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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求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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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接活儿吗?”个人终端的显示屏上,一条陌生的消息跳了出来。
光线被调得微暗的房间内,少女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
她的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眉目间带着长期日夜颠倒的憔悴。
“什么?”她思绪一动,消息便发了出去。
“盛世。”对方回得很快,显然是一直在等着她的回复。代号“007”的女生抿了抿唇,眸中染上几许不悦:“我不犯罪。”
“嗤,你们黑客还讲这些?钱不是问题。”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那人的嚣张霸道。“哦,我三观正。”她神情不变,消息发送后,便拉黑了那个人。
“007”是联盟顶尖黑客韦汐一的代号,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性别,容貌和家世。她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因而,也不会有人知道盛世的防火墙是由星际前十的黑客共同完成,而韦汐一就是其中之一。
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攻破盛世的防火墙。
韦汐一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的星辰花海,默了默,向卧室走去。
她躺入银白色的游戏仓内,闭上眼,身体开始进入休眠状态。
宋国。
“陛下,罂粟幸不辱使命。”黑衣女子站在大殿中央,周身的冷漠凝成实质。
高台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烂漫少女。
“额,辛苦你了,罂粟。”少女似乎对这样正式的对话,略为不自在。
“陛下,此乃罂粟职责所在,无须挂怀。”名叫罂粟的女子向少女作揖。
“咳,罂粟你此次居功甚伟,可有何想要的?”少女正了正坐姿,问道。
“并无。”罂粟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张冰山脸。
“那好吧,你去找丞相大人吧,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少女神情中带着些许挫败,不过她依旧保持着一个帝王的威仪。
“是。”
待罂粟离开后,少女方才松了神情,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趴在案台上。
闭月,是少女的名字。
先王是位明君,也是个谦谦君子,他许诺先王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约,便择她终老。两人有女,名闭月。先王疼爱闭月,叫她养成了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
闭月是闭氏江山的主人,继位无可争议。
先王临死前,任寒门书生苏七荀为相,择江湖剑客罂粟为将,保闭宋安平。
帝王放权,这闭宋朝堂便是丞相的一言堂,偏他知恩图报,一心为那天真帝王谋划,步步为营,只为一线生机。
这盛世中有两位女帝,一位纯真烂漫不谙世事,一位杀伐果断浮尸千里。前者,有人为她出生入死,披荆斩棘,她只需穿着华丽的宫装翩翩而来;后者,是王室弃子,母妃早逝,一个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山来,在生死界线徘徊。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丞相府。
“大人。”罂粟在凉亭外站定,先王虽择其为将,但也仅为保护闭月安危,苏七荀予她江湖自由,令她才华不至于葬送深宫高墙内,于她而言,是伯乐,也是恩师。
凉亭内坐着一位青衣公子。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双手对弈,黑白棋子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他的肤色微白,五官隽秀,一双暗紫色异瞳中春光微凉。据说,当年的苏七荀才华横溢,却因这双眼睛而多次被人拒之门外。
幸得先王慧眼,他才不至于碌碌此生。
“截了几次?”他问。眉目间淡然且平静,似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两次。”她答。
“可曾被人发现?”
“未曾。”
“呵,叫人发现了也无妨,毕竟,无论如何慕容都会猜到是我。”苏七荀笑出声,但神色却并未有轻松喜悦。
罂粟没有说话。
是了,他与蜀帝同出自天密学府,同窗十年,早已是彼此最熟悉的敌人。
天密学府,盛世第一学府。七国谋臣几乎无一不是天密学子。
“若下次蜀帝再向战国送信求援,你便不必再拦截了。”苏七荀的笑只是昙花一现,不过片刻,他又恢复成了往日冷淡温雅的模样。
“为何?”她难得诧异。截住了蜀国的求援信,那蜀地便会孤立无援,届时燕军必可获胜。但若不截,一旦战国施以援手,那战局定会逆转。
“你截了一次两次,是合了战国的心意,但若次次如此,战国定不会放过你。毕竟,没有哪一个国家愿意背上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骂名。”
“如果战军及时援助,那宋国的苦心筹备岂不全成了泡影?”
苏七荀在蜀国内乱时不少推波助澜,若真如罂粟所言,那他的计划,宋国的谋划,就将成为水中花,镜中月。
“罂粟,你果真适合当个剑客。”他忽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我知道,您在说我有勇无谋。”她冷着脸,漠然道。
“呵呵,不,我是在说你有担当。”苏七荀笑说:“你真以为慕容嫁了个非皇室血脉的郡主,战国就会倾全力帮他?”
“那他为何还这么做?”
“战国北定世子妃的身份总比亡国郡主好。”
罂粟的冰山脸有片刻的龟裂:“您是说他喜欢柒酒酒?可这是……”游戏啊。“嘘。”苏七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前,伸出一根食指压在了她的唇上,片刻后又自然的拿开,“有些话,可说不得。”
“战国在蜀国三次发出求援信之时,一定会出兵。但慕容绝不会等到转机,罂粟,拦住战军的任务,我可交给你了。”
“会不会让宋国陷入困境?”罂粟的话与平时相比多了些。
“你不信我?”
“大人!”
“罢,罢,罢,这是我与顾云祈的约定,你无须担心。此行只为拖,战国领军的人会配合你的,切记,不许恋战。”苏七荀道。
“是,罂粟一定不辱使命。”
与此同时,蜀国,昭阳殿。
“咳,战国可有回信?”几个月不见,那位年轻帝王竟衰败的厉害。朝服下的身体的身体瘦弱,面色泛着行木将就的灰白,整个人已半步幽冥。
“陛下,并无。”百官中走出一人,摇了摇头,眼睛中带着些许绝望。
“咳咳咳,再送!”慕容心中郁气难平,厉言下血气翻涌,血腥味涌上喉间。
“陛下,战国怕是指望不上了,还望您保重龙体啊。”
“怎么?这燕军还未攻入蜀都,你们便要不战而降了?”
“臣等不敢。”一众臣子诚惶诚恐。
“那便再送!”他的手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极力隐忍那翻涌的血气。
“诺。”
“退朝。”慕容沉声道。
“恭送吾王,吾王千秋。”
谨言宫,一个内侍小跑到帝王案前,“陛下,宁王殿下回来了。”
“宣。”帝王眼角眉梢染上了几许喜意,“诺。”
大殿上,着玄衣的男子从殿外走来,他唇畔带笑,举手投足间有皇族的矜贵,也有江湖的肆意洒脱,“臣弟慕玦拜见陛下。”
“免礼,阿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慕容询问道。
“皇兄,燕国的军队已兵临城下,你叫我如何安心在外?”
“此事已有解决的方案,你无须担心。”
“皇兄,战国绝不可轻信。”