
当着小二的面堇然也不想与他浪费口舌，便依言在水渍里沾湿了双脚，却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抬了眸子看他却只见慕寒川扭头招呼了小二过来。
“劳烦小二哥照着这大小帮忙去给舍弟买双鞋回来。”说罢抛了一小块碎银过去，“剩下的银子就当是小二哥的辛苦钱了。”
堇然看着地上湿乎乎的两个脚印抿了唇角回味着慕寒川刚才的举动，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多变、这么的让人捉摸不定呢？老实说她还是很开心的，虚荣心每个人都有，尤其是有个这样优质的帅哥为你做这做那的，如果他能不要这么毒舌和别扭就好了。
慕寒川招呼完小二就发现堇然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他，勾了勾唇角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冒了一句：“脏死了，别用你的脏脸看我。”
“你！”堇然又忍不住跳脚，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又瞄到了他肩上的伤，磨磨牙心想爷我不和你计较，不理你看你能怎样。
小二买了鞋子回来的时候还伶俐的带了双袜子，进了门就看见那个相貌平平的弟弟气鼓鼓的坐在床上，哥哥则是云淡风轻的坐在桌旁品茶。小二放下鞋招呼道：“客官，我给您吩咐厨房做饭去，您稍等。令弟先试试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换去。”这位贵客赏钱给的大方，且难得遇到这么好看又和气的人，不像那个经常往来此地的什么银鞭侠女苏含音，好看是好看可若是被她逮到有人偷瞄她，就会被狠狠的瞪一眼然后威胁说再看就抠了你的眼珠子。
堇然穿好鞋袜，下地试了试正合适，便笑的眉眼弯弯：“多谢小二哥，很合适，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能否再帮我们送壶热茶来？”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换去。”虽说这弟弟平凡事平凡了点，但笑起来给人感觉不错，小二哥不自觉为心里的想法点点头出去了。
小二刚出门，堇然便追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小二哥，过会儿能否借用下店里的厨房？我从家里偷溜出来还遇上这么大的惊吓，我倒无所谓，倒是让大哥担心了，想向大哥陪个不是。”
“您尽管吩咐，不用您亲自下厨的。”小二嘴里客气的招呼，眼神里却闪过了你行么的光芒。
堇然看到心下了然，心知这小二定是当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样的家世哪里会让她去厨房厮混，也罢，就算真借给她厨房她也不会用古代的家伙做顿正经的饭菜出来，野炊是野炊熟了便行，便好声好气的笑道：“只是我大哥在家爱吃的菜害怕这里的师傅不会做，那我就在旁边看着可好？毕竟也算我一份心意。”
“那您需要的时候您吩咐我一声。”小儿微微鞠躬便退了下去。
转身回房后，堇然看着已经自己换过药正在穿外袍的慕寒川狐疑道：“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她知道这估计是刚才抱她上楼用了力把本已止血结痂的伤口给扯破了，毕竟她也是个一百多斤重的人。
“不碍事。”慕寒川语气淡淡的穿着外袍。
不知为何，堇然心里呼的升起一股怒气，好歹也是我照料一宿救回来的，你说不碍事就不碍事啊，你说不让看就不让看啊？我偏看！想罢就走到了慕寒川身后，伸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慕寒川，有事和你说。”
“嗯。”
看到慕寒川并没有过多防备她，便眯了眯眼，拽着一边袖子一用力便把慕寒川拽的转了个身，趁着慕寒川身形未稳两只小手拽着里衣的领口用力一拉就露出了绑着绷带的肩膀，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慕寒川所说没有大碍后，便放开了紧攥的衣襟，踱到了一边坐下。只留慕寒川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
