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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途 ...

  •   燕国都城,华安。
      近日,华安城内新开了一家药堂,名为杏林。坐诊的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医术十分高明,凡是被她诊治过的病患,无一不称赞她医术卓绝,妙手回春。
      说来也有趣,杏林堂的规矩也是别具一格。
      非疑难杂症不治,非濒死垂危不治,貌美丑盐者不治,达官显贵不治。
      杏林堂的大夫一日只医治三人,过时不候。即便如此,不少人也为了这三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她的名字,林忧。
      “阿忧,公子来信。”着浅蓝色衣裳的女子走到一青衣姑娘身后,手中拿着一纸书信。青衣姑娘,便是那盛传可活死人,肉启骨的杏林医者,林忧。
      她正摆弄着草药,闻言,即刻净了手,接过书信。
      为兄生辰已近,速回。
      “公子可有什么事?”沐七问道。林就将信纸扔到一旁正熬着药的火炉中,淡淡地说道“他生辰快到了,让我回去。”
      “近日可要启程?”
      “不必了,过几日再说吧。”她微微思考一番后,拒绝了沐七的提议。
      她与兄长的关系早已淡漠,也无需早早赶回去陪伴左右,因而,倒不如多留几日,救人性命总比与那些人虚假周旋来的好。
      沐七与她情谊深厚,自是明白这些的,也知道她心中苦闷,故,也没再追问。
      “好。”她说。
      齐国,明山。
      萧玦昏迷十日而留下的后遗症已基本痊愈。
      他站在高高的山崖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晴空万里。
      “公子,烈焰屠了付城。”黑衣少女站在他身后,语气中不夹杂一丝感情。萧玦的手骤然握紧,指甲嵌入皮肉也不知。
      “王兄,他,怎么样了?”萧玦听见自己这样问。按理来说他已改名换姓,再不是蜀国之人,本不该过问此事,但话却快一步脱口而出。
      “陛下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呵,时日无多……”他嘲讽一笑,眼眶却渐红。
      “青叶,本王要回去。”他第一次唤了她姓名,也是第一次自称本王。青叶一愣,片刻刻后眉间冰雪有所消融:“如您所愿,殿下。”
      夜至。
      “殿下,时候到了。”青叶低声道。
      萧玦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拿上佩剑,道:“走吧。”那一刻月光照到他脸上一双眸子冷漠、犀利。
      两人沿着山路而下,对渐渐远去的竹屋不带一丝怀念与不舍。
      “殿下,小心。”青叶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警惕,“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话未落,剑却已出鞘,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那剑身微颤,在夜中泛着寒光。片刻,一行黑衣人自一旁的树林中走出。
      青叶手腕一转,正要提剑而上,却被萧玦制止了动作。
      “卫十,你要背叛我慕蜀吗!”他说。
      “殿下,属下并非此意。”卫十正是那日随他前往明山的随行人之首。
      “那你,此番作为又是为何?”
      “殿下,属下愿追随殿下一同回国援助陛下!”
      “即便有抚回?”
      “即便有去无回!”
      萧玦不知道的是,在明山上,有一位老人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谨之,这孩于心中定是怨我的吧?你想必,也是怨我的。
      燕国华安城,千盛殿。
      烛影摇曳,一小少年正坐于书案前。他一手拿着朱笔批改着奏章,一手撑着头。许是夜色过深,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睡眼朦胧间,他隐隐看到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向他刺来,整个人瞬间整清醒,他忙退后,却被绊倒,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护驾,护驾!”他大喊,声音微颤。
      周围侍候的人早在那刺客入殿时,就死的死,跑的跑了。
      眼看那剑就要刺在自己身上,小少年忙往旁边一滚,躲过了一劫。
      “铮~~”剑与剑的相击声入耳,他只看见两个黑衣人相互缠斗着,刀光剑影间,他只能看见闪看寒光的剑影。
      “苍将军,一定要取下这贼人的项上人头!”见有人护智,少年也不再惊慌。
      被他唤作玄苍将军的黑衣男人没有说话,却为了不伤及少年,而将刺客引出王宫,向城外奔去。
      “玄苍将军好剑法。”那刻客忽然笑出声。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停止了打斗,相对而立。
      “呵,金牌杀手鬼面什么的候也做起了这等畏首畏尾勾当。”玄苍看着那人蒙面的黑布嗤笑道。
      是了,鬼面因他杀人时都戴着银制的恶鬼面具而得名,而如今他却蒙了黑布,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伤。
      “将军真是好生伶牙俐齿,怪不得这洛燕朝堂上无一人敢出其左右。”
      “无需多费口舌,说吧,你故意引我出来是为何事。”
      以鬼面的武功,杀燕帝易如反掌,又怎会拖到他从别处赶来救驾。
      “我就喜欢同聪明人讲话。”他笑说。
      “燕蜀之战已僵持许久,玄苍,合作吗?”
      “呵,鬼面之言,可信吗?”玄苍将未将剑收回剑鞘,他傲然立于天地间,一身傲骨,与鬼面相对而立,恍若一正道,一魔门。
      鬼面闻言,忽然笑了。他虽蒙着黑布,却难掩眉目间的风华绝代和狠绝阴骘。“权谋家的话,可信吗?”
      玄苍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想陷害蜀国。”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鬼面将腰间的令牌扯了下来,并扔给他,“这叫嫁祸。”
      玄苍接住了那枚令牌,眉眼一冷,剑指他:“无耻至极!”
      “兵者.诡道也。”
      “我洛燕疆域万里,城池百座,不畏战场刀剑无眼,只愿无愧于心!”
      “呵,伪君子!”他对此不屑一顾,,手腕一转,挥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玄苍的剑横扫过他身前,凌厉的剑气激起一地的落叶。
      鬼面足尖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落在玄苍身后。
      他提剑而上,剑剑准命门刺去,丝毫不留情面。两人的一招一式都快若闪电,刀光剑影间,只能听见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
      “将军!”远处传来呼喊声。
      鬼面的剑尖一转,割断苍耳的一缕乌发。同样的,他也划破了鬼面的一片衣角。
      “喂,你的人来了,我走了。”鬼面说着,手用力一样,那剑便脱手,直直的向玄苍刺去。他将剑打歪了方向,再看,那人已不见身影。
      那柄长剑通被他击歪,却仍旧入木三分,可想而知,那看似轻轻一挥,力道却大的惊人,若他躲不过,结局可想而知
      想着,他眉火微拧。
      世人对鬼面有百般说法,有人说他是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有人说他是世俗之外的谪仙,也有人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冷面阎王。总之,无人识他真面目无人知他真性情。由此可见,若有一日刀剑相向,此人必为劲敌。
      “将军。”脑海万般思绪涌过,寻他认已行至身前。
      “陛下可否安好?”他问那人。
      “安好。将军,那刺客?”回答人乃禁卫军首领钟记。
      “谈了。”玄苍言语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他将鬼面留下的令牌扔给钟记,道: “处理了。”"诺。”他应下。
      言落,他看见那位少年将军已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渐渐不见踪影。
      燕国将军玄苍,风云榜居次位,年少成名,忠于洛燕。有人言:玄在,燕在;玄亡,燕亡。这燕之地,方千里,若无他三尺青锋相候,早是别国山河。
      隐隐有月光散落在那令牌上,烫金的"慕”字让钟记眉心一跳。
      盛世五面二十七年,一月初。
      燕国禁卫军音领钟记献上刺客掉落的令牌,证实是慕蜀王室所有。
      燕帝大怒,令血烈将军全面攻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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