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系列之八外延篇-罪恶之渊》一邦

5、两个混蛋5

　　梦想成真，刘安己看着旁边的梦竹，不知是鸟还是花的纹身。

　　有点欣慰，刘安己想再次遇到她，他知道。真的成真了，在同一个车上，那本应该十分反感的纹身，现在却像开出的花朵。在臂膀上，格外的吸引人。

　　梦竹笑了笑，在听到刘安己的回答后，“理想人生！”多少人都是奔着这个向往而来的，最后都如也空空。

　　刘安己不觉得，他在追寻心中的艺术，刘安己觉得自己在重生。

　　旅游城市越来越多，刘安己和梦竹一路上不停的走着，车子偶尔停留，刘安己斜靠在车边，梦竹会抽烟，在路边用大头鞋踢砖块，像摇滚音乐里的封面。刘安己觉得梦竹很酷，那个斜挎包从来没摘下来过，刘安己无意见碰到过，梦竹会突然机警的抽回，刘安己看了看警惕的梦竹，表示自己的无意，但刘安己也会好奇其中装存的东西。

　　梦竹像一个堕落的精灵，在风沙间行走着，没有声响。本应灵动，却把外放压在了心间。刘安己将画本卡在胸前，这次他有了新的画作目标，“安静行走的百合”。

　　景区来往的人很多，梦竹和他们不一样，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显眼，却好像又要刻意的隐藏在这些人身后。刘安己带着景区里买来的雪糕，两个人斜靠在路边，梦竹有些泛白的脸，让刘安己想到了幼年时住在前院的邻居女孩。皮肤白净，总是安静的一句话不说，刘安己只能在放学的时候偶尔看到进院的女孩的背影。一双褐色的大头鞋，两个马尾，乖巧的背影一度让刘安己以为这是好学生的标配。

　　她是刘安己眼里的公主，结果有一天刘安己居然在房屋的角落，偷看到了女孩在抽烟，刘安己曾经一度以为这是良好家庭教育的标配，这一幕让他改观了所有看法。在初中第二年的时候女孩去世了，因为白血病，偷偷抽烟的形象成了他唯一还记得的印象。白皙的皮肤，冷漠安静的表情。

　　刘安己招呼梦竹离开，他们没有紧迫的行程，想到哪走到哪，想在哪离开，就在哪离开，只是刘安己感到饥饿，他想去填饱肚子。

　　路过垃圾桶时刘安己看到了一个钱包，不知从何而来。刘安己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在想要不要直接离开，但是内心驱使的正义感，刘安己还是停了下来。刘安己走到垃圾桶前，将钱包捡起，随后走向景点看门人的位置。

　　景区里看到扔进垃圾桶的钱包，看门的人笑着说：“每天都可以看到10几个，想要买？20块一个！”

　　刘安己摸了摸头，他的正义感碰了一鼻子灰，保安人员已经习以为常，刘安己还是留下了钱包，随后转身离开。

　　夜晚选择住宿，刘安己和梦竹分开住宿，刘安己要来梦竹的身份证，“李明起！”

　　刘安己看着照片上的人，和梦竹一点都不像，刘安己对梦竹喊道，梦竹似乎没反应过来，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酒店周围的环境。当刘安己再次喊道的时候，梦竹回过神来。

　　“这是你的名字么？喊你这么长时间没反应，”

　　刘安己略带调侃的对梦竹说道。

　　梦竹反应了好一会对刘安己说：“太久不用了，一直在用梦竹。突然被叫到原名，都忘记自己的真实姓名了。”

　　梦竹笑了笑，刘安己也笑了笑，从那之后梦竹就再没用刘安己递身份证开过房。

　　两个人形成了不约定俗成的习惯，每次订房刘安己会用手机订房，梦竹会自己递上身份证，好像经过这一次，梦竹发现了什么。

　　行程在一分一秒的进行着，刘安己真的在没用梦竹花过一分钱，虽然他的钱也不多，但是刘安己想着，如果最后花完，也就想着回家了。梦竹并不是完全依赖刘安己的花销，偶尔她也会请客，只是她请的都是现金，这些现金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刘安己从来没问过。

　　除了游玩，旅行吃饭是共享时间，两个人几乎不会互相打扰。车上两个人是相熟之人，旅店里两个人就是陌生之人，刘安己问过梦竹最后的终点是哪里，梦竹给出的答案是：“下一站。”

　　刘安己没有发现梦竹有什么怪癖，只是偶尔会从她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洗手间，但是刘安己从来没问过。还有就是梦竹的斜挎包，刘安己从来没碰过，梦竹也是非常机警的从来没让刘安己碰过。