慕寒川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眼花，定睛看去时他已经不慌不乱的继续穿起了外袍。
捞过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金，一边摸着一边寻思：“慕寒川性格阴晴不定，毒舌小气就罢了，怎么这个金也走神秘路线？”想着想着就把金抱在腿上翻了个四脚朝天，大眼瞪小眼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跟着。”在堇然还在抓着金揉来搓去的时候，慕寒川已穿戴妥当瞥了堇然一眼就甚是潇洒的出去了。
堇然抬头看看慕寒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金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堇然抓抓头“你想和妈咪一起出去玩啊？想么？很想么？很想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罗嗦的样子堪比唐僧附体，看到慕寒川已走的看不到背影忙拎了金就跑。
“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出来招呼的是位颇壮硕的大娘，面容却是让人一见就觉得温暖的慈祥。
“给她挑几身衣服，有劳您了。”慕寒川朝大娘点点头便径自坐到了一边等候。
“姑娘喜欢什么样式的？可要看看我们店里新出的款式？”大娘笑眯眯的打量着一进门就不停的到处张望的堇然。
“您怎知道？”堇然眨眨眼好奇道。
“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去楼上试吧。我看着姑娘很是适合我们店里新出的一个款式。”
“那就多谢了，您等我一下。”向大娘点点头，便小跑步的到了正喝着茶的慕寒川跟前，把一直搂在怀里的金塞了过去。“抱着，不许欺负它！”
堇然跟着大娘上了楼，看着大娘给她挑的衣服都不太满意。为何？因为那个款式那个颜色实在是太少女了，不是纱裙就是绸衫，而且尽是年轻小姑娘喜欢的明朗欢快的颜色。堇然自忖她已经22了，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且不说年龄就是这张脸也真真不适合扮清纯装可爱。一举手一投足皆要端着架子，想想就浑身骨头疼。
“大娘，你这里可有我能穿的男装？”堇然边问边四下张望。啊，有了，在那里。走到墙边东摸摸西看看，这身蛋青色的不错、这身黑色的也不错，哎呀呀，真是喜欢极了这身宝蓝色的，没想到古代还有这么正的宝蓝色呢。
“姑娘你为何要穿男装？不满意小店的款式么？”大娘挥挥手让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收起了那些样衣。
“我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虽然跟着大哥可我一个女子，在外面总是多有不便。不想再给大哥添麻烦了。”堇然低着头缓缓说着无懈可击的理由。
难道她要说实话么？说大娘，你这里的衣服太孩子气了，有没有那种低调奢华感的衣服啊？有的话，有多少给我拿多少。这话说出来不被人赶出去才怪呢。
难得慕寒川这么大方的说要给她买衣服，她也到不客气看上眼又试穿效果不错的衣服全包了起来，在大娘的坚持下她又看了几件女装，瞄到一件浅紫色罗裙的时候眼睛瞬间就黏在上面再也看不到其他了，像晚霞般朦胧梦幻的颜色，料子也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只是看着这件衣服心里都会不知不觉妩媚起来。初中时看《美少女战士》时未来时代的地场卫一出场就把她惊艳了，自此以后就爱死了这种梦幻朦胧还略带伤感的颜色。
最终试好了一件月白的袍子，配着玉白色的织锦腰带和同色的靴子，请大娘帮她束了男子的发式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虽算不得玉树临风却也是个面貌清秀的弱冠公子了。
她还在铜镜前左照右照后悔着手里现在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的时候，大娘在听丫鬟汇报了些什么后，转过身来和她说：“姑娘你且再看看可还有什么喜欢的。我去去就来。”
