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祸水与毒舌 明明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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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担心男子脱水还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喂了两回水，没有灯还不熟悉地形让堇然狠狠地摔了一跤，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也不知道破了没有，太过疲惫让堇然没有去管胳膊的伤势搂着男子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嘶……
后背的疼痛让堇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觉得背都快要断掉了，怎么会这么痛？她费力的让自己摆脱周公的召唤，怀里温热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忍不住喟叹出声。
一出声反而彻底清醒了，脸又不由自己的一点一点变红，赶紧看看怀里的人醒了没有，不然丢人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呼……还好，还在睡着。把男子安顿好，堇然一边揉着后背被硌出来的坑一边来到灶台边添柴烧水。扭头看到金正在桌子上弓着背懒洋洋的伸着懒腰，便一把搂了过来磨蹭：“阿金仔~~，你昨晚上去哪了？你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呢？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就不会摔跤了。”
说到摔跤，她就觉得小臂上有一道火辣辣的疼着。啧……，好长一条口子，还好不是很深。干掉的血迹让她觉得不舒服，便倒了水去洗漱，像往常一样准备刷牙的时候堇然突然眼角抽搐后悔万分的嘟囔：“早知道我会穿越，穿过来还这么不方便，我该抱两箱牙膏穿过来的。随便卖卖也够我吃喝玩乐一辈子了。牙膏比青盐得高级多少倍啊。”回头望望床上的男子，说什么也不能在帅哥面前丢人，掐了掐手心后一脸黑线的拿着盐蹲在角落里比划了半天。
折腾了半天，堇然总算觉得把自己弄清爽了，才从角落里起身。想起昨晚发烧的男子，又端了水准备给他擦擦身上的汗，她虽然没闻到他浑身汗味，可是黏糊糊的肯定不好受，边扭着布巾边想帅哥就是帅哥就算出汗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香味，真让人羡慕。
微凉柔软的小手在即将触到男子敞开的领口瞬间被人一把攥住，堇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怔了一怔，再抬眼就发现竹塌上的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眸，正用形状好看的眸子眼神清冷的盯着她。
“疼、疼、疼”，堇然蹙着眉迭声呼痛，“你这么大劲抓着我干嘛？！我救了你耶！”
原来男子的手好巧不巧的正攥在小臂的伤口上，堇然用力挣扎了下也没挣脱开男子的禁锢，反倒把已止了血的伤口又挣的流血了。男子手劲大的一点都不像是高烧将退的人，不理会眼前女子的挣扎和呼痛只是一味地攥紧了手，眼眸里闪过打量思考的光芒。
眼前的女子，姿色平凡、衣着暴露、言语奇异，他跟着博闻强记的师傅在山上整整待了十六载，也没听过这样的口音和语调。样貌平凡的可以，惟独那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眼睛里沉淀着许多让人深思的情绪却又有着稚童般清澈的眸光，这样矛盾的结合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堇然傻乎乎的撅着屁股挣扎了半天也没抢救出来自己的手，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另一只手闲着，于是另一只手也上去帮忙掰着男子的手指，试图从男子老虎钳一般的手中抢救出来自己可怜的胳膊。
啪地一声响，小臂上滴落一滴殷红的血珠，正好落在了男子的心口。殷红的色泽映衬着男子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显得那么温润诱人。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堇然，不觉看傻了眼。愣愣地忘记了反抗，微凉柔软的手就那样贴在了男子手上。
虽然他是个男子，可这样被一个女子毫不掩饰的盯着胸口猛看，也是长这么大来头一次，虽不至于害羞可总归觉得有些别扭。挑了挑眉，发现这个女子仅穿了一件类似肚兜的衣服，下身竟然只穿了一件短到长度仅到大腿根的亵裤，腿上的肌肤裸/露无疑。不知道她在他昏迷期间都做了些什么，这个想法让他不自觉地轻蹙了下英挺好看的眉。
看到女子呆愣愣的看着他，任由被他紧紧的攥着忘了挣扎，旋即又在唇畔扯出一个浅笑。右手微一用力便把女子扯到身前，用受伤的左手捏着女子的下颌端详着打量着。