　　随着时间的进行，两个人的关系慢慢亲密，有的时候梦竹会一整天待在酒店，刘安己就独自前行，去往城市周围的风景区，在观赏结束之后刘安己会再回来叫上梦竹，一起用餐。两个人互不干扰，有各自的生活轨迹，又有彼此的共同轨迹。

　　偶尔梦竹会给刘安己展示她新购买的礼品，还有她的假发，刘安己发现梦竹喜欢戴着假发，她不知道梦竹如何可以发现这些卖假发的地方，但是每一顶都非常适合她。还有那些不知名字的化妆品，梦竹好像非常喜欢这些东西，都在她的斜挎包里，每一次没有一同出门，梦竹的身上就会多了这些东西。

　　梦竹好像有钱了，但是很快好像又没钱了，刘安己也不知道梦竹的钱从何而来，或者梦竹一开始就有钱，只是在梦竹眼里来看，她没有刘安己有钱。有些东西消费不起，没办法给刘安己还愿，就觉得自己没钱，但是刘安己没有在乎。

　　两人喝了酒，这是第二次两人喝酒，第一次是在夜市，这一次是在宾馆。夜幕里刘安己和梦竹没有共同出行，刘安己从外面带回食品，还有啤酒，刘安己不知道梦竹是否会喝，但是刘安己想自己会喝，两个人在刘安己的房间里。

　　梦竹的脸更白了，比之前的时候还白。由于涂了过量的粉饰，刘安己看不出是胭脂还是本色，刘安己询问了梦竹的身体。

　　“没问题！”

　　梦竹说。

　　刘安己举起手中的食物，还有啤酒，梦竹没有拒绝，一同走进了刘安己的房间，两人喝了很多，冥冥中刘安己看向梦竹的脸，好像更迷人了，似乎那就是她想要的女人。原来有些东西，相反的可能更好。

　　两人讲述着各自的故事，刘安己没有任何隐瞒，梦竹细心的听着，偶尔还若有所思。生活带给的压抑很多时候让现实变得迷茫，刘安己用醉意发泄，最后也只是大声的说了几句话。梦竹没有回应，她也讲了故事，但是故事都是关于她对化妆品的爱好，每一个化妆品的作用她都非常了解，刘安己在说，梦竹也在说，主题不在同一个上，但是两人却互不干扰。

　　刘安己仰卧在床上，醉意已经很强了。突然感觉大腿根部传来一阵刺痛，刘安己身体已经麻醉，啤酒喝的一杯接着一杯，当疼痛过后，刘安己似乎看到梦竹爬到了自己的身上，梦竹冷漠的脸庞看着自己，接着身体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浮动，接着一股热度流出，刘安己睡去。

　　刘安己感觉这一切好真切，就是真的一样，臂间的小鸟在蠕动，腿上的百合像活了一样开出花。刘安己想用手去触摸梦竹的身体，但是麻醉感却让刘安己的手抬不起来，梦竹轻轻的在刘安己的耳边吹气，刘安己想转动身体，却一动不能动。直到太阳光醒来，刘安己伸了伸懒腰，感觉身体格外的舒畅，精神格外的爽朗，体力格外的充沛，但是梦竹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

　　随后的时间里，刘安己和梦竹走过无数的景点，但是每一个景点都是无意间经过，刘安己没有给自己的行程设定目的地，梦竹也没有。两人从来没在中途离开，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终点究竟在哪，但是都想一直继续下去。

　　刘安己用不同的画笔在画板上展示着各个地点的景色，还有梦竹，两人偶尔会共餐，在情到深处时，一起喝啤酒。每一次刘安己都会把自己喝醉，他喜欢上了喝多后麻醉，放肆的感觉。每一次喝多总有略微痛感从腿部传来，他无力去顾及，因为身体已经软的无法支撑，随后的梦里会出现美好的画面，不止于梦竹，还有生活，妻子，朋友。那种感觉十分梦幻，是刘安己从来没有过的，刘安己一直以为是梦，而且迫不及待的希望出现第二次。

　　刘安己开始对梦竹产生不同的情愫，看向梦竹的眼神开始不一样，旅程使两个人的关系亲密了，但两个人都有意的克制这种关系。梦竹所有的状态都很正常，唯独一次在前台进行酒店住宿登记的时候，刘安己喊了三遍“李明起”，梦竹都没有任何反应，以至于刘安己最后对梦竹说：“我在喊你的名字你没听到么？”

　　梦竹最后的解释是自己实在不常用这个名字，所以每次听到的时候都忘了是在叫自己了，梦竹疑惑了好长时间，在听到刘安己的叫声的时候，以至于刘安己开玩笑的对梦竹说：“这名字是梦竹买东西的时候送的。”

　　同样露出疑惑表情的还有前台的小哥，小哥拿过梦竹的身份证后看了好久，但是最后还是还给了梦竹并开通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