堇然继续转了转发现没有什么让她看上眼了，便请丫鬟带她下了楼。下楼之后，堇然便也窝到慕寒川旁边的椅子上拿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等大娘来结账。
待喝了两口热茶，大娘便拿了一个不小的包袱过来：“客官，一共一两四钱银子。”收了银子将包袱交与堇然后便回到了柜台后，看这个样子原来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娘啊。
堇然打开包袱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对，便捧了包袱去到柜台前：“大娘，这些东西我刚刚没看啊，是不是拿错了？”
只见包袱里除了她先前选好的衣服还有里衣和袜子，再继续翻翻竟然还发现了女子贴身穿的肚兜和一堆她不认识的东西，还有她刚才看了好久的罗裙！
她刚才在那件罗裙前停留了半天，后来实在是觉得她这样子穿裙子也不太像样，而且省的穿上被慕寒川嘲笑，犹豫了半天还是不舍的摸了摸便放下跟着丫鬟下楼了。
“这是你哥哥方才拜托我的，说你来的路上被人骗光了家当，贴身衣物也一件没剩，你女孩子家面皮薄，便托我去帮你准备了些女子不可少的衣物，我自作主张的把家里一些月事用的东西给你添上了。这东西有钱也没地方买，都是刚做好的你不要嫌弃。”
她听了低着头默不吭声的收拾好包袱，面上漾着笑容对大娘真挚的说了声谢谢，便抱着包袱走到慕寒川身前刚想挺肩向慕寒川显摆下她还算飒爽的身姿，就见慕寒川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后便抱着金起身离去了。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即便她改着男装也不掩饰不了她平凡的姿色。
堇然使劲的闭闭眼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才追上慕寒川不紧不慢的背影回到了客栈。
放下包袱，便出门去寻了小二带她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指点着厨子做了道前世里她很喜欢的炖蛋，才洗了手从厨房里出来走了没多远便被撞倒在地，她刚准备为自己没好好看路道歉时便听到一极其傲慢刁蛮的女声响起。
“瞎了眼了你？！走路不看路，撞到本姑娘了！”身着银红色劲装的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持着一卷银色的鞭子一脸不善的瞪着堇然，看到她男子的装扮后不禁又叱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当心本姑娘废了你那双招子！”
“师妹师妹，你消消火，不过就是个路人，你何必与他置气。”一个相貌还算俊秀的男子看到这边的骚动忙赶了过来，“看什么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滚，别让小爷再看到你。”
堇然站起身来拍拍手，原本有心思道歉的结果撞见这么一对毫不讲理的“人才”，看着人模狗样的可吃的是人饭却不会说人话。可惜了两副还算不差的皮囊，这样的人品就算再好看也很是不招人待见的啊。道歉的念头打消又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堇然不言语也不生气就直接回到了慕寒川的房间。
略略有些狼狈的回到房间里，原本还预备着和慕寒川唇枪舌战一番，结果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说了句：“收拾干净，下楼用饭。”
在饭桌旁坐定正等着店里伙计端上饭菜的时候，就听到之前那很是让人不快的傲慢嗓音响起：“小二，你把这菜端到我们桌上去。”
“苏姑娘，这是别的客人吩咐厨子做的，您看能不能换个别的菜？或者我一会让厨子给您做道一样的端来。”小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浓香四溢的菜面露难色的望着这所谓的苏姑娘。
“废什么话，既然厨子能再做让他们等等吃就好了。本姑娘现在就看上这道菜了，你端还是不端？”
“这……这……”，小二端着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万分为难万分尴尬。
这事传出去知道内情的明白这是姓苏的女子仗着权势故意刁难人，不知道的准会以为这店家不厚道都不讲究个先来后到。