许久，浅粉色泽的唇畔间溢出一句话语：“你……是谁？”
这厢的堇然还兀自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像是被抽离的魂魄般，轻飘飘的悬浮在空中，看着男子蹙眉浅笑。啧啧，这真真是祸水啊，明明就是个男子，一蹙眉一浅笑间比女子还要妖娆销魂，可硬是不带丁点的脂粉味。放在她的世界就算不去娱乐圈里闯荡，西装裤下照样拜倒着大片的男女老少，为着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痴如狂。正当堇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前世那些国内艺人男人没有男人样、女人没有女人样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的时候，被一道清冽如甘泉清茶般的声音勾回到了现实。
“我救了你，真的！没有抱着什么歪念头！”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的堇然指指男子肩上包扎伤口的布条，“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衣服我有穿，只不过给你包扎伤口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两人默契十足的都忘记了那滴落在男子心口的血迹。那滴血迹在两人的忽视下缓慢地坚定地渗入了男子的肌肤，慢慢消失了。
“你说你救了我，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男子放开了堇然被禁锢着的手臂和下巴。慵懒的靠在竹塌边，纤长漂亮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
“呃……报答什么的倒是不敢当啦，不过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身无长物且又是个单身女子。您能不能让我跟着您啊？这个一路上，有什么衣服需要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小女子不才还能帮忙做一下。”堇然不知为何看着慵懒的靠在竹塌边的祸水，生生就觉得气势上比他矮了不止一头，不自觉就用了您这个敬称，看着祸水盯着她看不自觉讪讪地笑了笑。却忍不住为自己的没出息掐住了掌心。
也不知道自己半白半古的话他听懂多少，不过照穿越定律来看，穿越以后遇见的帅哥肯定是足智多谋心思细腻的，理解她的话应该没什么难度吧？富有多金这个问题就不考虑了，研究了半天她早下了结论就算不是富可敌国也算是顶殷实的人家了。跟着他混总不至于让她过的太凄惨。堇然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祸水的回答。
像是一年那么久漫长地等待后，才听到一声令堇然如逢大赦般的回答：“好，那你就跟着我吧。我供你吃住行，同样的有交换条件，我要你做的事情你要给我做到不许推诿反悔。你可愿意？”祸水清冽的声音响起，抬了眸子看着堇然。
“呃……”堇然正迟疑着怎么开口才能把回答说的婉转又不至于落了自己的面子时。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服侍过人的样子，也不指望你能做点什么了。”不待堇然回答祸水就凉凉地加了一句。
真小气，这家伙怎么和我看的穿越小说里一点也不一样呢？别人见着救命恩人不说以身相许也一定会奉为上宾的。怎么搞的我救他就是应该得呢？堇然掐着掌心郁闷的琢磨。
开门的声音让堇然猛地抬头，看到男子已经穿戴妥当正推门而出。“你要去哪？不是让我跟着你么？”
“你觉得你这样子能出门见人么？”祸水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勉强可算背心的裙子残骸下身是一条黑色安全裤的堇然，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
“呃……，这个……”堇然嗫喏着忍不住汗然。
“留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祸水丢下一句这样的话就踏出了小屋，屋外响起一声高亢的呼哨，片刻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得得的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
祸水兄骑马走远后，堇然才猛然间回过神跳着脚抖着手：“他他他刚刚嫌弃我！”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躲在一边团成一团呼呼大睡的金跟前，抓着它摇晃：“金，你看到了么？你看到了么？你娘刚才被那个祸水欺负了！！！你娘我被人欺负了！！！他竟然敢嫌弃我！！！我就算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好歹也算清秀可人亲和力满分吧？！！”
“咕噜噜……”饥饿的胃袋让堇然放弃了声讨祸水的动作，转而在食神的感召下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为了某人准备的病号饭。还不忘给身边蹲着的乖巧猫咪盛了一碗。