堇然抬了眸子去看那热闹才发现被争夺的菜正是她指点厨子做出来的，正思忖着叫小二不要与她计较让给她便是了，这种“人才”骂她都是给她面子了，何苦让这种货色搅了自己的食欲。
堇然正微蹙着眉头思考着该怎么给小二暗示的时候，那厢的小二却在汗流满面恨不得扔下菜逃跑的时候对上了堇然的目光，瞬间有种被解救的感觉，忙不迭的把问题抛给了正主子。
“客官，您看这怎么办？”小二用一脸大侠救救我吧的表情看着堇然。
还不等堇然回话，那个不招人待见的嗓音便又没有眼力见儿的响起：“又是你！你怎么……”也不知何故说了一半便没了声响。
挑挑眉转头看去，发现那姓苏的女子望着她这方向直愣愣的盯着，神情还微微的……有些扭捏？！
顺着这火辣辣的目光瞟去便看到了慕寒川那张标准的祸水脸，原来……如此。
一阵衣衫摩擦的悉索声后，这苏姑娘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款款走来轻轻福了一福便柔声开口：“这位公子，刚才多有失礼请勿见怪，只是小女子和师兄二人赶路辛苦，失礼之处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海涵。”
堇然握着茶杯抽了抽嘴角，这事好像自己才是正主子吧？啧啧，这态度变化之快四川变脸都没有这么利索。望着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会意忙把那盘炖蛋端到了桌上，之后飞也似的溜走了。见菜齐了便抬眼看向慕寒川，眼神里带着我饿了开饭吧的意思。
“无妨。”清冽的嗓音响起，慕寒川手执茶杯神情淡漠，连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有戏看！
空气中以堇然所坐的这桌为中心向四面传去强烈的八卦电波，噼噼啪啪的响声令大厅里的客人也都感受到了。
“这位公子，小女子可否和你同桌用膳？来的稍稍有些晚，这眼下都没有空桌了。”苏姑娘语声娇媚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请求。
慕寒川抬眸看向她，刚要说什么却又顿住了，微偏了偏头看向被人忽略的“幼弟”。
“大哥，你看苏姑娘都这么说了，反正我们就两人挤挤也无妨。而且方才我不小心冲撞了姑娘，还未向姑娘赔罪呢。”年幼一些的公子笑的眉眼弯弯插话道。
众人都以为定是年轻人欣赏姑娘家的美貌，故而寻个借口想亲近佳人，却不知接下来的情形令人嗔目结舌。
堇然的脚在桌下偷偷地碰了碰慕寒川，见他看向她，就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同意。
慕寒川看着她微挑了挑眉，堇然眸子里闪烁着莫名兴奋的光芒，好像是要迎接什么挑战一般，想到她那句话里有话的邀请眸子里便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如此，便请姑娘落座。”淡漠疏离的气质因唇角勾起的一抹似有似无的浅浅笑意变了不少，不再让人有种此人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的矛盾感。
“师兄，过来这边坐。”苏姑娘强自按捺下心头的喜悦转脸叫了之前与她一起的那个青年过来坐下。
青年面上微带不郁之色走了过来，待来到桌边时已是挂起了张温和的笑脸，坐定后向慕寒川抱抱拳道：“多谢兄台，在下师妹自小被宠坏了，难免有任性的时候，若给兄台添了麻烦还望兄台海涵。”
哎哟喂，这真真是应了前世里那句话了：女干情无处不在啊……
这个师兄神情举止间无不在向慕寒川彰显着与她师妹亲密和宠溺，就像在说这是我的人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无妨。”又是淡淡的语调，仿佛刚才的话不是说与他听那般淡漠。
挥出去的重拳就像打在了空气里，轻飘飘的无从着力，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这位仁兄很难受。脚上被踹了一脚，一抬眼就看到自家的师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上齐了菜四人便开始吃饭，听闻堇然兄弟二人不是本地的，苏姑娘便殷勤的帮忙布菜。那样明了的态度就差眼里冒着两颗桃心对那年长的说：我看上你了，这是本小姐给你面子。
可那兄长却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信条，无论苏姑娘如何向他搭话他就是不言语，不得不答的时候也只瞄了旁边坐着的幼弟一眼，那弟弟却比他兄长圆滑了许多未免佳人尴尬替兄长接了那些问题还不忘奉承姑娘两句。
譬如：“看姑娘这一身打扮定是行走江湖的豪放女子了，真是有胆量有魄力，小弟家教甚严，一直无缘接触江湖上的英雄人物呢，现在可算如愿了。”
“那是，我师妹便是江湖人称银鞭女侠苏含音的浪子坞苏家大小姐！”
“那真是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堇然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十分不屑，切，那什么劳什子的浪子坞别说她没听过，就算听过想必也记不住。“小弟以为苏姑娘要是佩上把“淫光四射”的宝剑，那就更加“淫”姿飒爽了，那样叫起来名字岂不更加响亮，如叫“淫、贱”女侠必是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此言一出，这师兄妹脸上均露出了受用的神情，堇然瞧着暗暗称奇，心思这么单蠢还这么刁蛮任性这几十年来就没捅出点什么篓子？
那苏含音做了半天温婉可人无知少女状也没引起慕寒川的注意，便把注意打到了这满桌的菜上：“听闻刚才小二说这菜是公子在家素来喜爱的，可否让小女子也见识见识？”
慕寒川又感到堇然的脚在桌下碰了碰他，便淡淡点头：“请。”
“这菜入口柔滑香浓、令人回味无穷，公子真是好口福。”
“大哥，我这想起来个笑话，你要不要听？”堇然唇角噙着一个微微的弧度，用期待的光芒看着慕寒川，心里直说点头点头、答应答应。
像是听到了堇然心里的祈求，慕寒川配合的点了点头，眼神瞄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从前有两个傻子，一天傻子甲和傻子乙打赌，谁输了谁就得捧着痰盂喝一口，结果傻子甲输了，捧着痰盂喝了一口，傻子乙问甲：好喝么？甲呸了一口说：滑不溜丢的恶心死了。甲不服气要求再赌，结果乙输了，就捧着痰盂连喝十五口。甲震惊便问：你为何喝这么多？难道回味无穷？乙终于扔下痰盂抹了把嘴说：他妈的，太黏了咬不断！”堇然说完就捂着嘴吃吃地笑，还不忘去偷偷观察这个苏含音和她师兄的反应。
苏含音刚刚还含笑晏晏的脸下一瞬就变得时青时白，恶心欲呕又担心坏了自己在那男子心中的形象，这个平凡的让人生厌的男子毕竟是他弟弟，再怎么恼怒也不好发作。
“胡闹，这饭桌之上岂能胡言乱语？”慕寒川端足兄长架势甚是威严的开口，转头看向面色青白强自忍耐的苏含音微含歉意地开口：“舍弟顽劣，让苏姑娘见笑了，吾等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不等苏含音二人回神就拎着堇然起身离开了。
堇然脸上挂着无害的笑抱歉地向苏含音拱拱手扬声道：“苏姑娘别忘记佩一把银剑！那样很是衬你呢。”
苏含音待这兄弟俩看不见身影之后便捂着嘴脸色苍白的奔向茅厕，一冲进去就听见呕吐之声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走出来。
被她叫做师兄的男子看她出来忙走上前去搀扶，苏含音感到师兄扶稳了她后，下一瞬便软倒在男子的身上。
被人搀扶的女子面色苍白神情激动，娇小的手捏的死紧，不带血色的唇轻轻蠕动着，用只有身旁男子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此仇不报，我就不是苏含音！”
“噗哈哈哈，太好笑了，哎哟喂，我肚子疼。”堇然被慕寒川拎着衣领一路回到客房后便再也忍耐不住，丝毫没察觉到慕寒川是何时松开她的，一个人双肩抽搐跌跌撞撞的走向床铺后便倒在上面笑的打滚。
堇然只顾着打滚大笑，却没发现进屋后便悠然坐在窗下捧茶看书的慕寒川眼内闪过的一丝笑意。
笑声持续了半晌才慢慢止住，堇然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笑到抽痛的肚皮坐到桌前，给自己到了杯茶才发现这慕寒川自打从成衣铺子给她买了衣物回来后对她便不曾言辞犀利的一再刺激，隐隐的还有些宠溺的苗头在。就像刚才装作兄长训斥她也一样，“胡闹，这饭桌之上岂能胡言乱语？”，那这言下之意是饭桌之外就可以胡言乱语咯？
瞄到又卧在慕寒川腿上睡的香甜的金，便捧了杯子蹭过去：“你们俩何时感情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