悲愤随着被渐渐填满的胃挤出了堇然的脑袋，吃饱喝足后搂着同样满足的猫咪发呆。不一会就觉得眼皮万分沉重，迷迷糊糊地对猫咪说：“金呐，和妈咪睡一会吧。你这么暖和，正好给妈咪抱着暖和暖和。”就抱着猫咪爬到了竹塌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祸水兄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推门看到的就是堇然搂着猫咪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
金听到声响抖抖耳朵睁开了眸子，看到是去而复返的祸水便轻轻的从堇然怀里钻了出来，坐直身子用金色的眼眸盯着祸水。
“璇瑰。嗯？通体墨黑唯眸似纯金，形似猫却性如虎，性通灵，择主而侍，其主常具大智慧，常道大彻大悟之言语。”祸水收回了准备探向堇然的手看着金喃喃自语，“璇瑰，这就是你选的主人？就是这样的平凡女子？这就是会在无形之中影响天下大势的人？”
金像是回答祸水的自言自语般又懒洋洋的钻入了堇然的怀中，惬意地磨蹭了下堇然的胳膊继续睡去全然不似传说中那般灵异，像极了家猫地慵懒散漫。
祸水不再理会沉沉睡着的人和猫，转身去屋外拿了毡毯盖在了堇然的身上便抱着剑靠坐在门槛上沉思。
难道师父让他下山历练的用意就是为了遇到这个带着璇瑰的女子？可遇到她又如何？即便她是会影响天下大势的人，他却无意问鼎天下，他只想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跟着师父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下山他定要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置些房屋田产，做一个盛世富家翁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天下、权势、地位，这些都是蠢人才会执着一生的事情。人生苦短不抓紧时间享受，一入轮回能记得点什么？
师父一直说空他一身绝世的本事奈何好不容易看对眼的徒弟却一点都不争气，没有丝毫男儿该有的志气抱负，让他一身才学无人继承，末了还不忘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瞟一眼他胸无大志的徒弟。当他不知道夜深人静对月独饮的人就是这个他始终看不出年龄的师父么？如果拥有那些真有那么快乐的话，师父岂会落到眼神落寞的独自对着一轮冷月自斟自饮的凄凉地步。
若不是跟着师父待在山上太过清冷寂寞，他又怎会学尽师父一身武艺，还把那放了无数孤本珍本的藏珍阁翻了个遍。沉思的人不自觉抚上了抱在怀里的剑鞘，剑名点尘，临下山时师父送他的礼物。师父对他说：“你心无牵挂、无欲无求却比那些成天吃斋念佛的光头还来的清静无为，年纪轻轻的不肆意妄为一番，到了奈何桥头岂不是对不起那一碗汤？为师不求你像俗世红尘之人一样，却想你空如白纸的心里沾染上丁点尘埃。那样总归像个活人了。”其实师父还是不懂他，他无欲无求不是什么清静无为，只是早就看透了想通了，人生短短六十载追求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到了最后握在手心的唯有那一捧黄土而已。何必呢？何苦呢？
摩挲着剑鞘的手指往上触到了肩上的伤口，微微的疼痛让他不禁转头看向了竹塌上沉睡的小小身影。三年的历练也许不会那么枯燥无趣了。想到此处紧抿的薄唇不觉扯出了一抹轻笑。
“呜……，这床真硬，我还是喜欢我的床。”堇然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揉着肩膀嘟囔着从竹塌上坐起来，睡眼朦胧间压根没有感觉到自己吊带裙的肩带已从肩头滑落，还以为小屋里仍是她一人。
“这个祸水怎么还……”未完的话语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堇然眼睛睁的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景象实在太让人惊艳也太让人恍惚了。
祸水抱剑靠坐在门槛上，屋外的艳阳在他身上撒下了一片金色的光晕，又把妖娆销魂的眉眼藏在了阴影里，惟独在唇畔勾出一个让人炫目的浅笑。
堇然呆呆地伸手摸着鼻子，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流出鼻血来，丢人一个人丢就好了，丢到古代就把整个现代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你……”，刚说出一个字脸上就被东西砸到，“啊！”
恨恨地抓下来才发现是个包袱，打开一看原来是衣服，刚刚翻腾的怒火又噗嗤一声被浇灭。
“先将就穿着，等去了镇上再买。”瞥了一眼偷偷泄出的春光，祸水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就起身离开了，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原来这家伙也没有那么小气呢，可是那个眼神实在让人觉得他很欠揍耶。是吧？”一边抖开包袱查看祸水丢给她的衣服一边对着金自言自语。
“……”，堇然抓着衣服仔仔细细看了半晌，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的对着金说：“金，你娘我还是觉得这个祸水很小气。”
穿好尺寸对堇然来说过于宽大的衣袍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把该系的系好该扣的扣好，出门看看已经日上三竿了。
收回查看天色的目光就发现祸水兄带着一脸戏谑端坐在马背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一番，祸水看着把袖子挽了数圈才勉强露出手腕的堇然，嗤笑了一声：“真是浪费了。”
堇然神奇的马上就领会了祸水那声嗤笑里的中心思想，祸水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衣服给堇然这样姿色没姿色、气质没气质、平凡到丢到人堆里就很难找出来的人穿实在是很浪费，想他一代祸水即便是粗布麻衣在身照样能穿的风姿卓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也不是每个人都适用的。眼下的情景就完完全全是这句话坏例子和好例子的最佳写照。
堇然很怒很暴躁很想发飙，可现实是残酷的，在她一无所有的穿越而来的现在，喔，不对，是只带了一只猫就穿越的现在，惹谁也不能惹了她的衣食父母，即使恨的咬牙切齿也只能用郭芙蓉的名言安慰自己，而且让堇然想捶胸顿足的是她找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祸水，换了旁人堇然早用毒舌功摧残到生死不能了。
垂着头、掐着手心，几次深呼吸后收拾起自己粉碎一地的自信和面子，堇然在心里大吼一声阿Q赐予我力量吧重新建立了可以比拟三峡水坝的心理防线后。
款款抬起头笑的眉眼弯弯：“大侠，你看，我总不能你呀你或者喂呀喂的称呼你吧？能否告知小女子您尊姓大名？”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控制不住的咬牙切齿。
祸水眼神清冷的盯着她却不回答，半晌，才偏腿下马与堇然擦身而过时用清冽的嗓音撂下一句：“你先说。”就去了小屋里。
祸水出来的时候臂弯里抱了卷好的毡毯在马背上捆好也没听见堇然有言语。扭头看去发现女子又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祸水自顾自得翻身上马，端坐马上俯视着堇然。
堇然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翻腾着，祸水刚才出门抱着的毡毯她看到了，也想起了是睡醒时盖在她身上的。当时只顾着生气却忘记了这回事，现在想起来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了，而且睡醒时他坐在门槛上的样子现在仔细回想竟发现他是在守着她，为了等她睡醒他早早地就回来了却没有叫醒她。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一丝窃喜，刚才还喷薄欲出的愤怒现下又不好意思发作了，可一想起他恶劣的言辞和嫌弃的眼神她又觉得很不甘心，只能板了脸垂着头不搭理祸水的问话。
祸水胯、下的骏马许是不耐等待了，大声的打了个响鼻踢了踢蹄子。
堇然抬眼偷瞄了一眼，一不小心就对上了祸水戏谑的眼神，很没出息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接触到祸水的眼神后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过来。”祸水在马上向堇然伸出手，嗓音里有压抑的笑意。
“啊！等等！”堇然猛地抬头发现金正乖巧的蹲在她腿边，便俯下、身搂在了怀里。抿抿唇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过快的心跳。
软嫩的小手放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里，微一用力便被带上了马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紧靠着他的胸膛正坐在马背上，温热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一丝丝熨烫进了堇然的心底。
堇然僵了脊背，努力的坐直不让自己沉迷在他温热好闻的气息里。“云堇然，我的名字，你记好了，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些许的不甘又冒出了头，让堇然的语气有些僵硬，顿了顿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似是察觉堇然的僵硬和心里的别扭，祸水倏然俯身过来紧紧贴着堇然的后背，在堇然耳边用绵软甜腻的像浸透了桂花蜜般地嗓音悄声说：“慕寒川是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再说第二次。”
满意的看到堇然被刺激的打了个哆嗦后，一夹马腹离开了他和她相依一夜的小屋。
命运的转轮被一只小手缓缓的推动，两只交握的手牵起了羁绊一生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祸水与毒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